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波兰的欧洲议会选举

2019年5月26日星期日，波兰举行了欧洲议会选举。参与投票的波兰公民选出了52名欧洲议会议员。这是自波兰加入欧盟以来进行的第四次欧洲议会选举。尽管波兰人是在选择进入欧盟最重要机构之一的代表，但竞选活动中的主要议题不是欧洲存在的问题或未来的挑战，而是波兰的问题，特别是与以下几点有关的问题：社会援助、传统家庭的重要性、医疗服务、打击恋童癖，以及被理解为“我们波兰人” 而不是欧盟强加的爱国主义。当然，87％的波兰人认为波兰的欧盟成员国身份是一个巨大的成功。分析波兰议会选举之前最主要的选战，不应该关注竞选活动本身（活动并不多），而是关注在政党和媒体进行的民意调查中持续展现的问题，以及党派的信心问题及其成败的原因。

波兰全国选举委员会（The Polish National Electoral Commission）于周一下午（5月27日）公布了欧洲议会选举的最终结果：

1、第一名是法律与公正党（Prawo i Sprawiedliwo，PiS），获得45.38％的选票（总票数为619.278万票）。这代表该党在欧洲议会中占27个席位。

2、欧洲联合党（European Coalition）获得第二名，支持率为38.47％（总票数为524.9935万票）；欧洲联合党赢得了22个席位。欧洲联合党结合了中间派、自由派和左翼的许多政党，被认为是法律与公正党的反对党团体（公民纲领党，Civic Platform；民主左翼联盟，Democratic Left Alliance；绿党，Greens；现代党，Modern；现在！党，Now!；民主党，Democratic Party；波兰人民党，Polish People’s Party；欧洲民主党联盟，Union of European Democrats；波兰社会民主党，Social Democracy of Poland；自由与平等党，Liberty and Equality；波兰家庭联盟，League of Polish Families和女权主义倡议，Feminist Initiative）。

3、罗伯特·比德罗恩（Robert Biedroń）的春天党（Wiosna）以6.06％的选票（82.6975万票）获得第三名，赢得了3个席位。低于选举门槛，即获得5％以下选票的是由共和国复兴联盟—自由与希望党（KORWiN）、布莱恩党（Braun）、力罗伊党（Liroy）、人民党（Narodowcy）组成的极右翼联盟。极右翼联盟获得了4.55％的支持率（62.1188万票）。此外，库奇兹15（Kukiz'15）获得了3.69％（50.3564万票）的选票，而左翼一起党（Lewica Razem）获得了1.24％的选票（16.8745万票）。

尽管有九个党参加了竞选，但法律与公正党以及欧洲联合党在竞选中占主导地位。第一次民调结果显示，法律与公正党的主要对手之间的差异较小。卡钦斯基感谢所有“顾问、社会学家，以及所有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曾放弃努力的人”。相反，公民纲领党主席（欧洲联合党的领导人）格热格日·舍提那（Grzegorz Schetyna）称此次选举“是比赛的前半部分，我们知道未来一切都还未知”，并表示：“我们共同迈出了一大步，我们共同建立了一个欧洲联合党，这是我们的巨大成功”。

事实证明，即使对获胜者来说，选举结果也是一个惊喜，并表明，过去几年里，在选民意识、政治兴趣以及参与政治家问责制方面发生了巨大变化。此外，政治家和评论家不希望看到的东西——夸大的统计数据和空洞的语言——造成了若干政党的失败，最终只有三个政党能进入欧洲议会。近年来，许多波兰人的生活质量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事实上，法律与公正党有能力满足波兰人的需求，即：在作为欧洲一份子的同时，能够维持经济增长、社会支持和安全（如西欧），并且没有外国媒体所宣传的那些风险（难民、街头骚乱等）。其他政党对这些问题保持沉默或者未注意到，没有把握住当前社会的期望。

一、法律与公正党胜利的原因

到目前为止，波兰东部的保守派选民支持的法律与公正党已在大多数地区取得了突破，包括下西里西亚省（Lower Silesia）和大波兰省（Wielkopolska）的市镇——以前都是支持公民纲领党的地区。

法律与公正党成功的原因，只能在与波兰的情况联系在一起才能能够理解。因为在这些选举中，欧洲层面的问题实际上微不足道。胜利是波兰未来愿景的胜利，而不是欧洲的胜利。原因如下：

1、调动起支持自己的选民，而并放弃那些未决定支持哪一党的选民。获得大部分农村居民的支持（59.1％），就意味着法律与公正党选民的很大一部分是波兰人民党（目前是欧洲联合党的成员）的前支持者。这也说明法律与公正党选民的形象正在发生变化。该党支持者不再仅仅是生活在东部、波兰较贫穷地区的公民，越来越多的支持者是来自全国各地村庄或小城镇的居民。

2、实际执行选举方案，而选民也期望政府能够履行承诺。

3、社会支持。法律与公正党的主要选民是老年人，因此一次性的额外养老金按起到了预期效果。根据益普索民意调查，该党支持者中占比最高的是50-59岁和60岁以上的选民。因此，民粹主义和良好的服务起到了激励选民的作用。在创建拥有巨大财政资源的强大政党机器的同时，履行早先的选举承诺。

二、欧洲联合党失败的原因

波兰的评论家目前讨论的问题包括波兰政治舞台的美国化，以及波兰正在建立的两党制。但是，鉴于情况还在发展之中，现在谈论这个问题为时尚早。欧洲联合党是一个将几个政治实体联系在一起的派系，如果每个实体都分别参加欧洲议会选举，那么选举结果将会支离破碎，而且也不会出现波兰政治舞台美国化的问题。事实上，分裂将会使中左翼政党败得更惨，法律与公正党以更大的优势获胜。失败的原因可以解释如下：

欧洲联合党几乎是右翼联合体（United Right）的翻版（右翼联合体是法律和正义党以及两位重要部长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和兹比格涅夫·兹别罗领导的另外两个右翼政党），但有一个例外。公民纲领党不可能像法律与公正党一样，对其他政党施加如此巨大的影响。因此，任何较小的团体离开，都会立即削弱和分裂联盟。

波兰人民党因其失去农村选民而输掉竞选。波兰人民党可能离开联盟，面临与民主左翼联盟类似的命运。值得注意的是，波兰人民党被视为一个灵活的政党，因而可能会继续存在。但是，这只能归功于法律与公正党，因为它在秋天举行的选举中会将人民党视为盟友。

现代党的处境比波兰人民党困难得多，因为它没有像波兰人民党那样广泛的组织。工作人员短缺和资金不足意味着公众对这个政党缺乏信任。

民主左翼联盟保持了其欧洲议会席位的数量（2014年5个，2019年5个）。有趣的是，民主左翼联盟在全国范围内赢得了5个席位，支持率约为6％（81万票），比罗伯特·比德罗恩领导的春天党（Wiosna）多了2个席位，后者得到了82.7万人的选票。因此，参加欧洲联合党对这个党来说是非常有益。

联盟中最强大的党派公民纲领党对结果感到失望，因而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不再与上述提及的一些联盟成员继续合作。但是，公民纲领党仍然无法与诸如法律与公正党这样强大的对手竞争。而公民纲领党也未能通过图斯克的参与吸引到安歇中间派选民。此外，公民纲领党采用的竞选口号和主题（天主教会的恋童癖、教育制度改革、生态）并未引起选民的广泛兴趣。

三、罗伯特·比德罗恩领导的春天党

春天党的情况很好地证明了，不能根据民意调查结果而对选举有过高的期待。该党成立于2019年3月，当时的支持率约为16％，但在3个月内损失了为10％。它是唯一在90天内支持率如此大幅下降的波兰政党。 春天党是波兰政治中的新现象，但越接近选举，情况就越糟。

春天党的主要关切集中在世界观和生态方面。然而，这还不足以成为欧洲联合党或法律与公正党真正的挑战者。春天党的选举结果证明，在波兰政治舞台上建立强势地位绝非易事。因此，即将举行的波兰议会选举将是春天党的真正考验。该党的建议主要是针对国内政策（即世俗国家、减少煤炭行业、更有效的医疗服务）。

四、总结

今天，我们正在目睹波兰政党制度的演变，这种制度为能够相互合作或有效加强影响力的党派创造了空间。前几年的经验表明，很少有政党能够很好地开展合作。欧洲议会选举是一个与国家议会选举不同的过程，因为国家的代表性很小（只有52个席位）。选民可能会倾向于让两三个较强政党而不是小型政党的代表进入欧洲议会，因为后者对欧洲议会功能的影响微不足道。

然而，必须说这些选举证明了波兰民主的成功。投票参与率达到最高（就波兰而言），达到45.68％。相比之下在之前的选举中，投票率为23.83％，2009年为24.53％，2004年为20.87％。尽管舆论已讨论了法律与公正党的胜利和欧洲联合党的失败，但有必要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待这一结果，法律与公正党获得了619万张选票，民主反对派（欧洲联合党和春天党）607万张。席位分配分别是27和 25个。

因此，与此前媒体着重强调的不同，波兰的政治形象没有发生突然改变。在教育、住房、价值观等问题上，仍有两大差异显著的政治阵营。此外，仍有相当多的反制度选民，包括有极端观点的选民。秋天，这两个阵营将进行另一场选举战。由于波兰的选举法，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因为许多声音在不经意间就会被淹没。反对党宣布失败后便开始和解，而不是勉力支撑。趋势在向有利于法律与公正党和卡钦斯基个人的方向发展，但事实上一切都尚未成定局。

（作者：Joanna Ciesielska-Klikowska，翻译：顾兴雨，校对：马骏驰，审核：刘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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