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修复缺乏审美力，27米高的唐代大佛令人失望，最后一张更扎心

中国古人的智慧令人敬佩的同时，也难以料想。位于甘肃刘家峡水库的炳灵寺石窟就是其一。2014年，炳灵寺石窟被列入世界遗产，是华夏文明中最为重要的遗产之一。由于石窟藏于高原峡谷，游人若要观赏，只有乘船前往，因而今日之石窟，显得冷门，无法同是位于甘肃的莫高窟相提并论。

炳灵寺石窟距今已有1600余年，开凿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晋泰始年”。所有石窟都于峡谷崖壁上开凿，分布之广于 在长约200米，60米高。现存石窟有183个，石雕造像694尊，泥塑82尊，壁画约900平方米。其中，最是显眼就是一尊27米高的唐代大佛。

这尊大佛是建于唐代开元19年，即公元731年，迄今1200余年。此佛高达27米，上半身依山石雕，下半身泥塑，是世界第九大佛，中国第五大佛。炳灵寺石窟作为国内唯一一座濒于黄河又处古丝绸之路和唐蕃古道的早期石窟寺，这尊大佛的历史价值非同凡响。

但由于无法抗拒的自然灾难和历史关系，炳灵寺石窟包括这尊27米高的大佛在内，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毁坏。如今所见的唐代大佛，是现代工匠修复后的模样。但修复后的唐代大佛，却失去了历史的沧桑和古朴，被指观感欠佳。

这尊大佛的两只佛手均损毁严重，但在修复后，一只佛手修复如新，另一只佛手却好像是被剁开了。知名文物专家、上海交大特聘教授杨晓能在对比修复前后的佛像后表示，这是一种“伪的修旧如旧”。

后有一位文物修复界学者则表示，这一修复实际上并没有按照中国古代佛像雕刻风格特征去处理，不尊重审美的常识，更把原有的古味给篡改了。说实话，我第一次去炳灵寺石窟参观时，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景区为重新雕刻出来的大佛。得知真相后，不由感到惋惜：好一尊唐代大佛，还不如不去修复。

大佛历时三年修复，修复方称“修旧如旧”。实际上除了佛手修复欠佳，大佛的嘴和胸膛也让我感到很是奇怪。据悉，这尊大佛原有保护性九层楼阁，此楼阁在明朝成化年间还进行过大规模维修，但在清代河湟地区发生战乱后，保护大佛的九层楼阁被烧毁。从此，这尊千年大佛便长期暴露在日晒雨露之下。

由于大佛长期露在外面，存在着泥层空鼓、酥碱、脱落及颜料层起甲，塑像石胎本体破碎脱落等病害。后经过4年的前期准备，并投资150万元，重点对大佛面部、手部、脚部等进行修复。严格贯彻‘修旧如旧’和‘不改变文物原貌’原则，力争使这尊炳灵寺石窟的标志雕塑重现风采。

但修复成功后的大佛，令诸多学者和考古学家，以及参观者感到不满。在对比大佛修复前的图片后，这尊修复后的大佛已然是失去了古旧之貌，历史的沧桑感和痕迹也完全消失。对于斩断般的左手，当地一位导游解释说这是因为左手原来损毁，为了尊重“修旧如旧”的原则，所以没有修复这只手。

说实话，作为一个文物爱好者，石窟爱好者，见到这样修复后的大佛，我个人感到很惋惜。但通过这尊大佛，也强烈反应出当下的现在一些文物修复工程队，只注重技术层面，却缺乏文化文化与审美。但仔细想想，炳灵寺石窟的这尊大佛还算幸运的。

看看这尊四川安岳石窟的佛像重绘，简直不忍直视。不仅没有“修旧如旧”，反而造成了更大的破坏。这张图片让我印象极为深刻，这座为宋代佛像，既有唐代粗犷古朴的刀法，又兼宋代写实的特点，具有重要的文物及研究价值。但修复后，令人疼痛不已。突然想起，木心曾说的一句话：“没有审美力是绝症，知识也解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