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山四棵树传说系列文章（5）“山把头”的传说

文 孙一寒

从前，河南鲁山县四棵黄土嘴村有伙人到山里挖参，那时到处是荒野，森林茂密，巨岭顽石，满山是野花异草，无有人烟。

这伙人在深山老林里，穿过无数山山岭岭，迈过无数沟沟岔岔。正走在两山夹一沟的地方，好象又入另一座山界，河水清澈透底，在河上长着一棵大树，有好几搂粗，树皮苍老，在树干上影影绰绰有刀刻的字迹。细看是，

家住山下本姓孙，

一到山里来挖参，

上山丢了柴朗弟，

您说寒心不寒心，

要有后人将我找，

沿着谷河往上寻。

大家都围在树旁观看，见刻的刀口几乎长平了，说不清这字刻有多少年啦。大伙一琢磨这条河，可能就是谷河。这伙人就顺着河沿往里走。正走着，就听山上大吼一声，大伙抬头一看，见无数的狼熊虎豹，成帮结队奔他们跑来。这帮人见事不好，都停住了脚步，背朝里面冲外围成圆圈，各个手执棍棒，准备和猛兽搏斗。片刻之时成千上万的野兽，将他们围得风雨不透，正在这紧要关头，就听山崂上有人喊道：“这群孽畜，还不滚开！”大伙冲喊声一看，见山崂上站着个人，披头散发，上下身没有一件衣裳，混身长着长长的毛，个子有一丈多高，象个巨人。狼熊虎豹也都向他张望，——动也没动。只见这位巨人，双手合掌，扣布自己嘴上，向远处大声呼喊：“柴朗兄弟，快来呀1柴朗兄弟、快来呀……”喊声在四处回荡，刹时间，见山顶上跑来一只小动物，长得和狐狸大小差不多，形状象狼。见此物冲着巨人点点头，然后冲着兽群大吼两声。这群野兽被吓得四处逃跑，立刻一个野兽也不见了。

这位巨人奔人群走来，

大伙问他贵姓，他回答说；“免贵姓孙。”大伙给他施礼叩谢，等抬起头来，这位巨人踪影不见了。大伙一回想，才断定大树上的字，准是他刻的。大家为了感谢他，都跪在地上叩头，称他是山把头，就是山里总管的意思。从此，山里的人都尊称起“山把头”来。给那个吓走野兽的小动物起名叫豺狼(柴朗)，说豺狼是山把头的前站，也就是在这儿传开的。

野鹿报恩

河南鲁山县四棵树乡神崖跟前，从前有一座小客店，·店东姓王叫王荣，两口子有一个儿子，儿子小名叫宝儿。

这家店专门招待进山打猎、挖人参、采木耳等来往行人。

一天，有位姓陈的猎户，骑着马，背着弓箭，由山里回来，马背上驼着狼、狐狸、野鸡……在马鞍旁边，挂个大皮兜子，里面装只被箭射伤的小梅花鹿。

陈猎户到了店，下了马，从马背上往下拿东西。小宝一眼看见了小梅花鹿在皮兜里疼得直哆嗦，就象疼他心里一样，就急忙各处找爹爹，准备要买小梅花鹿。找到王荣，和王荣一说，王荣不同意买，小宝连哭带嚎，非要买不可。他们父子说的话，全被陈猎户听去了，陈猎户把小宝招呼到跟前说：“宝儿，把这只小鹿送给你吧。”小宝乐颠颠把小鹿抱到屋，用布给包扎伤口。

小宝儿可喜小鹿了。整天牵着上山去放，小鹿的伤渐渐好了，小鹿和小宝寸步不离。小鹿上山去吃草，小宝儿在山下一喊他，小鹿就撒欢踪蹶往他跟前跑。

一天，小宝在山下睡觉，小鹿上山吃草，小宝醒后，冲着山上招呼小鹿，喊了半天没见小鹿回来。小宝着急了，由这山跑到那山，大声呼喊，也没见到小鹿，找到天黑，哭着回家了。 小宝到家后连哭带嚎，一宿没睡觉，他·爹妈越劝，他越哭。第二天，王荣求了几个人，到山里去找，也没找到。小宝哭得更蝎虎了。小鹿丢一个多月，小宝还是不死心，总上山去寻找。

这天，小宝爬山过岭找出老远。找来找去迷失了方向，天黑了，伸乒不见掌，还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心慌了，山风呼呼响，野兽直嚎叫，吓得他心直打筋筋，在深山野林里乱奔波。

突然前而闪出光来，细端详一灯如豆，他就直奔光亮，深一脚浅一脚走去。到近前一看，是座孤房，四周夹着木头杖子，门还关着。他就冲屋里喊：“屋里有入吗?”听到屋门一响，走出个老太太，把他让到屋，小宝儿进屋，见炕稍坐着个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穿青色带白花的上衣，水灵灵一对大眼睛，睫毛茸嘟嘟的，瓜子面粉自如玉，蒜头鼻子樱桃小口，两道柳叶眉又细又长，一对酒坑时现时无，乌黑头发象墨染的一样，长得十分俊俏。

小宝到屋后，老太太盘问起小宝，家在哪住?因何来到山里?小宝把家乡住处和寻找小鹿的事，全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挺高兴，便冲姑娘招呼：“茸子，给他收拾点饭。”姑娘下地引火添水，功夫不大菜饭端到屋，小宝饥不择食，三扒两咽吃个响饱。吃完饭，老太太把热炕头让给他睡，小宝累一天了，——宿睡得喷香，老太太怕他没解过乏来，留他多住几天。小宝一连住了三天。没等小宝张罗走，老太太向小宅说：“他哥哥，我有个事想求求你。这个山沟里就我们

娘俩，我东挪不得，西转不得，光扔下茸子不放心，我看你挺憨，心眼好使，我准备上娘家串趟门。求你帮助看看家。小宝半天没吱声。心想：不答应吧，母女对我很热情，答应吧，一个小炕住对青年男女，好说不好听。老太太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就向小宝说：“他哥哥，你别多心，人哪，见其面知其心，要不看你忠诚老实，我还不放心呢。”

小宝才答应了，老太太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家。小宝茸子两人在家，茸子上山采木耳、采蘑菇，小宝帮助做伴，还帮助往回拿，小宝见茸子，上山爬岭走道如—飞，干活手急眼快。心中很佩服。一晃，四五天过去了，小宝想回家着急了，问起茸子来：“茸子，大娘多暂回来?”茸子的脸刷一下子红到脖根，低下头，羞愧的说i “我妈串门没有要紧事，她很喜欢你，临走时和我说，她有心把我许配绐你乙”小宝听到这话，心里热乎拉一下子，也低下了头。打这以后，越处越近，你疼我，我疼你，心投意合。

一来二去，两人感情越发深厚，更后二人对着日月相拜成了夫妻。一天，小宝和茸子同居一个多月，老太太还没回来。小宝着急了，对茸子说：“大娘咋还不回来，我还走不了，家不咋惦着我呢。”茸子向他说：“你应该回趟家，等我妈没时候。”

小宝着急说： “我走你敢呆吗?”茸子安慰小宝说：“你不用惦着我，我啥也不怕，只要你不忘我就算行。小宝向茸子表示；“你放心吧，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回家后和爹妈商量，连你和大娘全接回去”。

茸子，给小宝做了不少吃的，准备在路上吃。小宝走时，茸子送出多远，难舍难离，再三嘱咐：“快点接我来，你可别自已贪黑来，要记住道……”

二人哭着分了手。一口准说两处事，再表王荣夫妻自从小宝失踪后，慌丁手脚，求人上山里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两口子整天哭嚎，只哭得两个眼睛象个桃似的，大嘴咧的象个瓢似的，大鼻涕漏的象粉条似的，老两口子坐在炕上脸对脸，你拍我，我拍你，筋骨弯弓象个桥似的。

这天老两口子正坐屋大哭，听到门听，走进屋个人来，站在屋地下大声喊：“爹、妈我回来了。”

老两口子听到喊声，回头一看，正是小宝，急忙下地，三口人抱头哭做一团。半晌，老两口子才问起小宝：“你上哪去了?咋才回来来?”

小宝跟爹妈说：“找小鹿迷山，在茸子家存身，如何成亲，打算马上把茸子

接回来……”老两口子一听都不信，向小宝说：“准是妖精，没听说LU里有人家，还就娘俩，大胆子敢在深山老林住?小宝再三说宝老两口子还是不信，把小宝急的团团转。

小宝在家呆快一年了，总是思念茸子，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决心自己

去把茸子接回来。老两口子也看出了小宝的心思，猜透他要离家，就在暗中看着他，他如果走，就派人偷着跟他，看他上哪去。

小宝果然偷着离了家。王荣夫妻派了—匕、八个人暗中跟踪，小宝一直走到天黑，没找到茸子家。他站在山顶上东张西望，见前面有个亮光，奔亮光走去，在后边跟随的人，紧紧迫撵，走在前面的发现小宝进了石洞，这邦人到跟前，谁不敢进，只好在外打野盘等候。天刚亮，这邦人去寻找，发现小宝的尸体在洞外，他们把小宝的尸体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抬回家。老两口子见到小宝的尸体，当时都昏了过去。等他们醒来时，这帮人才向他们学说小宝死的经过。老两口子哭得死去活来，最后，决定给儿子办丧事。办丧事的二天，见山里来了一辆小车子,直奔王家驶来。车套三个黑狗，车上坐个媳妇抱个小孩，车到当院，谁也不认得，大家只好去找东家。老两口子出了房门，车上的媳妇抱着孩子下了车，先把孩子交给老太太，然后给他们叩头，叫爹叫妈，把老两口子都叫楞了，谁也不敢答应。媳妇才来个自我介绍： “我叫茸子，是你们的儿媳妇。”指着孩子向他们说： “这是你孙子。”

老两口子见到了儿媳妇，又见了孙子，又是悲，又是喜。悲的是：儿子

已死，喜的是：又有了孙子，王家没断后，三口人抱头痛哭—场。

茸子打听小宝是怎样死的?死到何处?这邦人把小宝死的经过向茸子学说了一遍。茸子当时就向公爹、婆母说：“这是蛇妖把小宝害死的，我一定替他报仇。老两口子听茸子要给儿子报仇，就问：“这仇咋报法?”

茸子告诉公爹婆母，只要弄到几斗干辣椒，大仇能报。王荣派人到各处买干辣椒，物品准备妥当，又派十多名棒小伙子，帮助助威。茸子领到一邦人，到了蛇妖洞，在洞口点燃了干柴，把于辣椒放在柴上烧，叫这邦人往洞里扇烟，茸子在旁边换上了紧袖衣裳，拿出双剑。

工夫不大小蛇煦煦攘攘往出爬，见到火光一闪，足有碗口粗大蛇，一丈

多长，爬出洞外，直奔茸子扑来，茸子一闪身，蛇妖扑个空，调过头又想扑，被茸子一剑砍为两段。茸子砍死蛇妖，打发跟随的人回了家，并向他们说：“转告公爹婆母，我去给小宝采药，救他复生。”

茸子辞别众人，身背双剑，直奔药泉山走去，爬山越岭行走如飞，吃尽

了千辛万苦，到了药泉．“药泉山山高入云，尽是悬崖陡壁。在山顶上，影影绰绰见个仙洞，·洞门上有三个大字，“复生洞”。茸子象猿猴一样，攀悬崖，登陡壁，向山顶上爬，冒着生命危险爬进复生洞，采回了“还阳草，"

茸子采药回家后，叫大家把小宝尸体从棺材里抬出来，放在炕上，把采来的还阳草碾碎装在碗里，又找了把锥子，拔开自己的头发，冲自己头顶心狠狠扎了几刀，鲜血从脑袋往下淌，——直流在装药的碗里，血足接半碗，用筷子将血和药揽拌均匀，然后撬开小宝的嘴，将血和药一滴一滴往小宝嘴里灌，流了小宝肚子里。小宝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黄，由黄变粉，脸蛋的颜色一点—一点恢复正常，茸子趴在小宝耳旁，大声呼叫，功夫不大，小宝嘴唇颤抖了，哼了一声，睁开了双眼，冲茸子大叫——声； 茸子1”又闲上了双眼；泪水从眼角里往出流。

王荣夫妻见到儿子真的活了，抱着儿子大哭起来，小宝向父母和茸子诉起屈来，并把怎样被蛇咬的，学了一遍。全家人先悲后喜，从此后，全家人过的非常幸福。

一年过去了，小孩也能吃饭了。茸子向小宝商量；“该离开你了，山里抛下老母，我不放心，我妈还不愿意离开山沟。”小宝听后，象头顿上打个响雷，立时头迷眼黑，一把拽住茸子，眼泪刷刷往下掉，哭着说：“你在哪我在哪。”

茸子安慰他： “我也对起你了，救了你命，还给你留下了后。”不管茸子咋劝，小宝放声大哭不撒手。王荣夫妻听茸子说要走的话，也来前阻劝。老两口子哭着恳求茸子：“你不能走，你要走了小宝也活不成。”茸子哭着劝他们：“爹、妈，你们放心吧，我走，决不能叫他想我。”把他仃)全说楞了，不知道茸子说的话是啥意思。茸子走那天，流着泪水给孩子奶完最后那口奶，然后把孩子塞进婆母怀里，全家人放声大哭。茸子离了家，小宝寸步不离。茸子走到哪他跟到哪，走一步哭一步，送出十里开外没住过声。小宝想；宁可自己死了，也不分开。

茸子看看四处无人，。就坐在了地下，向小宝说： “你不用送了，咱俩夫妻缘份满了，欠你的恩情我已经报了，小宝刚想吱声，茸子向他说：你看我是淮?”说完就在地下打个滚变只梅花小鹿，脖上拴个脖套，还带个小晃铃，回头看小宝，小宝一下认出来了，正是他爱的小鹿，小鹿向小宝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向山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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