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盒科技APP涉多项违规：内购多、游戏化重，收集信息过度索权

继今年年初的“禁令”出台后，教育、学习类APP的监管持续加码，行业洗牌正在提速。

9月5日，教育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引导规范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对教育APP进入校园的行为进行规范，其中重点提到，不得向学生家长收取任何费用，也不得植入商业广告和游戏。推荐使用的教育APP应当遵循自愿原则，不得与教学管理行为绑定，也不得与学分、成绩和评优挂钩。

在信息安全方面，《意见》提出，教育APP提供者要建立个人信息收集、储存、传输和使用等环节的数据保障机制。收集使用个人信息，应当明示收集使用信息的目的、方式和范围，并经用户同意。不得以默认、捆绑、停止安装使用等手段变相强迫用户授权，不得收集与其提供服务无关的个人信息。

《意见》同时对收集使用未成年人信息提出了要求，与此前网信办出台的部门规章《儿童个人信息网络保护规定》一致，收集使用（14周岁以下）未成年人信息，应当取得其监护人的同意、授权。

在内容建设方面，《意见》要求，教育APP呈现的广告应当与提供的服务相契合。以未成年人为主要用户的教育APP应当限制使用时长、明确适龄范围、严格把关内容。同时强调，在校外线上培训机构进行学科类培训，从业人员要有教师资格证，外教应审查其教学资质、学历和能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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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盒科技APP涉嫌多项违规

移动互联网快速发展，相关的教育类、学习类APP也开始进入课堂，对提高教学效率，满足学生个性化需求，优化学习体验有一定正向影响，但同时，市场中“以次充好”的产品也混杂其中，有毒有害的教育APP大摇大摆地走进学生当中，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另有一些学校还出现了APP泛滥、平台垄断、强制使用等问题。

总结来讲，社会普遍反映的教育类APP的“恶”有几点：大量推送商业广告、网络游戏等与学习无关的内容，APP内存在诱导消费等不良行为，浪费家长财力，也分散了青少年的学习注意力，误导未成年人偏离正确价值观，还有一些APP存在软色情、暴力内容，影响青少年健康成长。另有一些教育APP违背教育教学规律，提供明令禁止的学习内容。

桃李在线（ID:taolionline）实测发现，K12在线教育机构小盒科技（原“作业盒子”）旗下APP涉嫌多项违规内容，包括对家长收费、内购课程多，课程游戏化较重，以及违规收集用户个人信息情况。

在教育部三令五申发布奥数禁令后，小盒科技旗下针对家长端推出的小盒家长APP内仍出现明显的奥数推广内容，其“学霸计划”中声称，“让学生在闯关中掌握奥数的计算技巧”，“看奥数培优，探寻小学数学奥秘”。

同时，小盒家长APP中包括多项多种需要付费的学习、课程内容，课程价格从几元到几十元不等，内购较多，同步语文、数学、英语教材需要充值金币解锁。其“魔法学院”等诸多页面，存在游戏化、娱乐化过重的情况，极大分散学生的学习注意力，并且影响学生的用眼卫生。

事实上，小盒科技主打的业务模式就是进校模式，旗下小盒家长APP中提示，“找老师要班群号，加入班群就能收到老师留的练习”。桃李在线（ID:taolionline）下载了该公司旗下另外一款针对学生端的学习APP小盒学生，页面非常简单，但也提示了相同的文字。

值得注意的是，早在2018年，人民日报就曾对作业盒子的收费问题进行点名批评，一年多时间过去，除了看见其进行品牌升级、更名为小盒科技之外，未见其有太多整改动作。

此前，该公司还曾涉及到虚假宣传的问题。今年1月，教育部印发《关于严禁有害APP进入中小学校园的通知》，要求各地建立学习类APP进校园备案审查制度，当时，有消息称，已走进7000所学校的作业盒子率先完成了在中央电化教育馆的审核备案工作，随后遭到中央电教馆澄清，此为不实消息，企业仍处于自查阶段。

2月初，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布信息显示，江西省清理了15个违规学习类APP，小盒科技就在其列。

桃李在线（ID:taolionline）同时注意到，《意见》发布当天的记者会上，教育部科学技术司司长雷朝滋表示，要严格控制学习教育APP的数量，同一业务不同层次，不得开发多个APP。

据了解，目前小盒科技旗下K12品类的APP共计3个，分别为小盒学生、小盒家长、小盒老师。其他业务APP有专注线上青少儿编程教育的小盒编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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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过度索权、一揽子强制授权

不仅如此，在收集使用用户的个人信息方面，小盒科技也存在一揽子强制授权、不授权则无法使用APP，以及强制索取位置权限、通讯录权限的违法违规行为，APP要求获得的权限包括位置权限、电话权限、拍照权限、麦克风权限以及存储权限，如果用户拒绝授权相关权限，则无法正常使用该款APP其他功能。

2019年以来，多部委针对APP信息保护问题进行整顿治理，整改已进入“深水区”。

根据桃李在线（ID:taolionline）不完全统计显示，今年以来，国家网信办会同各行业主管部门研究起草了《数据安全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网络安全审查办法（征求意见稿）》、《个人信息出境安全评估办法（征求意见稿）》、《APP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行为认定方法（征求意见稿）》等十余个网络信息安全相关的法规、部门规章以及行业标准。

同时，网信办四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开展App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的公告》，并成立专项治理工作组，决定自2019年1月至12月，在全国范围组织开展App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

近日，网信办《儿童个人信息网络保护规定》也正式出台，这是迄今为止我国第一部专门针对儿童个人信息保护的立法，除了一些与上述个人信息收集使用规则一致的条款之外，还明确了儿童的年龄界限——14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要求网络运营者在收集使用未成年人个人信息时必须征得其监护人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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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类APP进校路收窄

教育类App监管问题持续引发关注。

最近两年，媒体调查中发现国内多款知名学习类APP存在乱象，从内含大量游戏到存在不良内容，软色情、暴力等有毒有害信息，教育APP泛滥的问题一直存在，行业人士称，个别企业为了圈流量、挣快钱，内容充斥色情暴力、网络游戏，危害了青少年的健康发展。

“行业需要监管，没有监管的发展会失去方向。”

桃李在线（ID:taolionline）了解到，目前入校的APP大多不挣钱。

教育类APP商业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toB买单模式，直接根据国家教育信息化的相关要求提供服务，由教育局或学校直接买单，学生免费使用；另一种是通过免费进校为学生提供服务的toC模式，后期进行转化收费。但无论哪种，对于APP提供者而言，学生对产品的使用粘性和盈利都是问题的焦点。

一位提供学习类APP的企业负责人说：“问题的根源在于学生对学习类软件粘性不高，收费转换率低，只能依靠APP内置游戏、打擦边球或提供试题作弊类功能来实现黏合。没有盈利渠道，又攻不下学校和教育机构，安装广告、加载游戏骗取点击量赚钱，也可以向游戏公司、广告公司多分一笔费用。”

类似于上述负责人所说的涉黄、加载游戏广告的APP类软件公司并不在少数，这也是政策制定者们下决心出手整治的重要原因。

随着教育部等部门的监管文件相继发出，行业背后的问题开始推向台面，教育、学习类APP进校要求更严格，路径逐步在收窄，对提供教育APP软件的企业来说，是时候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