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的骨癌男孩问妈妈顶不住了怎么办
11岁的骨癌男孩问妈妈:顶不住了怎么办?
有人说,生命对谁来说,都是短暂的,每个人都像烟花一样,都会有自己最绚烂的时刻。但对于11岁的男孩安仔来说,他就像刚刚喷射而出的烟花,还没有到达顶点,就面临绽放。
安仔最喜欢玩游戏,他说,游戏里面的人又很多条命,闯关失败了再重新来就可以了。但安仔的生命即将面临重大闯关,失败不能重来。
安仔得了一种病,叫恶性骨肿瘤,也叫骨癌。它的发病率为百万分之三,大概等同于连续抛22次硬币,结果都是正面的概率。
刚开始安仔只是在夜间疼痛、发热、消瘦,谁也不会将这些症状与可怕的骨癌联系上。但是如同打牌一样,每个人都可能会拿到好牌和坏牌,小小的安仔,拿到了最坏的那张牌。
从住院第一天开始,医生告诉安仔每天都要向感冒发烧一样挂盐水,但医生没有告诉安仔盐水的成分,这些并不是普通的盐水,而是高浓度的化疗药水。它会让你吃不下饭,恶心,呕吐,开始掉头发。
化疗只是延缓病情,目前根治的疗法是截肢或刮骨。
有些得了骨癌的人说,宁愿断腿,宁愿伤痕累累,只要命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安仔最后选择了截肢,他的左手再也长不回来了。
以前的安仔最喜欢打篮球、玩滑板,到热闹的地方去。现在,他整天整天的关在房间里对着手机,用仅有的右手玩游戏。
出院后每次出门,他都要磨蹭半天,穿好衣服后,还要把空荡荡左手袖管捏出点形状,塞进口袋,走在妈妈的右边。
后来,妈妈带安仔去装假肢。安仔说,我不要机械手,我要美容手,以后可以背书包的那种。
安仔以为,肿瘤已经切除了,很快就可以回到学校了。他还不知道,肿瘤已经转移到了肺部。
妈妈背着安仔哭了无数次,她说,我不知道他以后还有多少日子,他的心愿是有个假肢,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我们满足他。
很快,安仔又进了医院。这次的肿瘤转移来势汹汹,安仔的肺部开始漏气,医生只能在他身上插上了管子,排除肺部的空气。
即便如此,安仔还是挣扎着要出演由医院举办的一场cosplay。
他将肺部的管子暂时封闭,穿上演出服,带上假发,打扮成自己最喜欢的动漫人物,用全身力气说出那句台词:
“如果还有家伙没有闹够的话,来吧,让我们来奉陪吧!”
妈妈在台下小心的录下了这一幕,眼泪横流。
病情逐渐恶化的安仔,接下来的每天都离不开医院,他给同学的视频中带着哭腔说,一直我都呆在医院里,我哪里都去不了,我想你们,我不想留级。
妈妈在旁边一边举着手机,一边用手抹去安仔的泪水,哽咽的说,会好的,放心,你会康复的。
安仔对说,妈妈,我已经是极限了,我真的已经到极限了。我想出去走,出去玩,我要离开医院,妈妈。
安仔说,医生,我求求你,求你了医生。医生忍不住转身离开,对着走廊里抽泣的父亲说,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父亲说,我知道,只能这样了,没办法了。
安仔用手摸着妈妈的脸说,顶不住了怎么办?妈妈说,你很坚强的,谢谢你,太懂事了你。
安仔用最后的一点力气,给妈妈唱了一首自己最爱的歌:
come on逆战 逆战来也 王牌要狂野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后来,在安仔离世后,妈妈将安仔的眼角膜捐献出去,她希望孩子的眼睛,能继续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医护人员站在安仔遗体旁,沉重的说,感谢他为拯救他人,以及为我国器官捐献事业,所做出的的巨大贡献。
深深鞠躬。
安仔的眼角膜让一个7岁,被开水烫伤的小孩重见了光明。
我们的一生会度过春夏秋冬,看遍鸟语花香,走遍漫天星空。我们会去读书、去旅行、去陪伴,去爱,去珍惜,知道什么是善,是恶,是乐观,是悲伤,是笑着欢送,是哭着离别,是生老病死,是三千世界。
人世间的每一个人,都会有绚烂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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