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村上春树,我们则觉得是再读自己,是在叩问自己的心灵,倾听自己心灵的回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游历,看到的是我们自己。简而言之,也就是村上引起了我们的共鸣:心的共鸣。
人,人生,在本质上是孤独的,无奈的。所以需要与人交往,以求相互理解。然而相互理解果真可能的吗?不,不可能,宿命式的不可能,寻求理解的努力是徒劳的。那么,何苦非努力不可呢—既然怎么努力争取理解都枉费心机,那么不在努力就是,这样也可以活得蛮好吗!换言之,与其勉强通过与人交往来消灭孤独,化解无奈,莫如退回来把玩孤独,把玩无奈。
1. 记忆这东西总有些不可思议。实际身临其境的时候,几乎未曾留意到那片风景,未曾觉得它有什么撩人情怀之处,更没想到十八年后仍历历在目。
2. 时至今日,我才恍惚领悟到直子之所以求我别忘掉她的原因。直子当然知道,知道她在我心中的极易迟早要被冲淡。惟其如此,她才强调说:希望你能记住我,记得我曾这样存在过。
想到这里,我悲哀得难以自禁。因为,直子连爱都没爱过我。
3. 生在此侧,死在彼侧。我在此侧,不在彼侧。
4. 他出生在一个经济并不宽裕的家庭,是家里不无迂腐的第三个男孩。况且,他只是想绘地图—那是他可怜巴巴的人生中一点可怜巴巴的追求,谁有资格加以嘲笑呢!
5. 她所希求的并非是我的臂,而是某人的臂,她所希求的并非是我的体温,而是某人的体温。而我只能是我,于是我觉得有些愧疚。
6. 我时不时向空间漂浮的光离子伸出手去,但只见什么也触不到。
7. 他宣称:对死后不足三十年的作家,原则上是一屑不顾的,那种书不足为信。
“不是说我不相信现代文学。我只是不愿意在阅读未经过时间洗礼的书籍浪费时间。人生短暂。”
8.自从我目睹了永泽酩酊大醉后想法设法捉弄女孩以后,我就决意万万不可向他交心。她名叫初美,和他同岁,我也见过几次,是个难得的女性。她长得并不十分出众,或者不如说外表普普通通。最初我甚至想永泽怎么找这样的姑娘,然而交谈几句以后,谁都不能不对他怀有好感。她就是这种类型的姑娘,娴静、理智、幽默、善良,穿着也总是那么华贵而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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