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鲁迅,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个著名作家,其实他在成名前,还做过六年的全职“公务猿”。
1909年,留日归国的鲁迅,在绍兴一个学堂当教员,薪水很低“不足自养”,工作也很无聊。
三年后,在好友许寿裳的引荐下,鲁迅得到时任教育总长蔡元培的邀请,在教育部做了一个科长。
工作不如意
刚开始,鲁迅很有一番大展宏图的志向。
1912年,蔡元培号召发展美育,并开办了“夏期美术讲习会”,得到了鲁迅的积极响应。
他为此专门撰写了《美术略论》讲稿,基本上每周演讲一次,可惜听众寥寥无几,每次只有数十个。
后来蔡元培离职,这个讲习会也被取消了。
鲁迅对此非常气愤,在日记中写道:
“闻临时教育会议竟删美育。此种豚犬,可怜可怜!”
人如果不懂欣赏美和艺术,不就同猪狗等牲畜一般吗?
没有了美育教育,那就多欣赏现成的自然和建筑之美吧。
鲁迅后来又写了篇《拟播布美术意见书》,强调保护自然和文物:
“当审查各地优美林野,加以保护”“著名之建筑,伽蓝宫殿···所当保存,无令毁坏”
为了推进这个主张,鲁迅还曾去一些地方考察,希望将这些地方开辟为国家公园。
遗憾的是,这些都没有下文。
鲁迅还不死心,又努力推动京师通俗图书馆、历史博物馆等的建设,还捐赠了一些文物给历史博物馆。
这项工作虽然旷日持久,也屡遭变故,但还算有成绩,京师通俗图书馆终于在鲁迅的指导与支持下落成。
1912年至1913年,教育部搞国语注音工作,
鲁迅和许寿裳等几位旧友创造了一套注音字母,表决时得到多数人认可,这套注音字母一直使用到新中国成立。
总的来说,鲁迅做公务猿的这些日子,遇到的挫折比成功多,便不复初来时的意气风发了。
他在给友人的信中,感慨这几年的职场生涯是:
“一别忽已过年,当枯坐牙门中时,怀想弥苦”
旁人眼中看报纸喝茶的清闲好工作,鲁迅却为自己无所作为,虚度光阴而烦恼不已。
业余放飞自我
工作不如意,鲁迅在业余生活中彻底放飞自我。
比如写信,那时候不像现在,可以发微信,也不能发微博吐槽,于是鲁迅把一腔热情都挥洒在了信纸上。
鲁迅1912年5月到京至年底,光是给弟弟周作人就写了76封信,1913年也写了76封,1914年83封,1915年97封,1916年达到了106封,平均一个月就有9封。
考虑到那个年代的邮递速度和对方回信的周期,鲁迅堪称一枚“写信达人”。
然后就是逛市场,主要是逛宣武门内的小市和琉璃厂,目的是买书、搜集碑帖拓片墓志、买山水画册等,鲁迅的薪资有相当一部分都花在了买这些东西上。
此外就是与朋友、同事们吃饭喝茶。仅1913年一年间,他在日记中提到的外出活动就有294次,最多的时候一天有5次。
他和朋友有时一起去逛市场,有时一起去下馆子喝酒,还经常叫外卖。
他在北京最好的朋友是许寿裳,与钱玄同也一度私交甚笃,鲁迅写小说投给《新青年》,就是钱玄同的主意。
但是更多是一个人独处、思考的时光。
1917年,鲁迅每天下班后便躲在绍兴会馆的补树书屋抄写古碑,这一年他的日记中大量记载了购旧拓本、买汉画像、搜集古镜等事。
半隐居的鲁迅常常感到孤独和愁闷,他说自己:
“见过辛亥革命,见过二次革命,见过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看来看去,就看得怀疑起来。
于是失望,颓唐得很了。”
尽管鲁迅也因现实而“丧”,但心中依然燃烧着一团火焰。
设计北大校徽
当时,蔡元培担任北大校长,邀请鲁迅设计北大校徽。
接受蔡元培委托后,鲁迅便着手设计北大校徽,并于8月7日“寄蔡先生信并所拟大学徽章”。
校徽的造型是中国传统的瓦当形象,简洁的轮廓给人现代的感觉,透出浓厚的书卷气和文人风格。
“北”字是背对背侧立的两个人像,下部的“大”字是一个正面站立的人像,有如一人背负二人,构成了“三人成众”的意象,给人以“北大人肩负着开启民智的重任”的想象。
鲁迅用“北大”两个字做成了一具形象的脊梁骨,借此希望北京大学成为国家民主与进步的脊梁。
可以说,这也是他当时对自己的期望。
1918年,鲁迅在中国杂志《新青年》上发表《狂人日记》,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篇短篇白话文小说。
1920年,北洋政府越来越动荡,公务员的薪资开始拖欠,很多公务员靠在外兼职解决生计,鲁迅也到北大去兼职讲小说史。
后来他陆续发表了《仿徨》《呐喊》等振聋发聩的小说,成为了一代文学巨匠,乱世中的民族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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