《喜马拉雅山文字写生》尼泊尔, 1999
1999年, 徐冰开始用文字“写生”, 传统绘画一直是用绘画写生, 但徐冰结合了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汉字来写生, 这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独树一帜的, 汉字是由象形文字演变而来, 单个汉字就有非常多的内容, 这是英文字母难以达到的。所以, 我们可以看出徐冰是一位非常有创造力的艺术家, 当艺术家们寻思如何创造前卫的、新颖的作品, 而徐冰选择回归传统, 他从传统文化里吸取营养, 进行再创造, 而且不会让人觉得陈旧, 而是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和思维方式, 他的一系列关于文字的作品, 每当一个系列似乎已经被探尽了的情况下, 他总能蹦出新的作品。
首先介绍徐冰的《文字写生系列》, 在这个系列的作品中他想弄清一些问题, 他认为中国人的性格、思维和看事情的方式, 审美态度和艺术的核心部分甚至生理节奏, 以及中国为什么是今天这个样子, 几乎所有方面其实都与汉字有关。
《文字写生》2013
徐冰通过文字写生想对“书画同源”进行探索, 他认为书画这两者其实是一种符号学, 人类早期使用图形或符号记事, 世界万物都可以归为各种符号, 就像汉字记录世界万象的方法一样, 这是中国文化的特征。汉字源于象形, 中国人的文化方式与象形文字的源起和演变过程有极大联系, 中文的阅读与英文也是不同, 比如早期的中国人阅读中文, 可以从左往右, 也可以从上往下, 汉字有着横竖、左右的阅读方式, 虽然现在汉字从文言文演变成现代文, 从象形演变成表意的现代汉字, 但是核心部分的图像逻辑依然存在。中国的建筑、家具、园林结构特别, 简约又细腻或复杂又精致, 这跟我们长期研习汉字结构有很大关系。
因此, 中国人对结构的理解有自己的一套, 因为有自己的一套文字体系, 每个受过教育的人都要花上几年牢记几千个汉字, 有的甚至更多, 并且它的表达方式也是“千奇百怪”, 有古诗词、文言文、对联、歇后语、成语、一字多音、一词多意......这也是为什么中文被世界公认为最难的文字, 每写一个字, 每学一种文字的表达方式, 简直就是智力测试, 中国人也对结构的理解有非常独特的方式, 也如同画了一幅画。可以说中国人聪明的原因跟学习汉字也有很大关系, 我这样说不是种族主义哦, 确实在有关数据的测试中, 中国人的智商普遍高于其它地域的人, 但是为什么拥有高智商的中国人目前难以在各行业中出现大师级人物, 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我就不进行过多的讲述。
回到汉字这个话题, 每一个汉字都是有一个故事的, 字的偏旁部首也极其讲究, 甚至有情节故事, 比如“寒”字, 因为我的键盘打不出古字, 大家可以上网查, “寒” 指的是很冷的天气里, 一个人蜷缩在家中, 包裹着草, 地上都是冰, 一个字就可以表达非常多的信息。汉字的结构简直是一种哲学, 这种哲学潜移默化的被使用在生活中, 并影响着中国人的思考方式, 中国人具有很强的学习能力, 比如在国际奥数大赛中, 基本都是中国人的面孔, 以及在其它许多高智力行业里中国人也非常出色, 这其中的原因之一可能跟中国人学习汉字获得的理解能力有关。
中国人理解西方文化会比西方人理解中国文化来得容易一些, 要理解中国文化最好的方式是从汉字入手, 这个门槛很高, 也是西方人难以理解中国文化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学习过中文的西方人, 他们往往会被中国文化所吸引, 如今越来越多西方人学习中文, 在西方许多国家也建立了孔子学院, 许多西方人以会说中文感到自豪, 因为学中文太难了, 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掌握的, 比如我吧, 作为一名中国人, 阅读了20几年的中文, 许多字依然不懂怎么读, 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有些外国人甚至比我更懂中文, 这让感到羞愧。
通过徐冰的《文字写生系列》作品, 让我重新认识了汉字的厉害, 我还是非常认可他的这件作品的, 除此之外, 这个系列的作品还把诗、书、画、印融合为了一体,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书法, 也可以是绘画, 还可以是一篇文章。
《鸟飞了》纽约摩根图书馆·美术馆, 2011
接着, 再介绍一件徐冰的作品《鸟飞了》, 这是一件装置作品, 从 "鸟" 这个题的简体向繁体、楷书、隶书、小篆一路演变, 最后追溯到远古象形文字的 “鸟”, 一群”鸟”朝着窗外飞去, 非常魔幻。这种利用中国文字的象形性与自然的关系, 这与西方观念艺术的代表作, 约瑟夫·库索斯的《一把和三把椅子》做了一种有趣的对比, 这件作品讲的是一把真实的椅子、照片里的椅子和英文解释的椅子之间的对比。
徐冰还有一件装置叫《文字的花园》, 就是用汉字制作了一个花园, 花园里的水、草、木、动物都是由汉字构成的, 这件作品在美国北卡罗莱纳美术馆展出, 有些家长带着孩子来参观, 孩子们在这个花园里寻找物体对应的汉字, 这种看图识字的方式使得中文变得简单, 也让不了解中文的人体验到了中文的有趣, 文字符号重新回归到了自然, 在这个原点上是超越语种界限的。
最后, 用徐冰的一段话来作为结尾:“别人都说我是搞当代艺术的, 其实我琢磨的事多是陈旧的东西。这些 “旧” 里面藏着最本质的东西、核心的东西。就那些都被说烦了的老话, 永远是有道理的、有用的, 甚至是最新的东西。”
参考资料:
《我的真文字》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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