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天下第一”的少林寺，是怎样炼成的？

文章转载自： 地球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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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少林

我们第三次走进少林寺，在常住院对面山洼里的客栈住下。

天还没亮，少林弟子们山呼海啸的练功声就已响彻整个嵩山山谷。

待晨曦微薄，我们从温暖的客栈里走出来，那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已经上完早课列队而归，面对游客的围观，甚至没有人回头在意。

阳光打在这些懵懂的脸庞上，一种无可阻挡的朝气在这古老的地方升起，我们跟在这些队伍的末尾，慢慢向山下走去，少林寺的故事就从这里讲起。

从前有座山

约36亿年前，差不多是地球分层结构形成的初始时期，一股岩浆冲破脆弱的地壳从海底喷出，凝结成为嵩山最年长的岩层。

过了大概10亿年，这层岩石才在“嵩阳运动”的作用下顶着厚厚的沉积层露出海面，并形成山脉。

亿万年间，风化侵蚀与地壳运动让这座山脉在海洋中几度沉浮，直到距今5.4亿年前后，“少林运动”使这一带大范围抬升，形成现代嵩山的基本格局。

从此以后，海水再未没过嵩山的山顶。

这是中国陆域内最早隆起的山脉之一，当它第三次从海面升起，并恒久地屹立在天地之间时，秦岭、太行和喜马拉雅都还在海底沉睡。

36亿年来，嵩山亲历了地球演化史上的每一个重大时刻，如史书般载记着太古宙、远古宙、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的地层序列，形成“五代同堂”的地质奇观。

少室山书册崖

成型于18亿年前的“中岳运动”

嵩山山脉西起洛阳龙门，东至郑州新密，横亘于黄河南岸，主体由环绕登封城的太室山和少室山组成，两山以少林河为界。

虽只有一河之隔，两座山峰却长得风格迥异。太室山宽厚高大，如一堵巨墙拔地而生。

远眺太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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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室山则险峰簇拥，远远望去若一朵半开的莲花。

少室山九朵莲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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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峰连天峰，海拔1512米，曾经还要更高一点，历经风雨磨砺，今天的姿态算是老当益壮。

这就是中岳嵩山。因其年岁久远且位居正中，嵩山，被称为：万山之祖。

山里有座庙

从太室山和少室山之间的谷地穿过，来到少室山北麓的山坳里，郁郁葱葱的密林中掩映着一座比嵩山名声更盛的古刹。

这就是少林寺，“少林者，少室之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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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嵩山坳

晨钟惊飞鸟

林间小溪水潺潺

坡上青青草

……

少林寺门前有一泓清水，叫做少溪河，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到汩汩溪水了。曾经有人尝试在河底铺设排污管道，破坏了河床，溪水从此消失。

在传承少林文化的过程里，少林寺也一直在改变与尝试。

少林寺，是一个跨越千年的记忆，也是一个走向时代的标签。时至今日，它承载了太多的传说与猜测、赞誉与质疑、思索与重塑。

每天早上八点，少林寺景区准时开门迎客，上万人陆续涌入，寺院很快成为游人如织的闹市。

这个时候，少林和尚们只能退居到未对游客开放的东西两院。

这座闻名世界的古寺，真正属于僧人的时间仅在日出之前和日落之后。

凌晨5点，全寺僧众都会在大雄宝殿集合坐定，开始诵经礼拜，这靡靡梵音已在五乳峰下飘荡了150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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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杜牧

南北朝时期，是中国历史上南方和北方各自混乱，又相互对立的时期。

在这段分裂、征战、融合的交替进程里，刚刚走红的玄学很快归于沉寂，儒教也没有很好的表现。

说到底，年年战乱，民不聊生，哪有时间搞事情。可怕的是还冒出那种“何不肉食糜”的皇帝（西晋晋惠帝），老百姓对这个糟糕的世界无限失望，只能摇签拜佛，自求多福。

当时的皇帝们则更为狂热，因为笃信佛能给予护佑，很多皇帝都有一个佛系小名，比如隋文帝杨坚，小名叫“那罗延”，感觉整个童年都过得很绕口。

史上信佛最虔诚的皇帝——梁武帝，还曾四次跑去同泰寺（今南京鸡鸣寺），脱下皇袍，穿上僧衣，表示他已看透一切，江山社稷轻如鸿毛，他要出家才是正事。吓得群臣纷纷众筹，屡次以巨资“赎回”皇帝。

就这样，帝王痴迷，百姓需要，国家扶持，佛教在南北朝时期急剧繁荣起来。

少林寺，也诞生在这个时期。

公元471年，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即位。

北魏是北方游牧民族——鲜卑族在长江以北建立的政权，实行一种“子贵母死”的制度。

当孝文帝被立为太子时，生母被赐死，所以他自小由祖母冯太后抚养。冯太后是一个教养深厚的汉人，耳濡目染间，让孝文帝对中原文化产生了极强的认同感。

494年，孝文帝排除一切干扰，将国都从平城（今山西大同）南迁至洛阳，并强势推行“汉化”。

为了减小统治阻力，皇帝以身作则，崇信佛教，广作佛事，还在民间推广佛教义学。

495年，一名印度僧人佛陀跋陀罗来到北魏，为了方便其翻译经书和讲经，孝文帝特意为他在少室山北麓修建了少林寺。

少林寺作为一个传扬佛法的重地，就这么确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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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立雪人,断臂得心安。

天下称第一,是禅不是拳。

——赵朴初

虽然以武术名震四海，但少林寺的禅文化影响力，要远远高于“武”。

公元527年，另一个很重要的人到达少林寺，他叫菩提达摩。

达摩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先去了建康（今南京）找梁武帝聊佛法，结果话不投机，只聊了三句便不欢而散。

都是信佛，但为什么会说不到一块儿呢？

内有一个玄机是，梁武帝所信的佛法大概属于小乘佛法的范畴，重乎修身而不注重修习心性。

不太熟悉佛教的人，可能会对这些词汇感到模棱两可。

举个例子，电影里经常会有这样的镜头，如东南亚的各路枭雄，会拜佛，行礼，仪式周全。尽管虔诚，但并不妨碍烧完香又出门干架。

不能说这就是“小乘佛教”，毕竟现实不同于电影，但可以说明一个侧面，“小乘佛教”是强调自我修行解脱的。

而达摩想要宣扬的是大乘佛法，忘却得失，渡己渡人。

当然，这个“五蕴皆空”的新理念，不仅梁武帝不买账，其他百姓也听不进去……得不到好处，那信佛干什么？

这样的抵触，让达摩也很扎心，于是他不辞而别，踩着一捆芦苇渡江北上。

达摩来到嵩山脚下的少林寺，并在寺院后不远的山头上觅到一个山洞，独自在洞中面壁冥想，据传是坐了九年，最终参悟出了让人易于接受的佛法：东土禅宗。

少林达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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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是惠能大师刚入佛门时，吟出的一首偈[jì]语，凭着这简洁明了的两句话，惠能超越他的一众师兄，得到了弘忍大师的衣钵传授，成为禅宗六祖。

禅宗将佛法化繁为简，主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传法亦不拘修行，不施文字，直传佛祖心印。

这样不苛求形式、门槛也不高的宗派，很适宜中国老百姓接近，禅宗也日益发展成为汉传佛教最大的宗门。

一花五叶，结果自成。达摩在少林寺始传禅宗，少林寺便成为中国禅宗祖庭。

少林达摩祖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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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有个老和尚

千百年以后，另一位少林寺大师默默出现。

他没有像跋陀罗、达摩那样留下千古禅卷，却在少林寺的存亡之间，力挽狂澜，这座古老的寺庙，才没有消失在岁月的动荡之中。

1920年，一个孩子在少林寺出家，年仅六岁，法名行正。

早在十五六岁时，少林寺遭遇土匪袭击，行正双眼被炸，几乎失明。但少林寺的命运，依然和他的一生，紧密相连。

1937年，豫西大旱。

少林寺断炊，寺内僧人为了生存，尽多逃荒还俗。

行正却带领着留守的小和尚们，用木板车赶驴贩煤，换钱换粮，熬过灾荒。

在文革开始后，有人预意捣毁少林寺。千钧一发间，大师以身护寺，数千文物、佛经、和古老的塔林，才完整地保留下来。

在管理少林寺期间，行正大师还厚着脸皮，顶着来自各方的压力甚至威胁，一遍遍地上访，为少林发声。

坦率说，假若没有行正大师，我们今天去少林寺，可能只能浏览一堆黄土瓦砾了。

少林寺的古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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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的历代方丈都是由皇帝亲自册封的，自清朝康熙年间停止册封后，少林寺已有320多年没有正式的方丈。

1986年12月，国务院授意全国佛教协会正式任命72岁的行正大师为第二十九代方丈，这是三百余年后，也是新中国成立后首位升座的寺院方丈。

即使不相信上天和命运的人，也会为行正大师最后这一声“方丈”落泪动容。

八个月后，行正圆寂。

在众僧的奔走呼吁中，行正大师最终得以安葬在已被文物局列为“保护文物”的少林寺塔林之中，一座七级砖塔，传递着少林寺以及所有走进少林寺的人们，对这位大师，最动情而深厚的尊重。

少林寺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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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群“小和尚”

中国有庙千千万，但唯独少林寺，才有可爱的“小和尚”。

按照佛教的规定，小孩年满7岁就可以受沙弥戒，但从法律层面上讲，现今中国的寺庙是不能接受十七岁以下的人出家的。

在少林寺，有这样一群萌哒哒的“小和尚”，他们并没有出家受戒，而只是作为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来体验寺庙生活，学习少林功夫和文化知识的。

少林寺对每一个少年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我有一个小外甥，13岁的时候缠着家人把他送到少林寺旁的武校，如今已习武三年，每年回家，都要在邻居们的围观下打上一套拳法。

今年还参加了春晚“少林魂”团体武术表演。虽然只是两万分之一，在电视上根本无从分辨，但也足以让一大家人都感到格外骄傲。

天下功夫出少林

武侠小说里，少林寺总是以江湖老大的身份登场，身怀绝技的少林和尚或镇守山门，主持正义，或行走江湖，打抱不平。

在当今社会，少林功夫能不能实战、能不能打？一直备具争议。

少林功夫的开始，据说是跋陀与达摩在少林寺传经修行期间，为了活动锻炼久坐的腰骨，摸索总结出来的拳法，后人不断融会贯通，形成的武功套路。

少林武术最早的目的，并非用来御敌，而是用来健身。在那个健身概念并不成形的遥远年代，少林可以说是走在了时代的前端。

少林寺练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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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代少林武僧在此练功运气，日积月累，青砖铺成的地面也被踩出了一个个大坑。

隋末唐初，少林寺十三棍僧为李世民平定洛阳立下大功，唐王亲自敕书慰劳，少林功夫一战成名，少林寺也被赞誉为天下第一名刹。

从唐朝开始，少林寺被允许豢养“僧兵”自卫，少林功夫开始有了系统稳定的发展，甚至在民间传说中，渐渐有了一层令世人惊叹的神秘。

而少林功夫，也在这些传说里，迎来了一场真正的考验。

明嘉靖年间，倭寇流窜，民不聊生。在当时，少林武僧用铁棍抗击倭寇，奇功涌现，少林，是一个保家卫国的符号。

但是，在这些战争的背后，却是一张凄凉的碑文：“多著死功”。参与战役的武僧，几乎全部殉国。

究其原因，少林武僧虽然一身硬功夫，却鲜有在战场上排兵布阵、贴身近战的经验。

不久后，一个人来到少林寺，对这一场场悲壮的战事，只说了一句：你们的武功，错了。

这个人就是俞大猷。

俞大猷，抗倭名将，和当时又能抗倭又修了长城的戚继光齐名相当。

俞大猷与少林寺的对话，拉开了少林功夫焕然一新的序幕，少林棍法，浴血重生。

在近代的抗日战争中，少林子弟也屡屡挺身而出，甚至还走出了许世友和钱钧两位开国将领。事实上，每每关键时刻提步上前，打的都不是功夫，而是那份义无反顾的情义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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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练筋骨皮

内练一口气

刚柔并济不低头

心中有天地

就是有这一口气，少林功夫，没有不能打的理由。

少林寺，也成了一个令海内外中国人都铭记于心的民族符号，无论身在多么遥远的异国他乡，东方的骄傲，千年的情怀，都因这养精蓄锐的三个字，而倍感珍重。

拨开迷雾看少林

1928年，少林寺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军阀石友三焚烧少林寺，大量建筑、古籍被烧成灰烬，千年古刹变成残垣断壁，这种衰败的气象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

▲1991年释永信率僧团出访日本，在京都达摩寺发现了少林寺被烧毁之前的四十八张照片，根据这一批照片，重新确立了少林寺的整体格局与建筑形态，而赵朴初先生在为藏经阁题写牌匾时，并未将“藏”字写完整，暗指经书被毁的深深遗憾，扼腕痛心，警示后人。

1982年，电影《少林寺》上映，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万人空巷。与此同时，金庸武侠小说和武侠电视剧也开始在内地风靡，少林寺的江湖地位直线飙升。

时隔半个多世纪，嵩山的山谷里再次迎来一批批前来求法学艺的人。暮气沉沉的少林寺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重新焕发生机。

在少林寺常住院周围的练武场里，能看到许多习武的孩子和大人，其中不乏慕名而来的外国人。

在少林寺逗留的两天时间里，我们结识了来自印度的少林俗家弟子John，当他还是一个小学生时，从邻居的口里听说了少林寺，从此心生向往。大学毕业以后，他放弃了做教师的机会，只身一人来到少林寺，学习少林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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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任少林方丈释永信大和尚“离经叛道”式的经营，少林寺的名声已经在短短的30年间传遍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

1981年，16岁的释永信来到嵩山少林寺，拜在行正大师门下。他入寺后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跟着失明的师父到处上访。

这一段窝心的经历，让释永信的心里逐渐坚定了一个想法：

“唯有发展，才有地位；唯有发展，才有影响；唯有发展，才配得上少林寺这个佛教圣地、禅宗祖庭的称号。”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金钱必然相随”，扬名四海的少林寺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商业价值，但对于一个以“清修”为本的佛家寺院来说，这或许并不是好事。

1993年11月，一家罐头厂推出一款少林牌火腿肠，并制作了一则视频广告在中央电视台反复播出：两个人在挂着"少林寺"匾额的山门前打斗，突然，一人手一挥，山门中飞出一串火腿肠，另一人迅速用手推挡，火腿肠被从中截断……

对这则带有侮辱性的广告，少林寺没有坐视不理，而是一纸诉状将罐头厂告上法庭。这是全国第一起涉及寺院的官司，也是从那时起，少林寺开始有了保护商标和知识产权的意识，并注册了无形资产管理公司，向商业化迈开脚步。

即便是这样，少林寺对自己的名字依然是失控的。

2002年4月，作为善意的提醒，日本商标事务所的一个负责人写信告知少林寺，在日本国内带有“少林”字样的注册商标已有272项。

何止是日本，“少林”商标在世界各地被广泛地抢注，即使是少林方丈亲自带团赴国外进行文化交流，也必须事先征得所在国“少林”商标持有者的同意，否则就不能打出少林寺的名号。

在海外维权，少林寺鞭长莫及，他们只能自筹资金，在国外设立少林文化中心，以宣扬正统的少林功夫和少林文化。

有人批评说少林寺的商业运作太过激进，失去了佛教的本色。

释永信说：“面对商业化大潮，你不化它，它就必然化你。”

然而，少林寺毕竟首先是一个佛教组织，如何平衡“争与不争”、“出世与入世”，始终考验着一众出家人的智慧。

2004年，一波三折的少林寺景区动迁完成后，景区一下子扩大了数十倍，但实际上少林寺真正的管辖范围仍然只是60亩的寺庙，寺庙围墙之外的经营权在地方政府手里。

像少林武术馆这些看上去与少林寺“同宗同源”的建筑，其实与少林寺本身并无瓜葛，甚至与少林寺一桥之隔的“十方禅院”也已沦为某些个人的私产。当游客在这些地方受了委屈，自然会把账记在少林寺头上，少林寺的名声就这样被无端消耗。

2009年，登封市政府和港中旅共同运作，准备将少林寺打包上市，遭到了释永信方丈和众多佛教信徒的强烈反对，最终迫于舆论压力，上市计划被搁置。

在一些人眼中，少林寺已然完全成为一颗摇钱树。作为掌舵人的释永信，一方面在推进少林寺的商业步伐，一方面也在极力维护少林寺的宗教本性，而这在外界人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两件事。

站在舆论漩涡中心的释永信方丈，依然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顺应时代的，是正确的。而针对他个人的一系列攻击，他的应对措施就是不理会。

佛教教义中讲“是非以不辩为解脱”。

释永信说自己的态度就像昔日寒山问拾得：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心怀期望——愿少林文化在走向世界的时候，能始终拥有一份禅的纯粹，武的气魄，以及世人对少林寺永远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