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国际化该怎么走？大成、方达、金杜、中伦、观韬中茂提供了新思路！丨律新社在现场

律新社 | 赵颖欣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律所紧跟全球化发展步伐，在国际化发展的道路上铿锵前行。
律新社注意到，2019年以来，有4家中国律师事务所在境外新增设立了4个分支机构。而截至2018年底，中国律师事务所在境外设立分支机构共122家，其中美国24家，占19.67%；欧洲国家17家，占13.93%；亚洲国家和地区最多，53家，占43.44%；在其他国家和地区28家，占22.95%。2018年，中国律师事务所在境外分支机构共办理各类法律事务3.2万多件。

不论是在海外设立分所，或是与海外知名律所合作乃至合并开展业务等，都标志着我国律所、律师正积极推动中国法律服务市场与国际接轨。12月6日，第十一届陆家嘴法治论坛第二场分论坛在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举行，以“中国律所国际化道路探索”为探讨方向，无缝接轨本次主论坛“国际化中的中国法律服务”之议题，各律所代表汇聚一堂分享干货。

据了解，陆家嘴法治论坛由上海市司法局、上海市律师协会、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主办，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上海市律师协会浦东律师工作委员会、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服务业协会等单位承办。本次分论坛由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上海”）承办，浦东新区司法局律公处副处长张玥、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主任陈峰等领导出席会议，方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马凌君、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周知明、金杜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武鹏、上海国际仲裁中心研究信息部副部长徐之和、大成律师事务所终身名誉主席王忠德分别作主旨演讲，共同探索中国律所国际化的道路。

国际引领者中国律师义不容辞
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主任 陈峰

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主任陈峰在致辞中首先对各位嘉宾的到来表示欢迎。随着全球经济化在法律服务市场上的变化，国际化是大势所趋。在国际发展的道路上，大成在设立分所、加入联盟等方式上都曾做过不同的探索。伴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越来越多的企业“引进来”“走出去”，中国律所在做大做强自身的同时，都已在加快国际化布局、探索国际化法律市场资源、不断提升涉外法律服务能力水平。今年正值中国律师制度恢复40周年，在新时代新征程的大背景下，法律人对于肩负起法律新方向应当义不容辞。当前，中国法律服务市场俨然正走向探索者和引领者的发展道路，错综复杂的国内外形势，促使法律人在国际化发展道路上精益求精。陈峰表示未来任重道远，希望中国的法律人能携手同行，并预祝本次论坛取得圆满成功。

本次分论坛由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刘蓉蓉主持。她指出，在整个国际化道路中，律师事务所从未停止探索，这也是本论坛的意义所在。刘蓉蓉表示要结合多元的个体智慧，才能真正引领律所、律师前行的方向。

方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马凌君从三个维度出发，探讨了律所国际化的含义，第一个维度是业务占比，如服务多少境外客户、有多少跨境交易。第二是人员的储备，包括律所业务、开设国际办公室的布局等。第三，所谓国际化应更多地在国际舞台上得到主流司法领域的客户与同行的认可。接着，马凌君回顾了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至今中国律所在涉外业务领域的发展，自2000年后伴随着中国律师人才能力的提升，中国律师在包括外资并购等涉外业务中逐渐起到更大的作用。

随后，他介绍了方达在业务架构、人才储备和提升国际影响力方面的经验和做法。从业务特性来看，近几年方达的同事与境外客户和同行的交流成为一种工作日常，在这些方面方达的国际化程度相对较高。从网络布局来看，方达在规模化道路上并不会选择到境外进行大规模合并或者开设比较多的海外办公室。方达选择立足香港，同时配合大湾区融合推出领航计划，培养毕业实习生对于跨越法系的认知视野并拓展涉外业务能力。从国际影响力来看，随着方达对国际业务的进一步深耕，国际网络会拓宽得更广，在获得国际认可的同时吸引更多的境外律所来主动拜访。

律所国际化道路的实践路径

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周知明介绍到，相对而言，观韬中茂早在2008年之前观就开始考虑海外布局，目前，观韬中茂在海外已有四间办公室。观韬中茂在积极而审慎设立海外办公室的同时，也存在一些困惑。

一由于国内没有相关行政机关用以报备并走正式的审查程序，所以目前并没有办法直接在海外开设分所，而是用在当地注册法律服务公司的方式，持有海外法律公司的股权。

二外汇管制不断趋于严格，这对境外机构的设立机制及涉外法律服务的收费方式都会产生比较大的影响。
接着，他谈到了联营办公室并肯定了联营模式的价值。 2018年2月，观韬中茂与国际顶尖律师事务所Ashurst在十年的联盟关系之后，正式设立了上海自贸区联营办公室，在十年的联盟中双方已经建立了紧密的战略合作关系并取得积极成果。 周知明表示，律所联营可以形成长期稳定的“一对一”关系，有利于开展国际招投标布局，全球化网络，效率提高的同时也增强竞争力。他提议，中国律所在海外设立办公室时可以充分利用自贸区的优势，最终能解决独立法人地位这一问题。
“曾经，我们是配角。现在，我们要成为国际新秩序里的主角。一个国家、民族、行业真正要融入国际化，就要站在舞台中央纵横捭阖，要经济更强大、文化更多元、心态更包容。” 周知明提出，中国律师要做到三个“为”。顺势而为，理解国家的时代趋势；量力而为，找准自己的定位；有所作为，虽时不我待但也来日方长，要在心态上有认知、行为上做准备，服务当下服务未来。

金杜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武鹏对金杜在国际化探索道路上的实践情况作了介绍。作为一家采取一体化模式管理的律所，金杜在1993年创设时目标就是服务涉外机构，更多地提供有一定涉外因素的法律服务，愿景是让金杜的律师能够与英美大律师直面竞争。接着，武鹏就三方面介绍了金杜的国际化探索方式。第一步，金杜自2001年开始通过在海外设立分支机构将服务向境外延伸，2017年加快了在欧洲的布局，于数个国家设立了直营办公室。与此同时，也是在2001年金杜与澳大利亚万盛国际律师事务所结成紧密联盟，这是金杜的第二个尝试。第三步，金杜在服务内容、工作方式上都在尽量实现法律服务的本地化，金杜由此进入了国际化2.0阶段。

在强化人才方面，武鹏介绍到，金杜一直以来通过在全球各办公室间短期互派律师、支持律师海外留学等方式，提升律师的涉外法律服务能力，培养出德法兼修、面向未来、拥有国际视野的高素质复合型青年涉外律师人才。历经多年探索，可以说设立海外办公室这一方式对金杜来说收效显著，因此下一步还将加快步伐，继续拓展更多的海外办公室，同时做好海外办公室的本地化工作，去真正赢得当地法律业务的机会。武鹏表示， “参加今天的论坛，也是一种推进律所国际化的方式，通过律所之间的交流互动，将更高效地推动国际化。 ”

作为争议解决机构的代表，上海国际仲裁中心研究信息部副部长徐之和分享了三点思考。首先，他指出中国律师国际化恰逢其时，顶层设计为中国律师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其次，法律服务国际化是服务实体经济的现实需求，目前中国律师的涉外业务和中国律所的国际化发展进入了重要的战略机遇期，律所国际化发展应顺势而为，遵循相应规律。最后他提出，中国律师走向国际化需要找准切入点，拓展重点领域。徐之和认为，仲裁中心的国际化色彩浓厚，拥有全球各地的元素，律所可以从中发现契机，进一步关注国际商事仲裁。

徐之和表示，国际化即互相融合，上海国际仲裁中心正致力于充分发挥仲裁在争议解决及营商环境、法治环境建设方面的重要作用，不断提升仲裁业务国际化、专业化水平。通过陆家嘴法治论坛这一平台，与上海律师界共同努力，助力上海法律服务国际化发展，为上海法律服务市场注入新的内涵和增长点。他强调，提升仲裁水平有赖于争议解决法律服务的具体实施，也就是律师同行提供的法律服务。

从“一五”到“四五”大成国际化成果显著
大成律师事务所终身名誉主席 王忠德

今年，大成律师事务所迈入了“四五”发展规划，而早在“一五”规划时就已明确提出了国际化发展方向。作为大成模式的总设计师，大成律师事务所终身名誉主席王忠德对于律所国际化探索有一番独到见解。走向国际化不仅是法律服务市场的一个呼唤，或是律师行业发展的内在要求，更是律所和律师要追求的成长方向。在考察了各家律所的道路后，王忠德认为，条条大路通罗马，而大成要走自己的道路。第一步，便是改革薪酬制度和评价体系，带动整体创收突破十个亿，随后实施国际化的具体举措。

2010年，大成提出三大措施：建立香港“桥头堡”，占领纽约“制高点”，拓荒东盟“处女地”。也是这一年，大成开设了台北分所，230名大陆律师史无前例地来到台湾。王忠德强调，中华民族的律师应该在世界法律服务市场取得应有的地位，国际化不仅是推进行业发展，更应肩负复兴中华的历史使命。在谈到国际化的具体路径时，他表示核心是提升职业水准，除此以外都只是外围路径。目前，大成正在探索如何让国际所资源共享，让顶层设计与行政方案完美地结合起来。
律新社了解到，目前，大成律师事务所在全球拥有180多家办公室，10000多名律师，服务超过70多个国家。作为国际一流强所，大成在专业、人才、服务网络、全球资源等方面的优势明显。

在认真聆听了主旨发言后，现场观众纷纷通过提问的方式展开对话交流。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律公处副处长张玥、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张华也参与互动，现场气氛热烈。

针对中国律师应该走出去设分所，还是直接在海外设立事务所更适合发展这一问题，张华分享了中伦的国际化路径。事实上，中伦在海外设立分所的步伐很慢，通常是以一个窗口作为切入点再慢慢做大。他提出，要在海外设立办公室必然要先拥有能在当地法律体系下提供专业服务的水准。同时，中国律师也要清醒地认识到，目前中国律师的国际地位还不太高，在海外的法律市场上与当地的老牌律所竞争业务缺乏优势。张华表示，中伦的解决方式是让海外办公室协同中国大陆的办公室，为中国客户走出去提供法律服务。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培养在当地的声望、声誉和知名度。他透露到，中伦已把全球范围内的所有中伦商标都注册了，不断夯实自己的品牌，为下一步的国际化打好基础。

本场分论坛以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律公处副处长张玥的发言进入尾声，她表示收获满满，同时感谢大成承办了此次论坛。她谈到，律师业国际化不仅是律师应该予以重视，更是主管部门高度重视的课题，要在业务拓展、人才培养等方面加大支持力度。对此，她代表浦东新区司法局表示会在自贸区层面尽力做到政策建议与调研，为行业发展履行好管理与服务职能。此外，她充分肯定了各家律所在国际化道路上勇于探索进取的精神，并表示将进一步跟踪了解实实践进展，总结经验。

再伟大的时代也离不开每一个个体的参与，再宏大的战略也离不开每一个个体的探索和坚持。各家律所代表在本次分论坛上作出的分享与展示，无疑为律界同行提供了值得参考的样本和范例。未来，律所国际化的道路还会无限延伸。对此该如何选择？相信本次论坛已经给出了答案！
责任编辑：Jessica | 版面编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