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彝尊的鸭馄饨 有胆量才能享受的一些美味

清代大吃货朱彝尊喜欢吃一种比较怪异的食物，他称之为鸭馄饨，就是孵化失败的鸭蛋，雏鸭死在蛋壳之中，形状混沌不清，所以称之为鸭馄饨，又称为喜蛋，喜弹。

朱彝尊是浙江秀水人人，当地人食用鸭馄饨的历史很久，视之为美味。南宋的周密在《癸辛杂识》中就有“跳上岸头须记取，秀州门外鸭馄饨”之句。

鸭馄饨一般的吃法是整治之后，用浓味的卤汁慢火煨炖，吃的时候佐以胡椒末，滋味美好，成为一方名吃，当地有许多专门售卖这种美味的饭铺。

但这种东西一般人不太敢吃。朱彝尊曾经请两位朋友一起品尝，一位是桐城的方世举，另一位是嘉兴的李宗渭。两位都是有食胆的人，大口吞吃，连声赞美，认为滋味好过猪肉和羊肉。

朱彝尊写过一首《五言赋鸭馄饨》，叙述鸭馄饨的吃法，描述两位朋友享受这道美食的情形。在另一首诗中，朱彝尊也提到这种美味：“鸭馄饨小漉微盐，雪后垆头酒价廉。听说河魨新入市，蒌蒿荻笋急须拈。”

诗中与鸭馄饨并列的河豚，是更险恶的一道美食。朱彝尊吃过一种河豚羹，为此写下一首《探春慢》：“晓日孤帆，腥风一翦，贩鲜江市船小。涤徧寒泉，烹来深院，不许纤尘舞到。听说西施乳，惹宾坐垂涎多少。阿谁犀箸翻停，莫是生年逢卯。闲把食经品第，量雀鲊蟹胥，输与风调。荻笋将芽，蒌蒿未叶，此际故园真好。鬬鸭阑边路，猛记忆溪头春早。竹外桃花，三枝两枝开了。”

河豚虽然鲜美，如果处理不好，却可以害人性命。所以，朱彝尊的朋友王士禛很不理解，人们为什么要冒险吃河豚，他在《分甘余话》中就曾说过，他最看不懂江浙一带的三样习俗，分别是斗马吊牌、吃河豚鱼和敬畏五通邪神。按照王士禛的说法，这三种嗜好，当地的许多士大夫也不能免俗。

《居易录》记载，康熙戊辰年春天，王士禛到北京，朱彝尊请他喝酒，地点在古藤书屋。席间的酒菜，王士禛只提到一种半翅，感觉味道极美。

回来之后王士禛翻书考证，一定要弄清楚半翅的来历，最终弄明白这是蓟县盘山的一种鸟：“大如鸽，似雉，鼠脚，无后指。歧尾，为鸟，憨急，群飞。出北方沙漠。盘山多有之，土人呼为半翅。”

盘山的这种半翅，更通俗的叫法是沙鸡，王士禛说它也叫铁脚。《龙沙纪略》记录黑龙江流域的物产，提到了沙鸡，说它“鸠形，鹑毛，足高二寸许，味胜家鸡”。

这种沙鸡与王士禛吃的半翅，是否是同一种鸟，不得而知。

朱彝尊写过两首《食半翅》，揣摩诗意，半翅应该是一种候鸟，吃法多种多样：“味合添雏笋，羮宜配冻醪。登盘人未识，入肆价须高。且缓思鴞炙，全胜食雉膏。莫愁尝易尽，谗鼎戒贪饕。”

还有两首《食铁脚》，显然在朱彝尊看来，铁脚与半翅并不是一种鸟。铁脚也是一种候鸟，每年初冬季节经过北京。这种鸟朱彝尊在故乡没有吃过，感觉十分新鲜。

当然，这些都是古人的故事，今天我们爱惜生物，注意保护环境和野生动物，过去的许多做法都不合时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