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法医,今天我们要讲一个故事,一个好故事。
你是一个小人物,干不成大事,想成功简直是做梦,blah blah blah ……
这句话很多人跟我说过,比如我的大学老师,比如我的一些前女友,再比如前同事,比如我爸……老实说,他们说的那些话我都挺往心里去的,尤其是我爸,还说过不止一次。
法医很容易受伤,是个记仇的人。但是有些人伤害了我,我也没办法,比如我爸。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比法医更“玻璃心”,也更记仇。
去年夏天的时候,法医接到一个委托。在这个信任危机的时代,这位委托人充满了戒备。
刚刚加了好友,对面发来一条语音,大概意思是说现在骗子挺多的,我凭什么就说自己是那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英俊法医,能听出来对方是个妹子,岁数好像还不大。
这让我也挺无语的,从来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我也要证明我就是我自己,这绝对是法医遇到最谨慎的一位委托人。
法医问对方是怎么联系过来的,妹子说是看到了“侦案”里面的文章留的联系方式。我说您别逗我了,谁会在自己的文章里留这个啊,您换个理由。
我说最多给你发个后台截图,您要是还不信就算咱没缘分,高手有的是,您另请高明。
后来我就忘了这事儿了,结果半个月后法医收到了一条语音消息。
还是这个妹子发来的,她问我委托怎么收费,我说这个要见面沟通一下,妹子不想见面,她说你要多少钱在微信里也能给我。
我说那不行,找我办事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先说事,法医确定这活儿能不能接的动,然后再说钱。
约了第二天中午在凯德星巴克见面,那儿离我比较近。妹子到的特别早,说是要提前看一下环境安不安全。
怎么说呢,微整
我感觉妹子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是谁缺乏安全感,搞得法医还有点怕……
妹子说,她男朋友前段时间特别不顺,先是在单位被投诉,后来被开除了,在家特别消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天天窝家里打游戏,看直播,就是不出去找工作,一提面试就软,没事在家就喝点小闷酒,喝完就睡,也不正经搭理妹子了。
哦,大概是职场受挫加自暴自弃,这事不归我管啊,我说妹子,就你现在说这点事谁也接不了你这活儿啊,医院不治,报警都没人理你。
妹子你是不是还有啥没说啊,那他一开始到底是因为啥被开除了呢?
妹子犹豫了一会儿说,她男朋友叫冯云祥,做奢侈品鉴定的,就是个学徒工,收入也一般。只不过,妹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冯云祥把一个高仿货手提包当真货卖给了一个做陪游的模特,被发现以后被打了一顿。
过了没几天,冯云祥经手的几个客户都收到了私讯说她们买到的是假货,群情激愤上门退货,结果发现她们拿的货不是店里的,是冯云祥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又挨了几顿揍,被开除那天好像那个奢侈品行的老板也收拾了他一顿。后来还有人找到家里来了。俩人搬了一次家,结果没出三天就又来了一帮人砸门了,这次倒是没挨揍,但是整天提心吊胆的也受不了啊。
她说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总跟冯云祥过不去,她们俩到底得罪了谁呢?我说我得见一下你男朋友,妹子说她背着男朋友找的我,而且他男朋友不让她掺和这个事,就是被吓得不行,还说城市套路深,要回农村老家。
妹子还给了我冯云祥的简历。简历很简单,就身份证号和手机号可能有点用,小伙子一表人才,确实帅,文绉绉的,有点像韩星,顶级流量的长相。
这人法医不认识,但是姜晔说他像冯云祥
冯云祥20出头,家在外地,家庭成员空白,教育经历也很简单,紧急联系人应该就是他女朋友——奚慧慧。
这妹子对男朋友实在是太好了叭!真让人感动、敬佩且羡慕。
但调查费用法医还是还得收,我说慧慧咱这样,我先收5000块钱算定金。这事我先查,但是不一定能查出你满意的结果,回头我会把查出来的资料连同花费清单一起给你,后期可能还会有费用。
奚慧慧晃了一下手里的雷克萨斯钥匙说钱不是问题,她就是特别担心自己的男朋友。
慧慧扬长而去,法医坐下歇会儿,眉头一皱,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主要有两处蹊跷:
其一,跑单作假这个不奇怪,但是这么隐秘的事连妹子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被接二连三的发现呢?很可能是他打工那个奢侈品店内部的什么人做的。冯云祥这个人也有点奇怪,他女朋友明明帮他查却要瞒着他,为什么呢?
其二,搬家了还能这么快定位到新住址,这个可不是哪个买二手奢侈品的小模特能做到的,卖假货虽然可恨但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这个奢侈品交易所就是梦开始的地方,哈尔滨近几年这种主打二手奢侈品收购、转卖的店铺也开始多了起来,很难说是因为大家都有钱了,还是因为大家都没钱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切的蝇营狗苟皆为利,冯云祥也是,要查查他和这个奢侈品交易所有啥猫腻儿。
法医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姜晔,姜晔是日报记者,以前的老同事,跟法医配合过几次调查了。假装应聘求职查线索也是我们俩的拿手好戏,最重要的是,我记得这个小丫头手里有挺多这种小包包。
姜晔说我缺心眼,不能光假装应聘,应聘只能简单了解这个公司,估计连人都见不全,还得假装其用人单位做新人入职的背景调查,这样才能问跟冯云祥有关的事儿,搞到尽可能多的内幕消息,我说小淘气还是你花样多。
编简历,投简历,假装用人单位打电话做背调的任务就交给小淘气了,姜晔特别喜欢这类外围工作,两天就查出来结果了,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姜晔说得讹我一顿饭,我说行,请你吃金鹏鱼肉馆行不行,她说你也太抠门了,得吃一顿火锅,我说那炭火楼吧。
亲爱的涮羊肉,我好想你好想你
姜晔一边涮着羊肉一边说,打死法医都想不到在这个奢侈品店上班的还有一叫冯云吉的人,还是冯云祥的亲哥哥。这下吉祥兄弟凑齐了。
她还专门找办信用卡的朋友想办法加到了冯云吉的微信,还拿到了他的照片,兄弟俩有点像但是气质完全不同,哥哥粗犷豪迈,弟弟知性秀气。
哥哥的外形差不多是这样的
冯云吉也是做奢侈品鉴定的,一年前还是他带着冯云祥入行进的这个小铺子,说起这个小铺子就更可乐了,姜晔说这地方基本就是个微商拿货的据点儿。
她主动打了求职电话,故意声音特别嗲,估计电话另一边那孙子早就酥了,还去了那个铺子面试。
一楼柜台里,就台面上摆的是真货,其余的都是高仿,但是拿上手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我说你咋知道不是真货,她说:“香奈儿19经典款的口盖包一个架子上摆了30多个,还有大有小,你说呢?”
我看了一眼姜晔身上斜跨的小包指着说,你这是真的假的啊?姜晔白了我一眼,我说那你具体说说怎么分辨真货假货啊,她说:“女人的事你少打听……”
姜晔说这玩意可是不便宜
那个小铺子有十几个销售,都说自己是奢侈品鉴定师,但其实就是在朋友圈里卖假包的。她最大的疑惑就是所有的销售居然全都是男的,而且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面试她的那个负责人也劝她转岗到楼下做前台接待。
男销售,长得帅,卖假奢侈品包,是不是还卖别的?法医一向都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姜晔说看你那猥琐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案子不干净,但是这个案子有意思,她还想接着跟。我说天下处处有真情,朴实无华的感情往往都是这样始于社会底层,真爱在民间,你不懂。
很快我们达成了协同探案的合作。我拿大头,整个案子素材是我的,那个卖高仿的小铺子归姜晔,她打算过几天“点”了它,光明正大的采访报道,到时候她的同事会扛着摄像机过来。
之后的几天我和姜晔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车里,停在小铺子的斜对面,我想知道冯云吉和那帮俊俏的男性销售在做什么。
这家表面看起来是个山寨包包批发摊位的小铺面每天下午一点开门营业,基本上没什么进店的人,但是天黑以后就不一样了。
从晚上六点开始,不时有人从里面拎着手提袋走出来,钻进不同的私家车,消失在夜幕里,直到晚上九点,十几个人分成两波陆续离开,稍后有人熄灯锁门。
根据唯一打入过敌人内部的小奸细姜晔的反复确认,冯云吉就在九点后才现身的几个人里。连着跟了几天,法医看出了规律,这个冯云吉根本没有什么夜生活,下班就回家,简直是无聊到爆,跟法医一样。
你说这都十来天了,冯云吉不用出来接活儿么?难道是级别太高了?只管人不接活儿?我说不行咱假装把你包卖了进去看看呢,姜晔死死捂住自己的包说:“你要是再有一丝丝这种不正经的想法,老娘亲手开车撞死你!”
我说要不买个包吧,顺便下个套,于是从背包里掏出了个备用手机。其实好多人都有好几个手机,有的人是为了区分生活手机和工作手机,有的人是为了方便出轨,还有的人做了卧底,也有的人单纯是为了保命。
尤其是我们这钟接受委托的个人或者是小团体,有备用手机再正常不过,甚至法医在查案的时候身上都会藏着几个录音笔和至少两个备用手机,这个习惯很重要,救过法医的命。
换上了浮夸的头像,设置三天可见,再加上一句欲望溢出屏幕的个人介绍,然后添加冯云吉的好友。
秒过!秒过!秒过!
“熟人介绍看货”。
说多错多麻烦多,千万别打草惊蛇,发这种目的明确却又能节省很多麻烦的短句比较适合,就算引起对方警觉,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目的和身份。
对方推了另一个微信名片过来,申请好友,还是秒过。
简单扫了一下朋友圈,基本上是标准微商,每天固定发两三次“九宫格”,大多是网上下载的明星图片。
紧接着对面发来一条信息:“可以先选择一下:香奈10、爱马20、范思50。”
原来如此,还有过滤机制,简单思考一下之后法医发现了端倪。
香奈绝对不是香奈儿10年款,爱马也不是爱马仕,范思也不是范思哲。这算是个预警机制,如果我真的是要买二手包,我也不一定要买这三个品牌,但是我如果回复的跟奢侈品有关或者听不懂他说什么回几个问号,估计对方会找一些其他的理由,几句话就会把我打发掉。
我猜香奈、爱马和范思是分三个等级;10、20和50可能代表价格,真正价格可能是一张毛爷爷乘以10、20和50。
所以我回了个“50”。
姜晔紧张的问我,万一真是“那啥”那不会真要“那啥”吧?我说美死你,这5000块钱得你出。
她涨红了脸锤了我一记重拳,还真挺疼。
不一会儿对方回复,“有喜欢的甜品么,可以提前为您准备”。
哦豁,够有才的啊,看来他们这个接待话术还真花心思设计过,这么整虽然麻烦,但是确实可以把一些没有真正需求的人过滤掉,像这种调查方式我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实话实说,这种方式是法医最不希望看到的。如果这次不成,可能过几天换个号码再试探的话,问题就换成其他的了,又或者是干脆就不接待陌生人了,这都有可能发生。
我回了:“你安排”。
对方发了两张照片过来,正菜来了。
姜晔看了看这两张照片说:“怪不得是50的,值啊。”我说要不你给我转一万,我帮你选一个,她说不是5000一个么。我说不确定啊,万一是5万块钱呢,你占了老大便宜了。
又是一记重拳,我说你这是一拳要你命3000啊,你这样的就值3000……
姜晔说别扯犊子了,快想想怎么回,我说你还关心这些干啥?想把冯云吉约出来很难,但是有了手上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少了,至少够你带人去曝光那个小铺子。
她说都跟了这么多天,现在是越查越有意思了,我说咱得想办法把这个冯云吉弄出来,至少得跟他见一面,如果我拿着现在的聊天记录找到冯云吉的时候,他依旧可以不承认,他能找的借口实在是太多了,得想办法让他留下推脱不了的证据。
我回:“朋友说可以见你”。
等了十分钟,对面静默了。姜晔说你完犊子,我说我总得试试吧,他要是自己能来,再说了,我还有大招没用呢,说的姜晔眼睛都亮了。
我连着给冯云吉原来那个微信发了仨188的红包,过了没多一会儿,对面就收了。
还是太年轻啊,肯做这种事的帅小伙儿肯定是为了钱,冯云吉不回我信息肯定是有顾虑或者是因为不信任,如果解决了这个不信任,他很大概率会动心。
姜晔问我为啥要给一开始那个微信号发红包,我说人家新推过来这个肯定是工作号,就算给小费,最后收钱的也未必是冯云吉,她又问那为啥一开始不直接发红包约冯云吉不就得了,我说那还能知道那个铺子是怎么做买卖的么?
后面与冯云吉的对话需要马赛克,反正最后约定在一家宾馆见面,把房间号发给了冯云吉。
我在一楼大堂等他,姜晔在车里支援,摊牌时刻到了。像这种委托,虽然不需要跟什么罪恶势力直接发生碰撞,但是毕竟也属于在灰色地带疯狂试探。通常都会带同行,以防不测。
很快就见到了冯云吉,目光里闪烁着期待。
我迎面走过去说约你的人是我,我要找你聊点事,冯云吉转身想走,但是我大声说,你要是走了,我就不在这跟你聊了。
点了两杯速溶咖啡,冯云吉没有动,法医喝了几口,太甜了。
看到冯云吉很紧张,法医先开口道:“说说你们这事儿吧。”为了不暴露委托人,法医只能先从铺子问起。
冯云吉掏出来一盒玉溪点上,猛嘬了两口,烟不错,法医也蹭了一根。
“我认,我们就是干那个的,你咋说都行……”冯云吉直接摊牌了,他还跟法医交代了他们的运作模式。
那个小铺子已经运转了3年了,在圈里算是个小会所,前身也确实是一个奢侈品店,但是后来运营不下去了,就换了个老板,这个老板把他自己也夜场里学到的模式带了过来。
他们也确实做二手奢侈品交易,有一个兼职的专业鉴定师时不时的会过来看看,但是基本上也没啥真正的客户,二手奢侈品交易就变成了掩护,掩护他们真正的主营业务——男模会所。
男模会所
而冯云吉来了两年,一开始也是个小男模,最便宜那一档的,后来那个兼职的鉴定师觉得这小孩挺老实就开始教他点真本事,他自己也知道青春饭吃不了几年,也愿意学,一来二去的基本上也能看出些门道。那个老板也觉得省钱,而且像冯云吉原本的业绩并不好,根本没什么小富婆看上他,开门做生意不养闲人,他“自学成材”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按照冯云吉自己的说法,他就是个小角色,这个小角色出身卑微,却也渴望上进,更为自己想好了后路。让法医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生弟弟,在我提出问题后,在冯云吉脸上浮现出不解和愤怒。
我说你别激动,我其实先查你弟弟,后来才跟到你身上的,所以你也没有啥隐瞒的必要。“这个蠢货。”冯云吉拿起了已经凉透了的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吉祥兄弟虽然天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有着并不幸福的童年,父亲常年酗酒,对母亲不是打就是骂,后来母亲就跑了,据说在很多地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从此兄弟俩就靠着亲戚们的救济过活,哥哥17岁的时候把弟弟托付给了一个远房亲戚以后,就出来打工,然后把钱寄给亲戚用来抚养,流浪过好几个城市,一路辗转到了哈尔滨。那时候把弟弟接过来俩人一起能有个窝就是冯云吉最大的愿望。
几年之后,梦想成真,兄弟俩都没上过学,只能从社会的最底层干起,好皮囊就是俩人的敲门砖,哥哥带着弟弟混夜场,冯云吉说他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耍小聪明。明明按部就班就能稳稳当当,可是他弟弟偏偏就喜欢惹事,天天想着怎么快速致富,怎么捞偏门。
我说你俩干的这些本来就是偏门啊,冯云吉说对,但是我们吃这碗饭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誉,盗亦有道懂么,我说懂了,您继续说。
盗亦有道:啥事都得有规矩
冯云吉说他俩摆过小摊,被欺负以后就跟了个大哥学古惑仔上街收保护费,后来弟弟非说要“宾缝子”(东北话,意思就是收人100给大哥交60自己留40爱买啥买啥,爽歪歪),没几天就被大哥给打的满脸血。
后来在小舞厅干服务员,本来老板看兄弟俩可怜,经常让这俩人干个采买。后来俩人挨了顿揍被赶出来才知道,弟弟冯云祥跟老板娘眉来眼去有一阵了,给冯云吉气的不轻。
再后来俩人换了不少工作,哥哥一心小打小闹小买卖,弟弟却是旁门左道来钱快。吉祥兄弟一次次被社会毒打,每次都是哥哥塔台,弟弟拆台,逐渐哥哥就崩溃了,妥协了,俩人彻底沉沦了。
弟弟冯云祥带着哥哥混进了夜店,俩人就一个目的——钱!皮肉生涯一片凄凉,反倒是弟弟混的特别开,逐渐的哥俩感情也变淡了。
后来冯云吉就跳槽来了这家不明着卖的小店,在一次服务中,冯云吉认识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奚慧慧。
法医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了,居然这里面还有慧慧的事……但是听到这里,法医一下子就理解这个苦逼的哥哥为什么处心积虑想要坑死自己的亲弟弟。
冯云吉继续说,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下,冯云吉认识了奚慧慧,他说奚慧慧命也挺苦的,全家靠她养的,家里也是无底洞,很小就出来讨生活。可以说对于奚慧慧来说,现实也更加残酷。
不是为了她选择去走哪条路找任何理由,但是您现在看的故事并不是《平凡的世界》里少平和惠英那种圣徒式的爱情,相似的经历让两个饱受社会毒打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
后来奚慧慧消失了几个月,当冯云吉再次见到奚慧慧的时候,奚慧慧已经变成“富姐儿”了,两个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开始计划未来的日子,但是美好的生活就像天上那飘来荡去的云,看似离得很近,伸手去抓却又竹篮打水。
弟弟冯云祥就因为在夜场里卖药丸,还是假药丸被赶了出来,兄弟就是兄弟,别人不管冯云吉不能不管。
这是命运的安排,兄弟俩人再次走到了一起,可过了没多久,牵着奚慧慧的手跟她一起计划未来生活的人变成了冯云祥。
那冯云祥真的是因为卖假货被打了?看到冯云吉已经红了眼了,法医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卖个屁的假货,本来就都是假货,冯云吉用眼神嘲笑法医的天真,我的亲弟弟偷人家东西,要命的东西,不能见光的东西,人家丢了东西能不知道找么?
那之后的几次都打也是因为这个?冯云吉说还真不是,第一次拿人东西弟弟也知道不敢出手,被打了之后就还回去了,后面那些可都是他亲哥哥亲手安排的,自己每次的兢兢业业全都被砸个稀巴烂,我要让这小子知道,捞偏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你得先当个人,你得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你得有脸,你得要脸!
我说好了,今天就到这,你在哪混饭吃是你自由,可是现在我找过你了,咱别的话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宵夜的时候,姜晔一边啃着大骨棒一边听着录音笔,她说:“真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因为这点事。”
我说咱都是独生子女,虽然说这几年也不是说没遭过罪,但是你没体会过那种忍冻挨饿的日子吧,看着亲人饿肚子和自己被戳脊梁骨,要是换成咱们可能也会选第一种,可能像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吧。
第二天,我把调查档案整理好,包括所有的花费清单,连同录音一起交给了奚慧慧。慧慧一口气听完,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流下了眼泪。
付好了尾款,奚慧慧说他一开始是喜欢冯云吉,可是后来见到他弟弟之后,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动,我说我理解,以后的路你保重,冯云吉那边该说的话我都说到了,你不用担心。
奚慧慧道了句“谢谢”,转身离去。
昨天慧慧的朋友圈才刚刚更新过,看样子是过得不错
姜晔从我身后的卡座起身坐在我对面,幽幽道:“你说她最后会选冯云吉还是冯云祥?”
法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关我屁事,你啥时候行动啊?”
姜晔:“现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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