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当婚,这个词是说到了一定的年龄,男的就要娶妻。在古代社会,男的到了年龄不结婚就是不孝,就不能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在《聊斋志异》当中就记载了一个大龄男子娶到一个妖物的故事。
明万历年间,庐陵人有个叫甘玉的人。父母早亡。留下一个弟弟叫甘钰,才五岁就跟着哥哥一起生活。甘玉心地善良,抚养弟弟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后来,甘钰渐渐长大了,长得风姿超俗,人既聪明,又有才气。甘玉更加喜爱弟弟,常常对人说:“我的弟弟一表人才,要找一个绝世佳人,才能配得上他。”但是,由于挑选的过分苛刻,到了二十几岁,婚姻之事始终没有着落。
有一天,甘钰到郊外游玩,偶然间遇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姿色秀丽,看着他微笑,好像有话要说。甘钰问她:“你有什么事吗?”女子说:“你是甘家的二郎吗?”甘钰回答:“是。”少女说:“我叫阿英,你父亲当年曾经要聘我做你的妻子,为什么现在还不来迎娶呢?”甘钰说:“我从小丧失父母,过去的旧交我都不认识,请把你的家庭情况告诉我,回家后问问我哥哥。”阿英说:“用不着详细说家族门第,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亲自到你家去。”他便以没有告诉哥哥为托辞没有答应。阿英笑着说:“傻郎君!你就那么怕你哥哥吗?我姓陆,住在东山望村,三天内,我等你的消息。”于是告别甘钰走了。
甘钰回到家,把路上遇到阿英的经过告诉哥嫂。哥哥说:“她说的是假话!父亲在世时,我二十多岁,如果有这件事情,我岂能没听说过。”哥哥又因阿英一个女子碰到男人就随便交谈,更加看不起她。因此也没派媒婆去求亲。
过了十来天,一个女子找到甘钰家里,自称叫阿英,家里人都死了,现在来投奔未婚夫。甘钰一看正是以前主动向自己求婚的女子。哥哥嫂子见那女子长得很漂亮,便把她留在家里。过了一段时间,发现阿英很庄重和顺,又温柔健谈,对嫂子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恭顺,嫂嫂也就喜欢上了她。于是给他们完婚。
过了一个月,甘钰和阿英正在一起亲热地喝酒,嫂嫂请阿英过去。甘钰心里不乐意,阿英让婢女先走,说自己随后就来,可她说说笑笑坐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甘钰怕嫂嫂等得太久,所以连连催促她快去。阿英只是笑,最终也没有到嫂子那里去。
第二天早晨,阿英刚刚梳妆完毕,嫂子亲自来关切地问阿英:“昨天晚上咱们对坐时,你为什么闷闷不乐?”阿英只是笑。甘钰觉得奇怪,询问一下原委,发现阿英同时在两处出现。嫂子非常吃惊,回去后对甘玉说:“莫非她是妖怪,要不怎么会分身术?”哥哥找到阿英,对她说:“我家世代积德行善,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如果你是妖怪,请赶快离开,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弟弟呀!”
阿英羞愧地说:“我本来不是凡人,只是公爹从前把我许配给甘钰为妻,所以有这样一段缘分,我曾多次想告辞离开甘钰,只是嫂子待我好而不忍离开,现在既然已经怀疑,那就让我们从此分手吧!”一转眼,变成了一只鹦鹉,翩翩飞走了。
原来,甘父在世时,养了一只鹦鹉,很善解人意。甘父曾经亲自给它喂食。那时甘钰只有四五岁,父亲喂鸟时,童稚的甘钰问:“养鸟做什么?”甘父开玩笑说:“将来给你做老婆呀!”有时鹦鹉没食了,甘父就对甘钰说:“再不取鸟食来,就要饿死你媳妇了。”全家人都拿这话和甘钰开玩笑。后来,鸟笼的铁链断了鹦鹉飞走了。这才明白过去的婚约,说的就是这件事。可是甘钰明知阿英是鹦鹉变得,心里还是恋恋不舍。嫂子更加挂念,早晚想起来就掉泪。甘玉也很后悔,可也没有办法。
两年后,阿英突然回来了,说是要道别。家人都很高兴,要她住在家里,不要再走了。甘钰也很高兴,晚上要把阿英拉到自己房里去。阿英说:“我们的缘分已尽,勉强苟合,恐怕被神灵惩罚。”他不听,终于和阿英睡在一起。
天亮时,阿英去见嫂子,说了几句就急着走了。过了一会儿,一只大山猫叼着一只鹦鹉从房门经过,嫂子吓得要命,怀疑鹦鹉是阿英,连忙大声喊叫。大家一起呼喊追逐,才从猫爪中救出。鹦鹉左翅沾满血污,已经奄奄一息了。嫂子把鹦鹉放在膝盖上,抚摸了好长时间,鹦鹉渐渐苏醒过来,自己用嘴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又过了一会儿,在室中飞绕一圈,叫道:“嫂嫂,永别了!我怨恨甘钰呀!”说完,扇动着翅膀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看来,古人说男大当婚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甘玉早点为弟弟找一个合适的妻子,也就不会后面的一系列奇异的故事发生了。
申明:故事素材取材于《聊斋志异》,首段和末段评论是本人感悟,在于借故事以明理,借故事以化人,借鬼怪喻古今,请不要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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