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一个电影人,蔡宇身上背负各种角色—制片人、编剧、领队、为主题曲填词还要为电影集资。作为一个越野人,蔡宇身上充满了情怀、探险、与对土地的眷恋。虽然对蔡宇来说电影《藏北密岭--重返无人区》因为拍摄难度留下很多遗憾,但它也很真实的呈现了蔡宇式的语言以及风格。蔡宇的表达能力很强,对生活有很明确自己的理解,通过一步一脚印的实践他将走出自己的电影之路。
▼
▲ 可野谈 | 第二季 NO.5
《蔡宇 | “永远年轻,永远嚣张,永远热泪盈眶”的中二电影人》
//
蔡宇:大家好,我是电影《藏北密岭—重返无人区》的制片人、编剧、领队,蔡宇。
Rachel:什么是生活?生活是走出去还是回归?
蔡宇:我觉得都不是,生活也不是走出去,也不是回归,生活就是修行。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不断的在修行,所谓的“修行”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修正自己错误的言行,简称“修行”,所以生活其实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修行的一个舞台。就好像在印度或者是在佛教里面,把我们这个世界叫娑婆世界,是吧?娑婆是什么意思?它是梵语的音译,就叫堪忍。就是很难忍受,但你必须要去忍受。所以叫堪忍世界就是娑婆世界,所以正因为世界这个世界是苦乐参半的,如果全部是苦,就没有人愿意。活下去,如果全部是乐,那是天道,是天堂就不是人间。所以这个世界的苦乐参半,就是我们真实的生活,也是促使我们每个人往前走,再进行修行的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平台,我是这样看的。
Rachel:出于哪三个最重要的原因你要拍这部电影?
蔡宇: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是属于出道很晚42岁才入影视行业,所以就想做一个题材的创新,我觉得中国电影现在没有纪实探险的类型片,不是那种传统的纪录片。我就想做一个正在发生的,然后把它记录下来,而且这个事情是特别有意思的。所以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其实很多人都喜欢旅行,为什么喜欢旅行,因为心不安。心不安就要走,但未必在走的过程中能够寻觅到心。其实我们的心都不安,只是有很多人通过行走来降低这样的烦躁感。我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我希望拍个片子,为自己十年的西藏路,或者是通过这个片子来致敬一下所有的在路上行走的灵魂。后来这个电影上映之后最热捧的观众,也是这群人,因为他们最能够感同身受。
第三个原因,我是想通过这么一种创新的模式向世界传达一个中国的声音,就是中国的电影人,并不是总是去拍一些常规的题材。冒险探险探索不仅仅只是属于老外的,他也是属于现在当下的中国人。我昨晚上还写了一篇文章的标题叫《长安少年》。其实我想通过这个电影来呼吁类似于唐朝时候的那么一种家国天下的情怀。他应该向当时的长安少年一样,站在戌楼上面,望着太白星渴望着到边疆建功立业。我想传递这么一种探索的积极向上的一种新的精神,向世界进行传达。所以这部电影其实是有很多野心在里面包着。
Rachel:越野人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蔡宇:那是一种沧桑或者是一种睿智。有时候又有一点小小的不屑,用现在的流行的话说,有点傲娇。这群人是非常傲娇的,因为这群人往往是社会的中流砥柱,因为玩越野也是需要经济基础的。他们对户外的探索,对行走的渴望,都是反映出我们整个的社会形态正在发生变化。所以说我觉得这群人所代表的是一种开拓的精神,而不是满足在这个城市里面,现在有句话比较流行—“既要朝九晚五也要环游天下”。
Rachel:仁义或者是正义感是不是也是越野人的特质?
蔡宇:这个非常非常的重要,因为他们可能经历m过24小时得不到救援,可能4个小时没有一辆车从自己的身边经过,所以其实这是老的川藏线的精神。在多年前很艰难的时候,如果你不帮助别人,别人也不会帮助你,所以就形成整个西藏的一个氛围,我的西藏朋友看见路上有车出问题,都会一脚刹车停下去帮忙。这个精神被后来一批一批的进藏的越野人传承了。这是一种值得彰显的正能量的汽车文化。
Rachel:作为此部电影的编剧,如何设定剧本?电影完成后与当初设定的主要落差是什么?
蔡宇:纪录片的编剧很难做,因为路线没法考察。没法预知,所以我当时只能是先出来一个梗概。设定出我要拍哪些人、摄制组的人要去干什么、去哪里,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设定出要拍摄的素材例如冰川、冰河,只能做大方向的设计,而不是情节的设定。剧本的完稿是最后拍完才完稿的。因为极端的环境,所以当时设定了很多的拍摄的计划因为剧组的人员的撤离没法实现,40%的镜头是由非专业人士完成的。还用了好多藏族司机的手机的的图像,我自己还有导演也拍。正因为这些遗憾,我也希望总结出来的经验在推出第二部的时候能够弥补。
Rachel:人在一个特别极端的环境里面,是变得更自私了,还是变得更无私了?
蔡宇:都有。就好像有句话叫别说到西藏去洗涤你的灵魂,你的灵魂如果是脏了,把西藏都搞脏了,所以你生活中如果是一个自私的人,到了那里也会自私。生活中是一个很仗义的人,到那里也会仗义。所以它只是让你的这种表现更加的突出。
Rachel:48个人16台车最终剩下8个人4台车的时候你那时候是什么状态?
蔡宇:我的状态是,必须把团队哄到可以支撑到拉萨,因为大伙都快要崩溃了。第二次从无人区出来时,每个人都跟野兽一样,那个时候就对两个东西渴望--食物和美色。我就哄他们,说到拉萨肯定带他们去花天酒地。当时他们知道我是开玩笑的,人也需要某种目标和动力去坚持下来。我记得印象最深的是到了日喀则,哇大城市,白天气温升到零度。好热,我们全部把羽绒服脱了穿单裤,觉得太热了。然后就去吃火锅,点牦牛肉,锅还没开,我们就生吃完了,六盘。
Rachel:你是乐观且坚强的人吗?
蔡宇:我是一个矛盾体。悲观和乐观,就像白天和晚上一样。我想其实每个人都一样,有时候需要展现的是乐观,有时候关起门后是非常的悲观。我对自己评价叫永远年轻,永远嚣张,永远热泪盈眶。我是一个中二的中青年。
Rachel:你为《藏北密岭—重返无人区》主题曲 《母亲已老》填词,母亲还意指大地母亲的意思吗?
蔡宇:大地母亲的意味更重。为什么我们要关注羌塘?我希望年轻人他能够关注科学,关注中国的地理,也同时关注我们从哪里来,我们的人类的归土是什么?从考古学上说羌塘有6500万年的历史,这个时间是怎么度过的?进入羌塘,所有的地质变化全部很直观的展现在面前。所以我说整个羌塘就是一部凝固的时间史,就好像古人类历史浓缩在你的面前,那是一种特别震撼的感受。就像我是个70后,总是很想回到小时候,回到当时熟悉的小城市、街道去走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而羌塘可能代表的是人类史的童年时期,而我竟然可以目睹它的原始状态。我觉得我好像回到了童年梦境,回到了白发苍苍的母亲怀抱。
Rachel:谢谢蔡宇,谢谢你今天来到可野谈。
//
/
撰文:Rachel
编辑:Lailah
====
鸣 谢
“奇驭基金“特约赞助
美国固铂轮胎
—END—
本文为原创内容,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请在后台留言获取内容授权
申明 :
本文图片来自于野视界
版权归可野所有,违者必究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