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容撕裂的传奇神僧宝志

传奇之所以能被称为传奇，多在于奇闻轶事且历史久远。

当时光为传奇镀上一层金色，再经由悠悠众口，便有了更多的色彩。

比如宝志禅师，“指剺面门”的逸事让他在世间的传奇都带上了一种别样的神圣，更加令人神往不已。

禅师其人

宝志禅师，亦作保志，南北朝齐、梁时高僧，7岁时出家修习，经常居无定所，游走于街头巷尾。

齐建元年间，宝志禅师行为怪异，不进食也不觉得饥饿；说着很多别人不能理解的话，但后来被发现一一应验。百姓奉其为神，但齐武帝却言其妖言惑众，将其囚禁。

直到齐亡，梁武帝即位，下诏将其释放，从此宝志禅师游走于世间，悠然自在。梁武帝对于宝志禅师非常崇敬，曾借由他的神通窥见地狱众生的种种苦相。宝志禅师告诉他，钟声可以使地狱众生暂免受苦，于是梁武帝下诏令天下寺院击钟之时要舒缓其声；除此之外，宝志禅师还用神通让梁武帝看到先王在地下受苦的惨状，最终让梁武帝废除了在即位之初采用的锥刀之刑。

宝志传说

在流传的众多传说中，最让人津津乐道就是“指剺面门”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除了宝志禅师还有一个主角，就是传说中“画龙点睛”的大画家张僧繇。

可就是画技这样出神入化的画家，也有跨不过去的坎，这个坎，就是宝志禅师。

据宋代祖琇《隆兴编年通论》中记载：

尝诏画工张僧繇写志像，僧繇下笔，辄不自定，既而以指厘（剺）面门，分披出十二面观音，妙相殊丽，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写。

连张僧繇也不能画出宝志的圣容，由此可见禅师的神通。

美国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藏，周季常《五百罗汉图：应身观音》用画作还原了这个场景。

画中禅师正用手揭开面皮，露出观音相，白皙与黝黑的肤色对比强烈；而画师似乎手足无措，无从对画面下手。整幅画作画面奇异而又色彩瑰丽，对传说进行了完整的复刻，让人印象深刻。

禅师像

如今传世的宝志禅师像中，以日本京都西往寺所藏的雕像最为出名。

这尊平安世纪的宝志禅师木雕高160.9厘米，采用“一木雕”技法，使用整块木料雕刻而成，刀刻痕迹明显，带有一种天然朴素的质感。

撕裂的容颜中露出的观音紧闭着双眼，慈悲温柔却又带着一种莫名震慑。

在日本，宝志禅师也是僧俗崇拜的对象，此尊雕像也曾作为日文版封面出现在研究日本文化的名著《符号帝国》上。

“指剺面门”的元素也常被日本动漫所引用。

由此可见，宝志禅师的传说从古至今都深刻地影响着众人，在撕裂的面容中露出观音，这样的场景既是一种神奇的演绎，更有一种难言的神圣。

宝志禅师如同他展露在世间的形象一般超凡脱俗，“众生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从表象中挣脱开，找寻自己真正的内心所依，未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解脱。而圣容中间的裂缝，也正是世人得以窥见信仰与天光的缝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