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著名拍卖行除了大家耳熟能详的苏富比(Sotheby's)、佳士得(CHRISTIE’S)以外,还有纽约多伊尔(Doyle)拍卖行、英国邦瀚斯(Bonhams)拍卖行等,而国内较有规模的有北京保利、北京翰海、中国嘉德等拍卖行。
人是喜欢怀旧的动物,即便在刚刚过去春季拍卖会上诞生了几件久违的天价艺术品,但艺术品圈子里的很多人依旧对他们前几年经历的“盛世出天价”念念不忘。
当竞拍牌在场内此起彼 伏,当镁光灯聚焦在一件件被盛赞无可挑剔的艺术品上,天价的诞生是如此地顺理成章。
“当拍到一个新的亿元整数价位时,大家不再关心拍卖师口中说些什么,纷纷开始了拍照留念,卖家周边围拢着众多好友,大家对他表示着由衷地祝贺。 ”一位业内大咖在描述某场拍卖会天价拍品竞价过程时,曾这样说道。
在他看来,只要突破了原来天价的价位,新价位最终停在哪几个阿拉伯数字上已经不重要,”我们在乎的,是买家对这个市场的信心。”
的确,在那几年,天价拍品,其具备的传承性、稀缺程度和艺术地位是一回事,给市场带来的温暖感是另外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而今,一位曾寄希望于艺术品市场牛市分一杯羹的小型拍卖公司经营者,发出了这样的疑问。2009年开始的这一轮艺术品市场牛市曾经给予他力量,也同时快速粉碎了他的“钱途”——他的拍卖公司于市场繁荣的2010年成立,只过了两三个拍卖季的好日子,他似乎是在一梦醒来,突然就感觉好东西征不到了,买家开始观望了,成本却快速增加,“市场调整近两年,我的事业走到了岔路口。”他有些沮丧。
更令这一市场感到“沮丧”的是,天价拍品数量锐减。中拍协最新的一组统计数据显示,2012年度,全国文物艺术品拍卖1000万元以上成交拍品共206件(套),较2011年减少375件(套);成交额总计46.04亿元,较2011年减少90.21亿元,下滑66.21%,远远超过整体市场47.88%的降幅。
天价拍品的“身后事”,多少浮名化作浅酌低唱
2010年12月5日,北宋宋徽宗御制清乾隆御铭的“松石间意”琴亮相北京保利秋拍,一位外国藏家最终以1.3664亿元竞价成交,创造了世界古琴拍卖纪录,同时也创造了世界乐器拍卖纪录。
根据《中国文物保护法》,凡是1911年以前的文物均不得出境,1949年以前的重要文物也不能出境。虽然除走私外,这位得琴者几经周折,最终也没能想到万全的办法送“松石间意”出境。于是把这件以天价拍得的古琴在保利借展三年。如今,“松石间意”的古琴和琴盒还躺在保利博物馆的展柜里,流溢岁月的静好,睥睨世人庸碌的脚步。
很多天价拍品不像“松石间意”的下落如此清明,扑朔迷离是它们更多的宿命。
在2011年中国嘉德春拍上,齐白石的作品《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以8800万元起拍,落槌价3.7亿元,加佣金成交价格达到4.255亿元,刷新中国近现代画纪录,成为当年艺术品市场疯狂的有力注脚。
一位不愿具名的资深藏家证实,《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的确没有交割,“有两种说法,一是东西的真伪有争议;二是湖南广电在炒作。”
对于《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的下落,有在书画收藏界“畅游”多年的藏家透露,嘉德为买卖双方多次协调,“钱可能付了,但具体付了多少,就不好说了。”
而2011年艺术品拍卖排行第二位的王蒙《稚川移居图》(加佣金成交价格达到4.025亿元成交)的去向则更为模糊,业内人士只道是被国内数一数二的某收藏家雪藏,但具体哪一位,则无人能说出个丁卯。
往事不如烟,天价拍品为何遭遇无人“买单”?
天价纪录与拍卖市场拖延付款似乎已经成为艺术品拍卖品市场的一条潜规则。
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艺术品评估委员会常务副秘书长吕立新表示:“在拍卖场上,尤其是那些拍出好价钱的拍品,买家在落槌后不付款的情况这几年一直存在,且比例不低。原因之一是市场缺乏法律法规,没有约束,谁都可以举牌,之后不结账。原因之二是参与者和从业者诚信缺失,又有故意为之的情况,今年买了不提货,明年到了拍卖季接着拍。原因之三就是东西质量有问题,买家在落槌后发现拍品质量与成交价相差甚远,只能不提货。
而对于第三种原因,吕立新表示,买家本人不一定是专业人士,加之在中国具备专业鉴赏能力的人士少之又少,要在预展一两天时间内了解拍品,验出拍品真伪难度系数较大。随之业界议论和媒体报道后才发现自己买错了东西,进而拒付货款,天价拍品更是如此。
天价拍品“谜局”,繁花绕眼背后有推手
如果长期跟踪这个市场,你就会发现,几乎所有天价拍品背后都跟着一连串的负面消息:主流作品拍出天价,一些人会说,这幅作品造假;冷门拍品成就高价,人们更会说,这里有局。
业内人士介绍,最基本的操作是,抬高拍卖价格,吸引投资者、投机者的眼球,把并没有艺术价值的作品,甚至还有伪劣作品,炒到天价。
比如,一位书画家的作品在炒作以后,原本几十万量级的作品也能跻身百万行列。甚至同类型的作品都顺带升值,如流水线生产的商品画,就是同题材、同内容、同形式的“克隆作品”;又如画山水的换换山头,画人物的换换姿势,就是为了讨好市场,获取更大利益。炒出天价再融资,则是推手们今年走出的“金融范儿”。
“艺术品拍卖市场的走势绝非踢正步过大桥,一时都上,一时都下。从外部看,全球经济的蝴蝶效应影响着每一种业态;从内部讲,任何一个市场在繁荣过后总会有调整的需求。”刚一聊到这个话题,一位在内地艺术品收藏界“混迹”多年的藏家就搬出了辩证论。
但是,从中拍协统计的过千万元天价拍品数量骤减可以看出,这个市场的确出现了类似“一刀切”的走势。
而在目前,大的经济环境偏弱,市场相对萧条,卖不到好价钱,好东西就此雪藏。买家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在此刻买。
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的成长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尤其是在国际拍卖公司进驻的大背景下,国内拍卖公司更应提高专业水平,对自己的拍品多些底气。现在的买家对市场的认知越来越多,尤其对那些出现问题的案例更加了解,不再是以前的“冤大头”了。因此,现在的从业者不能小看市场的力量,也不能低估新买家的品位和修养。
作为民间藏家,在选择拍卖机构的时候也应该“择适而行之”。其实从上面这么多案例中不难看出,大拍公司本身就不缺好藏品。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好东西看多了自然对凡品不入法眼。说通透点,大拍公司只跟高端圈子玩,你送不进去藏品很大可能就是你不在这个圈子。在古玩拍卖这一行,高端圈子占比不到10%,剩下的藏家怎么玩收藏?找正规有文物拍卖资质的中小型拍卖公司上拍才是明智之选。玩收藏切忌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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