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侵华日军，对村上春树打击有多大？20多年不与其相见

5月10日，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在月刊杂志《文艺春秋》上发表文章《弃猫——提起父亲时我要讲的事》，首次详谈父亲参加侵华战争经历，表达了自己对日军侵华战争的反思。

图片来源：共同社

文章写道，父亲自1938年起曾三次入伍侵华日军，村上春树曾怀疑父亲所属部队参与了南京大屠杀，直到他用了5年时间查明父亲属于别的部队后，才松了一口气，但父亲回忆中用军刀砍头的残忍画面折磨着当时年幼的村上春树。

成为作家以后，村上春树对父亲参战的经历心存芥蒂，父子关系紧张，“20年以上完全没有见过面”，直到父亲于2008年去世前不久，父子二人才“达成了某种和解”。

2017年，村上春树发表长篇小说《刺杀骑士团长》，书中有一名出场人物仿照父亲回忆那般讲述了战争的体验，并提到南京大屠杀事件。

村上春树是怎么面对这么残忍的往事、这么沉重的历史问题的？

1.是什么让我们在平庸的日常生活里动弹不得？《刺杀骑士团长》这本书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人和事。

在这本书中，主人公“我”是一个三十六岁的平凡男人，跟所有这个年纪的普通男人一样，“我”也面临着中年危机。“我”从美术院校毕业，靠给别人画肖像画为生。在学生时代也追求过自己的梦想，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不过忙于生计并不是“我”放弃艺术家梦想的根本原因，日常化才是。日常化，是一种力量。它形成生活的惯性，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们，使人们置身于琐碎无聊的生存中而不自觉，使人们安于流俗，丧失对生活意义和价值的追求。就像温水煮青蛙，已经无力跳起来。

就在这时，生活的变故突然发生了，“我”的妻子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活，有了外遇，并提出了离婚。

这个变故就像是掉到水面上的石头一样，自欺欺人的平静生活终于被打破。接踵而来的，是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怪事。

因为妻子提出离婚，“我”便离开了家。“我”住到了日本画画家雨田具彦的家里。在他家的阁楼里，发现了他从未向世人展示过的一幅画，《刺杀骑士团长》。

这是一幅非常暴力的画。画中有两个男人在决斗，年轻男子正一剑刺穿年长男子的胸膛。旁边有一个惊愕的女人和仆从。同时还有一个从右下方地洞探出脑袋的怪人。这个场景是用日本画的技法展现出来的，里面的人物也都穿着日本古代的服装。可是这个题材，又分明是莫扎特的歌剧《唐璜》里面的情节。

在这幅画里，莫扎特的歌剧和日本飞鸟时代的绘画技法非常微妙地组合在一起。然而雨田具彦到底想表达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把这幅画藏起来呢？没有人知道。只有主人公“我”，一眼就看出这幅画里，藏着非常特殊的东西。

2.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兔子洞，是否真的存在？在发现这幅画后，接下来发现的，是一个地洞。

在雨田具彦家的后院里有一个地洞，这个洞很奇怪，它就像是一个井，深度大概在两米半左右，但是比井要宽敞，直径差不多有两米。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洞是做什么用的。

不过这还没完，更好玩的事情还在后头。

在地洞之后，出现了一个“理念”。这个“理念”化身成《刺杀骑士团长》里那个被杀害的骑士团长，走到了“我”面前。

而这一次的“理念”，它没有实体，就像是一缕空空荡荡的魂魄，它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它没有是非对错的立场，它只因为人的思想而存在。但是，在主人公“我”遇到困难时，理念也会非常明智地给“我”出主意。

说到这儿，大家会怀疑，这个“理念”是我们常说的鬼魂么？可以肯定的说，不是。

“理念”这个词，出自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之口。在柏拉图的哲学里，有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是我们平常生活着的现实世界，也就是感觉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我们靠感官去认识的表面现象；另一个世界呢，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它是表现背后的本质，对于这个本质呢，我们只能通过理性去把握这个世界的存在，这就是理念的世界。

《爱丽丝梦游仙境》

所以，《刺杀骑士团长》里，村上春树为什么要安排这个理念和地洞出现呢？

其实按照柏拉图对现象世界和理念世界的划分，理念世界的东西才是绝对真实的，而我们日常生活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唯有精神世界才是唯一的实在。

不过村上春树并没有严格地把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区别开来。应该说在村上春树的笔下，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不是两个完全孤立的存在，所以理念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向我们开口说话，成为连接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的桥梁。

理念对我们开口说话的原因，当然不是为了像柏拉图那样，把我们的日常生活贬低成虚假的幻觉，而是为了打破日常生活的惯性，重新建立起我们自身对这个世界的想象力。

所以，理念和地洞的存在，就像是一张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邀请函。洞穴的存在，或许就是我们对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期待。它告诉我们，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一个枯燥乏味的平行世界，它有非常多的层面和维度，它包含着非常多的可能性。

就像是书里说的，好奇心往往包含着风险。可是如果不冒些风险，好奇心是断然无法被满足的。

3.我们要如何和世界相处？理念和地洞的出现为我们打开了进入异世界的大门，我们要不要走出这一步呢？

或许，我们可以在两幅画中得到答案。一幅是雨田具彦创作的《刺杀骑士团长》，另一幅是主人公“我”创作的《白色斯巴鲁男子》。

我们先来说《刺杀骑士团长》。前面我们说过，这幅画非常暴力，并且非常奇怪。莫扎特的歌剧和日本飞鸟时代的绘画技法非常微妙地组合在一起。通过这种南辕北辙的组合，雨田具彦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呢？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得不说，这幅画非常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它背后的秘密。

主人公“我”自己创作的《白色斯巴鲁男子》，给人截然相反的感觉。画中是主人公在加油站偶遇到的一个男人。这个陌生的男人有着异常冷漠的眼神。从他的眼神里，我们可以读出一种冰冷的警告。

每当“我”在《刺杀骑士团长》这幅画的引导下，不断地进行新的冒险时，《白色斯巴鲁男子》这幅画就会突然跳出来，以此对“我”发出警告，不许“我”再继续探求事件的真相。

《爱丽丝梦游仙境》

这两幅画构成了非常鲜明的对照。它们就像是我们和世界的关系的两种隐喻。

生而为人，我们要如何和世界相处？究竟是要发展自己的天性，不断向外部的世界进军？还是要抑制自己的欲望，躲在狭窄的安全范围里，对外面的世界熟若无睹呢？

很显然，主人公“我”选择了《刺杀骑士团长》的这条冒险之路。

主人公“我”，在理念的指引下，大胆地进入了黑暗的地下世界。《刺杀骑士团长》这幅画里面的人物，一个又一个地、活生生地出现在黑暗的世界里，激励着“我”，也为“我”指引回到现实世界的道路。

最终，“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和妻子复婚，并且共同抚养女儿，从此过上了幸福而安稳的生活。这个女儿到底是“我”的孩子，还是妻子外遇的孩子，最后谁也不知道。

或许有人又会问了，出去冒险跟回归家庭完全是不一样的人生道路，最后怎么会联系在一起呢？

冒险其实是一种个人成长的过程。在这个的过程里，“我”的心灵开始向这个世界敞开。所以，“我”接纳了出轨的妻子和女儿，并且完全不介意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温情，也是一种超越了血脉联系的爱，它象征着，“我”这个游离在世界和社会边缘的孤独的人，重新敞开胸怀，接纳这个并不完美的现实世界。

好了，关于《刺杀骑士团长》，今天我们就分享到这儿了。不过，我们的分享还没有结束，故事的谜团也还没有彻底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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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凉山

排版|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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