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公,是春秋五霸之一。他在位三十九年,在周襄王时出兵攻打蜀国和其他位于函谷关以西的国家,开辟国土千余里,为秦国的强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能做出如此大的成就,这与秦穆公的贤明,密不可分。
说起秦穆公,有几件非常著名的历史事件,与之有关。成语“秦晋之好”就是发生在秦穆公身上的故事。为了发展霸业,秦穆公需要结交当时较为强大的国家,于是,他就亲自向晋献公求亲,晋献公就将女儿嫁给他。后来被称为“五羖大夫”的百里奚,就是晋献公女儿的陪嫁奴仆,因为不甘于奴仆的命运,百里奚逃到了宛城,被楚国人捉住。秦穆公早就闻知百里奚是一位才华非凡的贤士,就打算用重金将百里奚赎回来,但又怕楚人知道了百里奚的才华,不肯放百里奚回来,就用当时奴隶的价格——五张黑羊皮,将百里奚赎了回来,并委以重任。
他曾经帮着晋国的公子夷吾回到晋国,夺取了君位。夷吾承诺给秦穆公的河西之地,在他做了君主之后,立刻反悔了。即便是这样,当晋国大旱,来向秦国求粮的时候,秦穆公依然给了晋国。只因为百里奚说道:“夷吾得罪于君,其百姓何罪?”
秦穆公爱马,曾经有三百个乡下人,偷了秦穆公的几匹好马,杀了吃肉。管马的官员抓住这些人,送到秦穆公面前,准备杀了他们。秦穆公反而说:“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不仅没有怪罪这三百人,反而因为他们在吃马肉时没有喝酒,而又赏赐他们酒喝。这三百人从此对秦穆公感恩戴德。后来,秦穆公在于晋国交战的时候,被困,这三百人杀进重围,救了秦穆公,还俘虏了晋献公(也就是夷吾)。
贤明的秦穆公,也犯下过错。他曾经不顾百里奚和蹇叔的劝阻,执意要攻打郑国。后来出征郑国的三位将军,与晋国在殽打起来了,三位将军全部被晋军活捉。晋文公的夫人是秦国,说服晋襄公,放回了三位秦国的将军。秦穆公穿上丧服,亲自到城郊去迎接他们,哭道:“我不听百里奚和蹇叔的话,以至于让三位将军受辱,你们有什么罪?(都是我的过错啊。)”
这件事对于秦穆公来说,是一个教训,也使得他在日后的军事中,更加谨慎小心,才有了后来的秦国向西扩张。
而贤明的秦穆公,真正做的最糊涂的事,是在他临终之前,下了一道命令,让秦国非常重要的三位大臣——子车奄息,子车仲行,子车鍼虎为其陪葬。这对于正在发展中、迫切需要有志之士的秦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诗经》中有名为一首《黄鸟》的诗,就表达了当时秦国的百姓,对于秦穆公的这个决定的痛心不已。
黄鸟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黄鸟在天空飞来飞去,悲凉地鸣叫着,最后在枣树枝上落下来。谁为秦穆公陪葬?子车奄息。只有子车奄息,才是百里挑一的俊才。走近了他的坟墓,不由得浑身哆嗦。苍天啊,你为什么要坑杀我们的贤良之才?如果可以替子车奄息去死,一百个人都会争先恐后的。
黄鸟在空中悲凉地鸣叫着,最后在桑树枝上落了下来。谁为秦穆公陪葬?子车仲行。只有这位子车仲行,才是百里挑一的栋梁。如果可以替子车仲行去死,一百个人都会争先恐后的。
黄鸟在空中凄凉地鸣叫着,最后落在了荆树枝上。谁为秦穆公陪葬。子车鍼虎。只有这位子车鍼虎,才是百里挑一的奇才。如果可以替子车鍼虎去死,一百个人都会争先恐后的。
这首诗非常悲凉哀伤,以黄鸟的悲鸣兴起子车奄息等三人为秦穆公陪葬的痛惜。这三位被称为秦国的“三良”,都有着过人之处,若不是早早地位秦穆公陪葬,势必也可以为秦国的强大出自己的一份力。
“临其穴,惴惴其栗”,更是表达出秦人对当时的殉葬制度的恐惧与心惊;“彼苍者天,歼我良人”,是最绝望的呼喊,是最痛心的质问;“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是秦国人对良才的爱惜与重视,宁可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三良”的性命。
秦穆公作为秦国非常贤明、非常爱惜人才的一位君主,在临终时竟做出了这样一件糊涂事,真可谓是令人扼腕叹息,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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