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加拿大东北方的格陵兰岛,是世界第一大岛,南北长2670公里,东西宽1000公里,总面积216万平方公里,约为英格兰的14倍。由于它约4/5的地区在北极圈内,因此全岛85%被覆盖在平均高5000英尺的冰帽之下。
这里无论是高山还是平原,都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但是它的名字却非常美丽动人。“格陵兰(Greenland)”的英文之意是“绿色陆地”,追溯其由来有着这样一个典故:
公元982年,挪威有一个海盗,叫埃里克·德雷德,由于一项杀人犯罪记录,被从冰岛放逐出境,驾舟西行。
他的船绕过格陵兰南部今费尔韦尔角(CapeFarewell),花费三年功夫在赫约尔夫斯尼斯(Herjolfsnes)与埃里克斯峡湾(Eiriksfjord)之间的沿海地带进行探察,发现格陵兰南部一个小山谷里、有一片方圆不到一平方千米的水草地,于是他回到冰岛就大肆宣扬他发现了一块“绿色陆地”(The Green Land),音译“格陵兰”,流传至今。
实际上,早在公元10世纪初,就有一位名叫古恩比约恩(Gunnbjorn)的人在驾船由挪威驶往冰岛的途中,遇风而偏离目的地,看见了这块当时西方闻所未闻的陆地,只是并未引起世人的关注。
公元968年,埃里克带领14艘船与一批移民又返回这里,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那些由于种种原因已无法继续在冰岛呆下去的,之后陆续到达约3000人。
格陵兰也很快出现了一个单纯由长老管辖的社会,据说埃里克“声名显赫,所有的人都承认他的权威。”这个国家如冰岛那样,从约公元1000年开始信奉基督教,也同样依靠一种自给自足的畜牧农庄经济作为维生的手段。
当时格陵兰有两处主要定居地,均座落在当时很少或者没有完全封冻、朝向北美大陆的西海岸。靠西边的一处在如今戈德霍布(Godthaab)附近,其全盛时包括大约90所农庄,4座教堂。位于东边的另一处于费尔韦娜角,即今朱利安纳霍布(Julianehaab)地区的定居地则规模比较大,在初期有190所农庄,1座大的教堂,1座较小的教堂和修道院。
公元1262年,格陵兰被纳入挪威王国版图。如同冰岛一样,这里的很多必需物品(木材、粮食、铁)以及少量的全部奢侈品,都严重依赖于挪威的供给;而格陵兰则通过挪威,向欧洲供应毛皮、皮革、毛织品和绳索。尤其是这种绳索,十分结实耐用,经得住60个男子的拉力。还有北极熊、海象和独角鲸的牙齿,以及一种白色猎鹰。据说,在1396年用十多只这种猎鹰就足以赎回一名被土耳其苏丹俘获的欧洲王公。成书于十三世纪中叶的《国王之鉴》(KingMirror)写道:“农民们放牧牛羊,制作大量的黄油和干酪。人们主要以这些食物和牛肉来过活,但也食用各种猎物的肉,例如驯鹿、鲸鱼、海豹和熊。”
公元约1200年,爱斯基摩人追捕海豹而进入格陵兰北部,发现并开始占据适于人类居住的区域,其中一些人则沿着格陵兰西海岸南下。
至十四世纪中叶,北欧人的西定居地屡次遭到他们的蹂躏,而东定居地为维持生存,也持续斗争了很长一段时间。据《冰岛编年史》载:1379年“斯克莱林人功击格陵兰人,杀死18人。”
实际上,这两个种族在格陵兰上相互共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北欧人定居点的农庄所在位置受到峡海的阻挡。这里海面结冰很迟,冰层很薄,对以狩猎为生的爱斯基摩人来说非常不利。他们的“定居点”一般集中在海豹成群出没的海峡、岛屿和海面浮冰上。
但令人惋惜的是,这两个种族双方都没有表现出宽容、予人以便的一面。北欧人由于“丢失”了北部狩猎地,经济来源减少了。此外,他们与外面世界的接触也越来越少,因为这里越来越缺少能向欧洲提供的产品,且竞争力一直在下降。
到了十四世纪下半叶,只有一条挪威船往来于挪威至格陵兰的航线上,一直持续到大约1370年这艘船失事为止。此后,到十五世纪初,英国渔民进入冰岛水域捕捞作业时,可能也时常有意无意地航抵格陵兰。再往后,这里完全被世人所遗忘。
公元1586年,英国航海家约翰·戴维斯再度率船探察格陵兰西部峡湾的时,他没有发现北欧白人存在的任何迹象,“除了看见船上悬吊舶版的缆索,栖息的乌鸦和小鸟,此外则一无所有。”
原来,在地球温暖期,格陵兰南部夏天的温度刚好满足牧草的生长。可一百年过去后,北半球进入低温期,格陵兰南部的气温尽管只是下降了2-3度,可牧草就长不到牛羊可以吃到的高度,牲畜看着贴地皮生长的青草,却吃不到而一个一个饿死。要知道,格陵兰的北欧人生活来源完全依靠牧业,牛羊死光了,在吃完最后的食物后,他们也就只能最终饿死。但是,靠捕猎为生的爱斯基摩人却活了下来。
随着战争、黑死病等原因的爆发,挪威人口锐减,挪威王国被迫将政府、大学等迁往哥本哈根,成立丹麦—挪威联合王国,国家权力逐渐被丹麦国王掌握。
1814年在拿破仑战争中失败后,丹麦国王与瑞典签署了《基尔条约》,将挪威割让给瑞典,但将挪威的三个属地──格陵兰、冰岛和法罗群岛划为丹麦的殖民地。
如今格陵兰拥有人口7.6万,可谓是地广人稀,主要民族为爱斯基摩人,占其总人口的90%,其余多为丹麦移民的后裔。信奉基督教路德宗。有超过三分之二人居住在迪斯卡湾的西海岸地区和中心地区。主要是受西格陵兰暖流影响,气候稍微温暖,海岸终年可以航行,渔业繁荣。
1979年,格陵兰获得了自治权,如今只有外交和国防事务由丹麦管理,但多数民众却期盼这座岛屿有朝一日,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独立”。
不过,他们却面临着一系列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光凭一己之力来实现目标,难度真的很大。
首先,地缘政治影响。格陵兰岛位于北冰洋和大西洋之间,南北连接大西洋与北冰洋,西邻加拿大,东望北欧西欧,控制北冰洋进出大西洋的咽喉海域,可谓“通两洋、瞰两陆”。早在二战时期,这里就发生美德两国的激烈争夺,冷战时期则是欧美对抗苏联的前哨,是导弹、核潜艇预警和拦截系统的重要基地。苏联解体后,格陵兰一度淡出公众视野,如今随着北极航道的开通,其战略地位日益重要,也可能会影响其独立进程。
实际上,最看重格陵兰战略价值的是美国。作为唯一在格陵兰驻扎军队的外部国家,美国的态度十分重要。根据1951年丹麦与美国达成的《格陵兰防务协定》,美国在该地区拥有实质性军事权利。对于美国来说,假如能吞并格陵兰是最好的,假如不能吞并,支持格陵兰独立,建立一个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亲美的格陵兰国对美国也是理想的选择。因此,美国不可能让格陵兰真正实现独立。
其次,经济条件不允许。格陵兰居民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渔业,2015年全岛的GDP仅为22亿美元。如今丹麦政府每年会向“急需用钱”的格陵兰提供约6亿美元的预算拨款,占到格陵兰年度财政预算的六成。但丹麦首相拉斯穆森强调,假如格陵兰执意要独立,他们就会将这笔预算拨款撤掉。这样一来,宣布独立后的格陵兰,将和圣马力诺一样,成为欧洲最穷困的国家。
事实上,格陵兰人不是没有钱,可是说是非常“有钱”。原来,格陵兰被誉为“世界矿藏的聚宝盆”,不仅有储量巨大且品质较高的铁矿、红宝石矿、金矿和油气资源,还有十分丰富的稀土资源和铀矿资源。其中,可凡(Kvanefield)地区的稀土矿总量为6.19亿吨,位居世界第二。此外,这里的石油不比同面积的沙特少,仅该岛东北部就有多达44亿吨的石油!
可以预见的是,格陵兰要实现经济独立,必须依赖丰富的矿产资源。
因为格陵兰地处高纬度,地面坚硬,开发成本太大。如钻探一口油井的费用高达1亿美元,如果大规模开发一块油田,成本要70亿美元。但现阶段格陵兰还没有这样的经济实力。而且大规模进行矿产开发,还必须拥有足够的劳动力不足,但问题是这里的人口还不到8万,且自2005年以来呈现持续下滑的趋势。有读者可能会问,那大规模输入人口行不行?这样一来就会从根本上改变格陵兰社会的人口结构,本土居民有可能被边缘化。
因此很多迫切希望早日实现独立的格陵兰人,心里很清楚现阶段还有许多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缺乏基础设施、住房条件差、教育水平低、过度依赖渔业与丹麦的赠款等。
再次,格陵兰政界对“独立”存在分歧。
作为格陵兰土生土长的人认为,独立的实质就是在由一群“不合格的格陵兰人”领导,而真正会说格陵兰语、严格遵守传统狩猎文化的爱斯基摩人却被边缘化在“建国大业”之外。因此,他们强调,与其过早从自治走向独立,不如先从内部进行格陵兰人的集体“整合”,将格陵兰语、狩猎文化、格陵兰人与北极自然环境的和谐关系列为独立建国的三大文化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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