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才女:她是诗书画印的全才，受尽折磨而消香玉陨

诗书画印，是一幅传统中国画的典型要素，一直是中国文人的梦想与追求。而她是诗书画印皆擅的全才，被誉为民国十大才女之一

她擅长工笔仕女和花卉画。董桥曾撰文说她工笔堪称一绝，然画作所传甚希，今可见者，画面点染清纯、精致而不失洒脱。

陈小翠

（1907-1968），又名玉翠、翠娜，别署翠候、翠吟楼主，斋名翠楼。女，浙江杭县人。擅长中国画，十三岁即能诗，有神童之称，后从杨士猷、冯超然学画。擅长工笔仕女和花卉画，风格隽雅清丽，饶具风姿。擅书法，笔致清峭，有俊拔挺秀之趣。上海中国画院画师。著有《翠楼吟草》十三卷等。

｜幼能呤诗

陈小翠家学渊源深厚，父兄皆善吟咏。他的父亲陈蝶仙，饱读诗书，曾考取晚清优附贡生；做过幕僚、监狱工艺指导员及浙江镇海县知事。仕途不济弃官从业，办杂志任编辑，素有文名。

陈小翠生活于其中，自然耳濡目染，自幼聪慧过人，13岁便能吟诗。词学家叶嘉莹在一篇文章中道：“那时她父亲不在家，她给父亲写信时常常要在后边附上几首诗。开始，她父亲以为是她母亲写的，或是她写后由她母亲改的，其实，那就是陈小翠本人的作品。

她诗词功底源于家学，诗风婉丽俊逸，时有气度豁达之作，如“何当冰雪深千尺，倚马长城草檄文”、“劳生消尽诗人梦，便有天真已不多”，均非寻常脂粉笔墨所能比。识者谓陈小蝶诗胜于其父，陈小翠诗又胜于乃兄。

｜孤高清绝

陈小翠曾师从杨士猷，冯超然学画，尤擅工笔仕女及花卉，画风隽雅清丽，蕙心兰质，属雍容华贵一路。董桥曾撰文说她工笔堪称一绝，然画作所传甚希，今可见者，画面点染清纯、精致而不失洒脱。

上世纪40年代，陈小翠与沪上冯文凤、吴青霞、汪德祖、谢月眉、顾飞等闺阁名流一道创办了上海女子书画会，为现代美术史留下一页靓丽篇章。她因文笔了得，还担任《女子书画会刊》编辑。解放后，受聘于上海中国画院任画师。

女画家会写诗、会作词，那就有了文人画的意境，有了文人孤高清绝的情趣。陈小翠应该算是孤高清绝的，置诸于一帮钗影鬓鬟的女子中，她只爱以翠绿姿影行世。她定是爱极名中的“翠”字，所以一路“翠”下去——又名玉翠、翠娜，别署翠侯、翠吟楼主，斋名翠楼。宛如刻得一枚印章，小巧秀气，翠意吟吟，钤于画幅上，真的是“点翠”了。

｜不幸婚姻

或许是应了天妒英才的旧话头，陈小翠的婚姻很不幸。早年与同是诗人的顾佛影交好，后来陈父嫌顾贫寒，思仰攀高门。陈小翠便于26岁嫁与浙江督军汤寿潜之孙汤彦耆为妻，诗文集《翠楼吟草》即做陪嫁。没有感情的婚姻对于陈小翠来说，自然不能长久。两人婚后不久便离婚。虽仍不能嫁与顾佛影，但两人鱼雁时通，深情款款。

著名篆刻家、书画家、诗人陈巨来在《陈小翠》一文中，记述了顾佛影临终前不愿陈小翠负此不好名声，将两人唱和之诗文付之一炬，令人唏嘘。现仅存 《题大漠劫后集》《大风雨日写示大漠》《金缕曲·寄侯佛影居士病中》寥寥数首。

｜消香玉陨

文革期间，陈小翠饱受迫害，两次逃离上海躲避动乱，均被闯将们捉回。造反派从她身上搜出粮票三百余斤，人民币数百元。他们用粗麻绳索捆绑，疯狂毒打一顿。知她已囊无分文，不怕她再逃，遂放之归家。

1966年冬她写出了《避难沪西怀雏儿代书》五律二首：

举国无安土，馀生敢自悲？回思离乱日，犹是太平时。痛定心犹悸，书成鬓已丝。谁怜绕枝鹊，夜夜向南飞。

欲说今年事，匆匆万劫过。安居无定所，行役满关河。路远风霜早，天寒盗贼多。远书常畏发，君莫问如何。

1968年7月1日，陈小翠终因不堪凌辱，开煤气自尽。一代才女就此消香玉陨。

陈小翠作品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