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毁的巴黎圣母院：雨果称它“石头的交响”，哥特建筑的经典遗存

大教堂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塞纳河畔人们哭泣并祈祷，他们并不都是法国人，也并不都是基督教徒——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悲伤的一天。

据外媒报道，巴黎圣母院中最重要的文物，耶稣受难荆棘冠冕已被成功抢救，另一件路易九世的长袍也被救出。巴黎圣母院主教帕特里克·肖维说：“这两者对天主教徒来说非常重要，是这场疯狂的悲剧中一个令人安慰的消息。”

另外，巴黎市场安妮·伊达尔戈也在推特上表示，巴黎圣母院的主要艺术品和圣物都已从大火中安全转移。

然而，巴黎圣母院建筑本身才是最珍贵的文物，也是这场灾难中最令人痛心的损失。在这场大火中，巴黎圣母院的哥特尖顶倒塌、左塔上半部烧毁，虽然骨架仍在，但大教堂的血肉肌理已被火焰吞噬，造成人类文明史上不可挽回的遗憾。

法国著名小说家雨果在《巴黎圣母院》里写道：“这座可敬的历史性的建筑的每一个侧面，每一块石头，都不仅是法国历史的一页，而且是科学史和艺术史的一页……简直就是石头的波澜壮阔的交响乐”。

位于塞纳河畔、西堤岛上的巴黎圣母院始建于1163年，全部建成于1345年，迄今已有850年左右历史。它是12-13世纪欧洲肇兴的哥特式建筑的集大成之作，具有细长入云的塔尖、繁复的立面和宏伟的哥特式拱顶，无论立柱、拱肋还是回廊、花饰窗格，都精致闪耀，处处彰显天国的光荣。

据艺术史记载，建筑上的哥特风格12世纪发源于法国北部。这是一种用交叉拱建造教堂拱顶的方法。修长的立柱和交叉的“拱肋”替代了此前沉重的石头墙壁，伸向天空尖峭的拱顶取代了罗马式的圆形拱顶。艺术史家贡布里希说：“一座哥特式教堂好像是悬在那细长的石头结构之间，好像自行车轮子一样，由纤细的辐条固定形状，承载着其上的重量。二者都是由于平均地分配了重力，从而能够原来越减少结构所需的材料，却不危及整体的坚固性。”

相对于罗马式建筑，哥特式建筑整体更为轻盈，更向着天空伸展。如果我们身处巴黎圣母院内部，可以看到两旁细长的立柱和顶端的拱肋挑起了宏大深邃的空间，让人不由心生崇敬。这些哥特式教堂的内部仿照布道和圣歌中的圣城耶路撒冷，用宝石、黄金、玻璃和艺术品加以装饰——窗户上布满花饰窗格，墙壁上装饰着壁画和彩色玻璃，一切幸福宁穆、精致灿烂。

贡布里希在《艺术的故事》里 ，盛赞巴黎圣母院的建筑立面是类似的哥特式建筑里最完美的作品。他充满感情地写道：

“门廊和窗户的布局是那么明晰、轻快，走廊的花饰窗格是那么轻巧、优雅，我们简直忘记了那高大石头建筑的沉重，整个结构好像是海市蜃楼在我们面前高高耸起。”

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典型风格之一是不辞繁缛，这一点从巴黎圣母院著名的玫瑰花窗可窥见一斑。玫瑰花窗如一朵绽放的玫瑰，直径大于10米，呈细节繁复但整体对称的几何形状。花窗中心是圣母怀抱圣婴的画面，第一圈层为16位先知，第二圈层是32位国王和耶稣基督的祖先，第三圈层是32名主教和大祭司。在阳光的照耀下，彩绘玻璃缤纷照眼，而观众步入其中，犹如沐浴着神圣的光辉。

巴黎圣母院在法语里的名字是“我们的夫人”（Cathédrale Notre Dame de Paris），意指圣母玛利亚。类似的哥特建筑，不必宣讲教义，就能让人感受到宗教的强烈感召。贡布里希说：“即使从远处眺望，这些神奇的建筑物也似乎是在宣告天国的荣耀。”

巴黎圣母院里庋藏着众多13-17世纪的文物艺术珍品。虽然目前官方消息表示尽可能抢救一切文物艺术品，但具体损失数量尚不明确。有专家估计，巴黎圣母院内部分大幅油画或难以幸免于难。

火灾发生后，法国总统马克龙表示：“巴黎圣母院是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学，我们精神的一部分，我们所有伟大事件的发生地，我们的流行，我们的战争，我们的解放，我们生活的中心……因此我庄严地宣布：我们将共同将它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