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董卓的一生——从凉州豪侠到乱臣贼子

一提到董卓二字，我想大多数人的脑海里，早已有了一个公认的形象：体型臃肿肥胖，面目丑陋可憎，欺压良民，扰乱朝纲，暴虐无度——历史上一个不二的乱臣贼子。不少迷恋桌游《三国杀》的宅男们，想必不会忘记风林火山拓展包刚公布于世时，被“肉山”支配的恐惧；而一提到那段脍炙人口的畸形三角恋，更是让大家对这个荒淫好色，咎由自取的猥琐大叔唾弃万分。董卓在名著《三国演义》里面出现的时间并不算长，颇似一个为推动故事情节发展，被强行插入的一个角色。相比在开篇打卡上班，随即便土崩瓦解的黄巾张角党派，我们的董太师可以算的上是《演义》里面的第一个大反派。可是，世界上又哪有生下来，就叫嚷着要草菅人命，残害贤良的穷凶极恶之徒呢？董卓的出现与畸变，既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当时的历史大背景，推波助澜的必然。

首先，董太师在演义里面的首次亮相，就给各位读者们留下了极其不好的第一印象：话说刘备一行人正因卢植陷囚，痛感朝廷腐败，闷闷不乐地回涿郡老家时，在路上撞了个头彩——正好遇上黄巾军首脑张角所率领的部队，以及被张角杀得落花流水的河东太守，董卓。这三人当然开心了：天下大乱，哪里都有仗打。说不定救了这个朝廷命官，他日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也不是梦了。于是乘势奋力冲杀，“角军大乱，败走五十余里”，硬是把董卓这块肥肉从敌人嘴里叼了出来，看来这个主角光环还真不是盖的，不过没想到的是，董卓对这三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颇为轻视。别人前一脚才奋不顾身地从战场上把你捞回来呢，一听到刘备唯唯诺诺地来一句“我们仨人都还是小白”，就把萝卜不当菜了，救命之恩置若罔闻。后面的诗评也颇为犀利：安得快人如翼德，尽诛世上负心人！指的便是快人快性的张飞对董卓忘恩负义的气愤！所以，罗贯中先生的这第一笔，就为董卓全书中的大体形象奠定了基调。但是，事实，果真如此吗？

想要真正地了解董卓，就要从他的身世入手，而我们的目光，则聚焦在了大汉帝国西部边境的凉州。公元前106年，功勋卓著的汉武帝将全国划分为13个州，凉州此地，是大汉境内羌族人的主要聚居地，按照我们现在的国情来讲，颇似一个自治区。当时，不但不讲少数民族文化的保护与传承，甚至连最基本的民族平等与民族团结都没有。朝廷派往治理凉州的官员们对这些蛮夷之人充满了厌恶与鄙夷，肆无忌惮地横征暴敛。羌人部族苦不堪言，义愤填膺地反抗贪官污吏的欺压。而这仗，一打就是一百多年。民族歧视与地域歧视的恶性影响，放到如今，仍能引以为戒。尽管后面忠臣良将并出，局势稍稍稳定，但急了眼的羌人，仍然对汉人怀有深深的怨念，抗羌的战火仍未停息。所谓时势造英雄，我们的董卓同学，即将在这时，闪亮登场。

董卓，字仲颖。父亲董君雅，在担任颍川郡县尉的时候生下了董卓及其弟董旻。离职之后，董君雅便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凉州老家。年轻时候的董卓，表现得十分积极活跃。在汉羌两大阵营之间，行走得相当游刃有余。不仅嘴皮子利索，说话讨人喜欢，还把“仗义”当作自己的人生信条，恨不得把这两字直接刻在脸上。其中，也不乏一些脍炙人口的趣闻轶事。话说一天，羌族大佬放羊放得无聊极了，突然想起来凉州还有这么一号有趣儿的人物。也没提前招呼一声，就紧赶慢赶地到了董卓的家。董卓高兴啊：这有朋自远方来。也没看看自己家里有多寒碜，直接把下地耕田的耕牛给宰了，和大佬们开开心心地摆了一桌子，一醉方休。羌族大佬们都是些豪强贵族，这点儿小意思平时的话根本都不放在眼里。但是董卓热情而诚恳的态度却深深地打动了他们。回到驻地，二话没说，几家几户东拼西凑地，挑选了数千头优良牲畜送给了我们的小董。从此“凉州豪侠”的美名开始散布开来，董卓以小博大的这一手，可谓让他是名利双收。

后面董卓渐渐成长，但俗话说的好：好名声不能当饭吃。小董想要发迹，还是得先从我们的基层做起。董卓最开始的干的，是维护地方治安。当时边境屡屡遭受匈奴，鲜卑族人，叛乱羌人的侵犯骚扰，经常是民不聊生。小董的起步工作，决不是什么端茶送水的闲职，可谓是高风险，高收益，在长官面前露脸表现自己的机会也多。小董也没辜负大家的期望，被朝廷征辟为从事之后，当即领兵打破匈奴，斩首千记，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开门红。所以，历史上的董卓一定是有其军事才能的。稍微动动脑想一下，一个只会说“吾有奉先，高枕无忧矣”的老头儿，又怎么能在兵马纷争中的汉末乱世，凭借武将任职而声名鹊起呢？

后面朝廷发现了小董确实是个人才，任命他为羽林郎。这就算是已经进了体制内哈！春风得意的小董出征时经常佩戴两幅箭袋，置于身体两侧。力大无穷的他能在马背上随时左右开弓，打击敌人。颇有双枪小马哥的风范。之后，跟从第一任上司张奂打击鲜卑，消灭羌族叛军，董卓的名字在功劳簿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但事实证明，他是个比较浮躁的人......考试一拿了高分就翘起了辫子。后面因为某事被免官，得到司徒袁隗的再次征召才真正发迹起来。话说我们的小董同学还真是有心，走马上任之后吃水不忘挖井人，立马派兄长给老上司张奂送礼。但张奂厌恶董卓阿谀奉承的嘴脸，硬是没收下他的心意。话虽如此，别人不领情没关系，董卓兄可算是真正踏上他的漫漫仕途了。后面黄巾再起叛乱，董卓镇压不利，遇到天下大赦才侥幸保全。但想想东汉末年这过三天日子打两天仗的日子，有才的董卓兄注定不会被轻易埋没。之后再回到战场，董卓兄毫无保留，屡屡打败敌军，再加上他实在运气也是不错。有一次奉命击退叛军，结果不知道是天公相助，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光芒直照到叛军大营，导致牛马不安。叛军人性惶惶，不战而乱，被抓住机会的董卓一举击溃。成功嘛，有的时候确实需要那么一点点运气！不过，他骄横无礼，自恃功高的毛病却越来越严重。一次作战中，上司张温召见他，他却摆架子似的姗姗来迟，本应该严厉地批评一下，我们的董同学还跟张温还起了嘴。这一下触怒了参军——东吴老祖孙坚同学，他当即劝告张温：杀掉这个狂妄之徒，以立军威。可张温认为前线斩将，不利于作战，董卓才算是逃过了一劫。

没错，董卓入朝弄权之后，欺压，甚至是屠杀百姓的罪行我们都历历在目，但他却又是一个爱兵如子的人。之前我们提到，董卓在早期的作战中，战功显著，想必朝廷的赏赐一定十分丰厚。除了加官进爵是个人荣誉之外，董卓把上头发下来的物质奖励大多都赏给了和自己一起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句“为者则己，有者则士。”让这群一辈子只知道往前冲的小卒们感动得泪流满面，至于后来董卓被吕布奉命擒杀之后，十万西凉士卒跟随李漼郭汜一起入朝动乱。你可以说李漼郭汜是因为王允放话说了，不放过他们俩，狗急跳墙了才和朝廷破釜沉舟。但许多西凉士卒都是单单纯纯地抱着为老上司董卓报仇的意图来的。所以，仁或不仁，都只是一面之词。董卓起码在自己的军队里，是得人心的。你可以说董卓矛盾，也可以说，他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贪图金银财宝，却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守财奴。无论是对自己的将士，还是招降吕布时的赠马的欣然允诺，都看得出他做事的分寸把握。

后面，汉朝的局势愈发不乐观，董卓凭借自己的实力，逐步成为了独霸一方的边疆大吏。朝廷也曾想招董卓入长安，以此来收他的兵权。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董先生，怎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一个劲儿的找理由敷衍推脱，什么将士们都和我感情深厚，我一上车要走他们就哭天喊地云云。之后，董卓接受了并州牧的任命。当时天下只有四个州牧，这个新官的分量足可和现在的自治区区长相比。但老谋深算的他始终没有将兵权交归朝廷。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多么的正确，毛主席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手下如狼似虎的西凉兵，董卓也就不能在日后历史的大舞台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灵帝死后，阴魂不散的十常侍集团继续操纵汉家政权，天下人已经忍无可忍。于是，大将军何进与青年才俊袁绍同学一合计，一纸文书把蛰伏已久的董卓，请到了京城。后面的故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宫中宦官开始了最后的疯狂，何进被杀，张让带着皇帝，陈留王刘协出逃，可惜太过于仓促，且势单力薄，被大臣们粉碎了阴谋。董卓正式入京，这时，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像样的对手。他肆无忌惮地在大堂之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直至最后谋败身死，他一直都把权力，紧紧地攥在手里。

回望董卓的人生，你很难不把他和一个恶贯满盈的乱臣贼子形象联系起来。且不说臭名昭著的弑帝事件以及“二月社”屠杀，在何太后下葬时，他冒天下之大不韪，私开灵帝陵墓，盗取珍宝；平时依仗兵权，放任士兵在城内掠夺财宝妇女；在朝野大行“顺我昌，逆我亡”的号令，铲除异己，就连对他曾有举荐之恩的袁隗，也因为其侄袁绍的反董倾向，被董卓夷灭九族；凡是董系氏族，纷纷加官进爵，其弟董旻更是一路升至将军之职。综上所述，董卓的过错，足以使他成为那个时代的第一罪人。史学家也曾经评论：即使汉室已经到了濒临倒塌的境地，董卓的出现，无疑也加速了这一进程。膨胀的私欲以及富于猜忌的心理，让他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制造出了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后世文人刘知几的一句：汉之有董卓，犹如秦之有赵高——此言确实不虚。

毋庸置疑，董卓的罪行，罄竹难书，他注定将会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但其身上一些难得一见的闪光点，以及有意无意施行的符合历史潮流的做法——即使瑜不遮瑕，也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能立于汉末乱世之人，不是吃老本的富二代，就一定是拥有非凡手段及气魄的英雄或奸雄。一代奸雄董卓，到底凭借着怎样的权谋，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巅峰？

1：拉拢人心。

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以吕布三国无二之勇，刚愎自用，不听陈宫之计，落得刑杀白门楼；而曾经被一众大佬贬低为织席贩履之辈的刘备，凭借礼贤下士之风，将蜀中五虎，卧龙凤雏纷纷心悦诚服地招至麾下，迅速聚集起了自己的队伍，举起了匡扶汉室的大旗。在兵马纷争的年代想要出头，没有自己的团队肯定是无法成事的。而官场老油条董卓，显然深谙其道。面对政敌丁原，他听从李儒计策，豪掷千金赤兔，加上李肃的三寸不烂之舌，将一代虎将吕布招至麾下，最终轻易达到了其总揽大权的政治目的；朝中无能臣，又软磨硬泡地把当时备受敬仰的文人蔡邕征召入宫，并对其推崇备至。蔡邕是当时著名的史学家，文学家，他的女儿——蔡文姬，或许更为大众所熟知。以至于董卓被吕布诛杀，天下大庆之时，独蔡邕在大堂上为董太师叹息，最终被恼羞成怒的王允处死，东汉史无人编篡，遗憾地成为了一部断头史；而董卓在被加封为相国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力为宦官时代蒙冤入狱的士族们翻案。可以说，没有董太师，这些文人在黑暗腐朽的宦官当权的时代，决不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日。可即便如此，当他们发现董卓不过是一头富有野心的豺狼时，仍然集结了各地军队，悍然举起了反董大旗。让工于心计的董卓，也尝到了一次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即使在朝堂上和袁绍不欢而散，甚至差点兵戈相见，他也能在之后冷静分析局势，加封其为太守以稳定人心。更难能可贵的是，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董卓不仅对爱将们好，就连最基层的士卒，也能受到太师的恩荫。之前已经提到了董卓军中散千金的故事，他在自己的西凉军里恩威并施，享有极高的威望。以至于人人都像着了魔一样，愿意为这样一位天下人口中十恶不赦的乱臣争先卖命，并在其死后上京为之复仇。可惜，董卓自恃笼络有方，没想到自己的死，却正是因为后院起火。而与之相反，做事情永远只从自己的既得利益出发的他，从来都没有认识到民心所向才是政权存在的根基。对人民的残暴嘴脸，累累罪行，也让他最终站在了历史的对立面，注定要走上覆灭的道路。

2.听从计谋

可能不少人会说了，这有什么难的。谋士出主意，你在旁边乖乖地听着，一字不漏地说给下属去执行，或者直接让下级包干。三国里面著名的无能蜀国后主刘禅，不就是只知道听从相父诸葛亮的指挥吗？这是很容易让人们陷入误区的地方。第一：听从计谋不代表无能或者是没有主见，而恰恰是一种有执行力的表现。曹参当年对汉惠帝说得明白：你不如高祖，我也不如萧何，那么前朝制定的规矩，我们又为什么非要更改呢？而蜀后主更非无能之辈，只是大小事务都被丞相总揽，早期的话，难免才能无法施展开来，况且，跟着诸葛亮的方针走，本就是当时最正确的决策。2.让君主听话，还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刘曹孙被尊为明君，自然能够不放在我们讨论之列——但即使是像刘备这样小心谨慎的人，也尝过自己冒失的苦果——没错，就是一时冲动，没有听从诸葛亮的战略部署，最终让他驾鹤西去的火烧连营之战。我们就来看看三国时期的其他几位君主。这方面的极端反面例子——叛逆的袁绍同学我们都可以放在一边不谈（当然，在谋臣出馊主意的时候，他总是反常地听话，对了，他宁愿相信以德服人的刘皇叔的话也不信他手下人的）。吕布自己单干创业的时候，身边能用的谋臣只有一个陈宫。听不听话，要看自己心情的阴晴变化。开始倒还说得过去，到了兵临城下，十万火急之时，陈宫思忖妥帖的“两面互补”之计，被吕布妻子一阵枕头风，就吹走了。至于别人将上刑场的时候还愤愤地说：吕布不能执行我的计谋！江东小霸王孙策吃着老爹留下的老本与人脉资源，再加上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万夫不当之勇，前期队伍倒也发展得风生水起。只不过终究是一朝不慎，之前郭嘉就曾经预言他轻而无备，注定将死在匹夫的手里。没想到一语成谶，不听虞翻的好言相劝，一个跑去荒山野岭打猎，结果被仇家的门客盯上，趁此机会暗箭射伤，不治身亡；公孙瓒自建城楼，疏离将士导致军心涣散更是颇为不智，导致其覆灭的直接原因。以此看来，好像老老实实听话，也不是件容易事儿。反观太师，身边亲近的谋士，仿佛也只有自己的心腹，大家所熟知的“魔士”李儒。而且二人还拥有着特殊身份——李儒的妻子正是董卓的女儿。然而李儒的岳父大人并没有一点儿架子，颐指气使啥的，反而因为这层关系，对李儒信赖有加，基本上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李儒，说得难听点，就是董卓身边的豺狼帮凶，一肚子坏水。弑帝弑后，基本上都是他的点子。但是人坏，确实够厉害，基本上就是现在我们所说的：稳，准，狠。战略部署，十分妥当。一环扣一环，帮助董卓谋取权力，铲除异己，之后还多次调停其与吕布的矛盾。话说至此，有些事还真不能怪在李儒头上，毕竟都是各为其主罢了。那些残害百姓的锅，终究还是得董卓一个人来背。而前面也说了，即使只有李儒，董卓依然用得得心应手，凡事均召见他参与决议。步步为营，董卓倒也保得平安。只有蔡邕，经常苦口婆心地劝诫董卓，行为举止要收敛一点。虽然因为个性原因，董卓没能听进去，但他还是十分尊敬这个敢于跟他说真心话的谋臣的。说白了，只因为能用人，肯听话，董卓没有一点儿被诸侯步步紧逼的慌乱感，还仿佛相当地高枕无忧。如果没有后院起火，董卓，不知道还要再扰乱朝纲多少年。

3.大方针正确。董卓虽然暴虐无常，一手遮天。但一些做法，从某些角度上来说，还是具有一些前瞻意义的。以及，之前说过的，他上任相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当时“党锢之祸”里遭受冤屈的文人平反，之后还大举任用文人入仕。如此，士族集团才得以在短别后重返历史舞台。当然，以天下为己任的他们眼里也容不下这样一位乱臣贼子。但是，不得不说，是董卓把他们从乌烟瘴气的宦官时代中解放了出来；年轻的时候，灵帝感觉到了来自于这个意气方刚的手下的威胁，屡屡想要收回董卓手上的西凉兵权。每每都被董卓以各种“和部下亲近”，“如果离开军队会动乱”各种原因给搪塞过去，细细品读，董卓仿佛在千年以前，就品味到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意味，后面果然凭着自己势力的强大，一路直上云霄；可能稍微有点附会牵强，但董卓的存在，确实为曹操后面挟天子以令诸侯做出了一个“良好”的表率。至于后来经常有匡扶汉室的反曹集团这么哭丧：好不容易杀了董卓，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曹操比董卓更狠。两人把握政权的操作方式，其实也相差无几。只不过董卓在演义里的登场时间确实过短，以至于大家对他的印象。只剩下了罄竹难书的累累罪行和一身惹人厌恶的肥肉。

写到这儿，或许你对董卓的印象，会多少发生些变化。至少能认清一点，世界上没有天生的坏人，大多数是被环境所熏染，迫不得已；或是得意之时，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恶念，才走上了永不回头的歧途。董卓亦是如此。再怎么洗，他还是一个十足的历史上的罪人，正如我开头写的，没有人会为他辩白。从凉州豪侠，到乱臣贼子，在纷争的乱世里，他阴谋阳谋，战胜了太多对手，却战胜不了内心膨胀的私欲；他的厚黑学，几乎用到了极致，却最终熬成了一锅发酸的汤羹，自己也命丧其中。他戕害百姓，沐猴而冠，漠视人命，是他种种罪行里，最不能容忍的一条。这是董卓，最真实的董卓。但有一点，却不得不说明：历史上的貂蝉，纯属虚构。但吕布与董卓的侍妾私通，以及董卓凤仪亭的掷戟，都是真人真事。这么说来，董卓被吕布诛杀，其实是一个巧合。王允并没有和貂蝉一起，施展一出举世瞩目的除奸连环计，他只是在吕布事情暴露，万般窘迫之际，推波助澜了一把，让吕布为了自己的颜面，下定了除贼的决心。换言之，如果没有这门子事，王允拿除董卓去试探吕布，不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吕布的行为，可以说是三分为民，七分为己。没错，董卓是干了不少坏事儿。但是，他死这事，原因还真可以说是“荒唐”！只能说罪行滔天，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董太师这么玩了，制造了这么个巧合，让董卓咎由自取，挂在自己人手里。所以啊，任凭他再怎么猖狂，最终，胜天半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