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史的回忆:约翰的个性,注定了中世纪《大宪章》的失败
说到底,是因为约翰的个性,注定了《大宪章》的失败。劝谏约輸作出这样细致的承诺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一定会芸试摆脱这些承诺,并最终遂他心愿。果真,谈判刚一结束,约翰便向教皇写信强调他如何遭到胁迫オ颁布了《大宪章》,并恳请教皇废除《大宪章》的效力。不过,等到教皇回信时,约翰的对手已经想通了,《大宪章》甚至值不回用来草拟宪章的羊皮纸钱。国王绝不会信守承诺,他们也不能强迫国王。于是,他们也放奔了推行《大宪章》这一解决方案,转而支持一种更简单的方案,那就是把约輸的王冠送与别人加冕。
到了这一年的秋天,无论是国王,还是叛军,他们都在公开备战最终,这场战火遍了全国。英格兰东南部,尤其是肯特郡,是斗争的最重要场所,因为双方都在寻求欧洲大陆方面的支援。叛军方已经决定,要将英格兰的王冠献给法兰西国王的长子路易王子。夏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向路易发出了邀请,现在正企昐着他快点到来,亲自主张他的权力,并带来他们亟需的增援。与此同时,约翰也在寻求着海峡对岸的支援。他的支援是来自佛兰德人的雇佣兵。不久前,国王刚刚派遣征兵代理人前往海外。现在,他正焦急地徘徊在南海岸,一面努力争取海峡港口城市的效忠,一面对雇佣兵翘首企昐在这种情况下,罗切斯特城堡因为坐落在梅德韦河对面通往伦敦的干道上,争夺它的控制权就变得尤其重要了。和所有人一样,约輸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从5月份开始,当反叛的苗头刚起时,他便盯上了这座城堡。国王已经给坎特伯雷大主教去了两封信,毕恭毕故地问他,介不介意指示他的城堡主管,将这座巨塔交到王室的代表手中。
然而,两次请求均石沉大海。大主教本来就是约輸的主要批判者之而且,他也太了解国王打的是什么算盘了。所以,他索性不闻不问。同样,说到罗切斯特的城堡主管雷金纳德德科恩希尔爵士,他与国王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他欠了王室巨债,近来他的肯特郡长的职衔又被约輸罢免。因此,科恩希尔的反应可能更为关键。很可能,他为伦敦的叛军报了信儿,表达了帮助他们的意愿,并承诺给予支持。伦敦的叛军意识到,罗切斯特城堡已是他们的中之物。这时,他们便制定了作战方案。他们派出了一支骑兵部队去占领城堡,依托城堡,抵抗约翰。这支部队的头领便是威廉德呵尔比尼爵士(SirWilliam de Albini)。威廉爵士纯属于一匹“黑马”,我们对他的信息掌握得并不多。当然,既然他被选中(或志愿)指挥这项任务,就表明他一定是骁勇善战,并且享有威望。与他同时代的一位作家形容他是“意志刚强的斗士,精通战略的专家”。不过,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似乎和约輸的其他敌人不同,对约輸并没有什么个人恩怨。一方面,他明显是叛军的领导人之一,夏天的时候,他被提名为负责执行《大宪章》的25人之一。另一方面,直到《大宪章》起草的一周前,阿尔比尼才加入叛军。不过,无论他起兵反抗国王的个人动机是什么,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都证明了他对反叛事业的奉献是毋庸置疑的。
阿尔比尼和同伴抵达罗切斯特城堡,是在一个周日。进入城堡后,他们惊慌地发现,这里的储藏室储备匮乏。这里不仅枪支弹药短缺,更令人忧心的是,他们几乎亳无存粮。为了补救这一艰难的局面,他们迅速行动,为了粮草而洗劫了罗切斯特市。不过,他们洗劫粮草的行动只持续了48个小时。周二的时候,约翰已经率军兵临城下了。在这种局势下,也不见得一定会短兵相见。虽然冲突的一方占领了城堡,另一方率军出现在城外,但是也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一场围城之战必然在所难免。城堡内的守军也许会躲在城垛上观察敌军的数量,发现敌军人数庞大并迅速地估计一下胜算有多大后,他们也许会决定,投降才是最有利的选择。同样,围攻者在评估了守城力量的强弱后,也许会移师进攻更容易拿下的据点。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然而,在这场斗争中,双方均是孤注一掷,而且罗切斯特城堡对他们各自的战略又至关重要,所以无论是国王还是他的敌人,他们都拿出了殊死一战的决心。虽然城堡内的叛军粮草不足,但他们还是决意勒紧裤腰带,坚守到底。约翰王扎营在了城堡外。他望着罗切斯特城堡雄浑的城墙,誓要把它们砸开。一场浩大的围城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研究这次围城,非常有意思。这不仅是因为它是中世纪最大的一次围城之战,还因为我们现有的相关文献对它的记录非常完整。直到12世纪末之前,我们对英国历史的研究,大部分时候只能听凭修道院的编年史家的摆布。这些人就是他们那个时代的记者,而且和现代的记者一样,每个人的报道质量也参差不齐。有些人的记录非常准确,但是另一些人的则倾向性明显,信息闭塞,或者过于夸张。幸运的是,我们有几位高素质的、严肃的、可靠的编年史家,带领我们拨开罗切斯特围城的迷,为我们提供全方位的精确信息,供我们了解这场斗争的进程。例如,信息的提供者之一是科吉歇尔的拉尔夫( Ralph of Coggeshall)他便为我们记录下了约翰和叛军的初次交锋。国王刚到罗切斯特的时候,打算摧毁梅德韦河上的桥梁,以切断敌人与伦敦同盟军的联系。国王的第一次尝试便以失败告终。当时,国王的人马乘船沿河而上,从下面放火烧桥。但是,判军派了60人的小分队击退了他们,熄灭了大火。第二次进攻,国王的人马则大获全胜。他们摧断了桥梁,把叛军逼退到了城堡之内。
类似这样的报道非常有价值,而拉尔夫提供的一些细节描述同样引人入胜。(例如,他向我们控诉,约翰的人马竟然把罗切斯特大教堂当作马厩。他说这话时的震惊口吻,也只有义愤填膺的修道士才适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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