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本·设色,纵28.8厘米,横142.7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元代画家任仁发继承了唐宋以来重视写实的优良传统,并有新的发展创造。古人评其画马可与唐代画家曹霸、韩幹比高低,且“笔意独得”。从他的传世杰作《二马图》中,便能看出他继承绘画传统和创新之处。
任仁发
任仁发(1255~1327),字子明,号月山道人,松江(今上海)人。他擅长人物、花鸟,尤精于画马,在元代与赵孟齐名。传世作品有《二马图》、《出圉图》、《饮饲图》、《张果见明皇图》、《秋水凫图》等。
任氏晚年的杰作《二马图》,是一幅有着明确讽刺内容的作品,画家在虚拟的空间内作肥瘦二马,右边肥马呈花斑橙白二色,骨壮膘肥,皮毛光滑,曳缰垂地,昂胸挺肩,双腿迈进,尾巴摇拂,神完气足;左边瘦马棕色,瘦骨嶙峋,肋骨清晰可数,缰绳绕于颈项,俯首垂肩,起步不高,尾收鬃脱,神气凋丧,与肥马形成强烈对比。
《二马图》局部
全画运用精细流畅的线条勾勒轮廓,行笔富于变化,设色明丽,造型谨严而写实。两匹马均形态逼真,表现准确,其皮毛的质感、毛色的过渡,极为细致巧妙,颇具唐人画马的传统。这幅并无任何其他背景和道具的《二马图》卷,看似简单,实际上寓意深刻。
《二马图》局部
关键在于卷后作者的长段跋语:“予吏事之余,偶图肥瘠二马,肥者骨骼权奇,萦一索而立峻坂,虽有厌饫刍豆之荣,宁无羊肠路蹶之患;瘠者皮毛剥落,啮枯草而立霜风,虽有终身摈斥之状,而无晨驰夜秣之劳。甚矣哉,物情之不类也如此!世之士大夫,廉滥不同而肥瘠系焉。能瘠一身而肥一国,不失其廉;苟肥一己而瘠万民,岂不贻滥之耻欤!按图索骥,得不愧于心乎?因题卷末,以俟识者。月山道人。
《二马图》局部
读过《二马图》后面卷后的跋语,原来画家意在通过画两匹肥瘦不同的马,借喻官场的得失利弊。画中所画肥马比喻官场中那些“肥一己而瘠万民”的贪官污吏;而瘦马则比喻“瘠一身而肥一国”的清官;以此表明了自己立场:应当以前者为戒,以后者为学习典范。了解了作者作画的意图之后,返回来再仔细观察画中肥瘦二马,就会发现两匹马从细节到整体的鲜明对比。
《二马图》局部
另外,这两匹马除了肥瘦对比之外,其笼头和缰绳也有明显区别,肥马虽说带着马笼头,但是马缰绳却拖在地上,一眼便看出是脱缰之马,且马自然昂扬,毫无约束;相比之下,瘦马不仅带着马笼头,马缰绳也绕在马脖子上面,低首垂头,显出长期辛苦疲劳之态。作者用隐喻的手法,讽刺“肥一己而瘠万民”的贪官污吏,而为那些“瘠一身而肥一国”者又不被重用,终生不得志的士大夫鸣不平,借以表达自己刚正不阿的心志。
《二马图》局部
任仁发是一位很有成就的水利专家,先后主持修治浙西吴松江、大都 (今北京)惠河等工程,有水利工程著作传世。他官至浙东道宣慰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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