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法,是中式烹饪的基本技法之一。它的基本原理是使用水蒸气的热量使食物熟成,在最大程度上保留食材的固有形态,和几乎所有的营养元素。中国人在日常烹饪中,处处都会用到这种技巧,主食里的馒头、包子,菜肴里的蒸鱼、蒸鸡,各种蒸碗菜。无一不是靠蒸法制成的。
而且蒸法一技,几乎是中国独有的。在国外多用烤或者煮,也有各种煎、炸,唯独蒸这种方法几乎不见踪迹,有人说中国人喜欢蒸,是因为我们人多,蒸法比其他烹饪方法省油,还能在最大程度上利用食材。
也有人说,外国厨师未必不知道蒸法好,但蒸完之后食材看起来几乎没有变化,一则体现不出厨师的厨艺高超,无法让人看到他们价值,二来也会让食客怀疑食材是否熟透,认为这种烹饪技巧存在相当的缺陷。
总之现在,全世界只有亚洲地区广泛使用蒸法,那这种烹饪方式又是从何而来的呢?魏晋史学家谯周在《古史考》中记载:“黄帝始蒸谷为饭,烹谷为粥”,又记:“黄帝作釜甑”,就是说,黄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蒸米饭和煮粥吃的人。黄帝所在的年代距今约有6000年,蒸这种烹饪方法在中国存在的时间,自然也只会长,不会短。
《古史考》中提到的釜甑,分别是两种炊具,釜底抽薪的釜是一种锅,我们按下不表。甑就是下有小孔,能放在鬲上,把食物用蒸汽蒸熟的“上古蒸锅”啦。在黄帝的时代,甑多是用陶器做成(又名瓦甑),主要烹饪的也是谷物,等到了经济条件更好的商代,人们蒸的食材就变了。
传说在商代,有一个著名的巾帼英雄叫富豪(妇好),她是商代第23代王武丁的王后,妇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有据可查的女英雄,她很善于打仗,能治理国家,还常受命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灵等重要仪式,然而红颜薄命,妇好在30多岁的年龄去世(严格说来,在商代活到30多岁也不算薄命),武丁十分悲痛,厚葬妇好,正是在她的随葬品中,后人发现妇好还是一个……美食家。
1976年,在安阳殷墟五号墓中,出土了一件青铜器:下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甑架(长约103.7厘米,高约44.5厘米,宽27厘米,重113公斤),上面是三个大甑(甑高26.2厘米,口径33厘米,底径15厘米,均敞口收腹,底部微凹),中间圈口内壁刻着“妇好”两个字,因其腹足处有烟熏炙烤的痕迹,考古学家得出结论:这是妇好生前使用的炊具,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妇好三联甑”。
那么下一个问题又来了:这么大的炊具,妇好平时都用它来做什么菜呢?有一种比较可怕的说法是:蒸人头,因为当时在安阳殷墟博物馆里就有两件曾用来蒸人头(祭祀)的铜甑(出土时人头骨在甑内),但那两件铜甑比“妇好三联蒸”要小很多,同理,用来蒸鹿、羊,甚至猪的头都显得尺寸不对。
最后,考古学家们通过甑架四角的牛头纹,和大甑上的牛头环耳推断,这是一件用来蒸制牛头,用于祭祀,或者食用的专门炊具,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我国的瑶族和佤族,到上世纪50年代还有用牛头来祭祀的传统,或许这就是他们族人保留下来的远古习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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