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执掌首辅二十余载,其党羽遍布天下,但剧中除胡宗宪外其余之人皆贪污成性?嘉靖是否清楚严党贪污的作风?嘉靖若清楚,那么为何要默许贪官一定程度的贪,直到太过分了才动手收拾他们?
首先,嘉靖是否知道严党贪污,答案是肯定的。剧中嘉靖曾对吕方说:一两银子,12钱归国库,4钱归他们,朕认了,10钱归国库,6钱归他们,朕也认了,要是他们还想再多捞……朕也就不能再容他们。可见嘉靖是了解的。
既然如此,那嘉靖为何仍然任用严党愈二十载?其实这里有三个重要原因。
第一,贪官更贴心。清官往往操心国家的长治久安,而贪官才把现任皇帝的个人喜好当做最高法则,尽最大努力逢迎皇帝的个人需求。比如严世藩为了给嘉靖皇帝修宫殿,不惜花光国库的银子、甚至挪用军费运送珍贵的木料。有严世藩在,皇帝就能住在华丽的宫殿里,如果都是清官当政,万事严格按照预算花钱,皇帝被火灾烧了一半的宫殿就会好几年都修不好。再比如鄢懋卿巡盐税收回来的三百万两白银,先扣下一百万两给皇帝,剩下的再入国库,理由是“一旦入了国库,再拨出来可费劲了”——因为国库拨银需要户部核准,而户部是清流把持,在民生成重大问题的前提下,清流的官员不会轻易同意拨出这么多银两给皇帝修宫殿。所以严党倒台后,百官向皇帝进谏时皇帝无比怀念巨贪们组成的严党。皇帝恨恨地说:“他们不是冲徐阁老来的,不是冲内阁来的,全是冲朕来的,无非因为朕盖了几座房子想养老!严嵩和严世藩在,他们敢这样?”可见皇帝眼里,贪官多么地贴心!
第二,贪官更好管。清官往往仗着自己案底清白,敢于舍生求仁、直言犯上,甚至为了一个史书上流芳百世的好名声而故意以激烈的言辞激怒皇帝,以博直名。而贪官往往知道自己案底不干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惹了皇帝生气,皇帝就可以抄查自己的家底,轻松定罪,让自己坐实贪官污吏的骂名,丢尽全家的性命和荣誉,遗臭万年。
第三,杀贪官能发财。这一点想必嘉庆心有体会。严党最后倒台,朝廷抄没严世藩,罗龙文,鄢懋卿等几个严党骨干人物的家,供抄出黄金37万两,白银600多万两,和价值白银300万两的古玩。这些钱财哪里来的?搜刮民脂民膏。抄没上来之后会还给老百姓吗? 怎么会!当然是入国库,变成皇帝的银子啦!所以换句话说,如果是清官当政,这些银子从一开始就不会从百姓的手中搜刮来,皇帝也没办法用“抄家”这一合法手段把这笔财富再聚集在自己手里。所以清官利的是百姓,苦的是皇帝本人,发财还得靠贪官!
第四,严嵩个人有能力。严嵩会用人,严嵩曾说“是大明朝离不开你爹!”,这句话在当时大抵是没有错的,严嵩任用胡宗宪等柱石之臣力保国家大局稳定。严嵩善于理财,嘉靖每有用钱之处,严嵩总能想到办法,而作为对比倒严之后官员竟发不出俸禄。
在九州万方亿兆生民皆仰仗一人的制度下,皇帝主宰一切,而皇帝多少会有私欲。正如《走向共和》中李鸿章所言“他妈的不任人唯亲还要让我任人惟疏不成?”况且在嘉靖看来大臣贤与不贤也由不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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