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排冠军成网球掌门人，曾批李娜眼里只有钱，但娜姐成功离不开她

回顾十余载的网球生涯，说到李娜成功背后的人，首先映入大家脑海的，一定是丈夫姜山，是教练卡洛斯，是他的整个团队。但是笔者今天也想提另一个人，戏剧的是，她也是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批评过甚至斥责过李娜的人。她就是前网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孙晋芳。

对于老一辈的中国球迷而言，孙晋芳这个名字，头顶上最亮的光环，或许并不是网球管理中心主任，而是老女排队长。1955年4月6日，孙晋芳出生于江苏苏州。1981年中国女排获第三届世界杯赛冠军，1982年再获第九届世界锦标赛冠军，孙晋芳都是中国队队长、主力二传手，搭档郎平、张蓉芳、陈招娣等人，缔造了辉煌的老女排时代。孙晋芳在赛场上反应灵敏，应变力强，能根据场上的变化、队友的特点和要求，准确地传出不同高度、位置和时差的球，不失时机的组织进攻和防守，是中国女排“场上的灵魂”，世界最佳二传手之一。1981年、1982年，孙晋芳连续两年被评为全国十名最佳运动员之一。1983年任江苏省体委副主任。在她的带领下， 中国女排获得了“三连冠”、“五连冠”。

而走上管理岗位的孙晋芳，从2004年开始，迎来了事儿的第二春。那一年，孙晋芳任国家体育总局网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开始了她对网球的十年职业化改革之路。十年间，孙晋芳最大的成绩是帮助李娜、郑洁等选手融入职业圈，反过来选手们的成绩也成就了网球管理中心。但两者的合作中不乏磕磕绊绊，李娜和孙晋芳的关系就一直很微妙。

由于自己直爽的个性，孙晋芳经常处于争议的漩涡，所以外界也不乏把她归类为举国体制代言人的声音。事实上，她并不在意外界的评说，她说自己更看中自己的工作成果。很多人并不了解，孙晋芳最欣赏的网球运动员正是李娜，因为两人性格都很直率，场上凶悍的球风也颇有几分神似。这种直率也导致了言语上的冲突不少。

“李娜没有看到国家为培养她们所付出的代价，只是简单地拿自己和外国选手相比较，这是思想水平低、道德素质不高和责任感、使命感差的表现。”

“像李娜这样的队员，太缺乏职业素养，她的眼里只有奖金，却没有想想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2005年全运会后李娜炮轰国家队，孙晋芳给予了这样强势的回应。

2012年印第安维尔斯皇冠赛击败郑洁之后，李娜说到她打球不代表国家，也是被孙晋芳反驳，“李娜说自己打球并非为了国家，这话是否妥当？这是个问题吗？”“李娜她就那样的个性，她是中国人，在国际赛场上打球你说代表谁，当然是中国人的代表了。她拿着中国人的护照，你把她当成美国人？！”

2013年接受凤凰卫视《名人面对面》采访时，孙晋芳也很直接的评价了李娜成绩上的波动，“我感觉到李娜很多时候会突然性的崩溃，波动性特别大，究其原因，她们从小没有受到一个良好的教育。”“李娜不像我们，我们自己知道在关键时刻出现什么问题，我们自己能够调节，但李娜调节不了。”

为此，网上还曾出现过一篇叫做《李娜反击孙晋芳：TMD，脏话都形容不了你们的卑鄙》的文章。其中不少语句堪称火爆。

“孙晋芳阿姨，我想问您：如果我的失败叫崩溃，刘翔的那一幕叫什么？国家体育总局提前知道吗？您知道吗？ 我想请你说句实话。”

“TMD。不要以为我不会说脏话，我只是想有时脏话都形容不了你们的卑鄙与无耻。 直到现在。中国的媒体有欺负女人的传统。”

事实证明，这只是网友自己的杜撰，李娜本人并没有说过这些话。

其实除了与李娜，孙晋芳跟其他的中国球员之间也出现过不少经典语句。

“我可以给你彭帅三个教练，那奥运金牌保证书你给我签。”--2005年彭帅以天才少女的态势异军突起，期待单飞时孙晋芳的回答。孙晋芳曾对彭帅说：“国家给你养胖了，养成一个很好的美女了现在，这都是你自己的了？！”

当年温网，川妹子郑洁穿上了赞助商专门为其设计的服装登场亮相，上衣和裙子都别出心裁的装饰了很流行的褶皱，就像一套小洋装似的，而且郑洁对自己的这套战袍很满意。不过，孙晋芳却不这样认为。“你比较矮，两层三层，下面设计太多了，显得体型就更粗。”

单纯从这些公开言论来看，或许外界会觉得孙晋芳就是那种典型的官位思想的领导，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但其实并不是，相比于很多固步自封、思想陈腐的领导而言，孙晋芳对于女花们的成长之路，还是抱着比较包容的态度。

刚到网球管理中心，孙晋芳时不时将老女排的拼搏精神挂在嘴上，往往被业内人士腹诽为不懂专业，但孙晋芳很快就树立了她福将的形象，不仅因为她上任后李婷和孙甜甜就拿了雅典奥运金牌，还因为她去了，李娜就复出了。

当时孙晋芳从很多人那里听说李娜是一名非常有天赋的球员，但已经退役上学去了。这位福将的一番话打动了李娜，“我不说为国争光，你可以为你自己吧，网球是非常职业的运动，你为你的奖金也该去打。”孙晋芳曾多次表示，这次复出对李娜和她都是场赌博，“当时我们的职业化程度还不高，我说得天花乱坠，但依旧无法解除李娜的后顾之忧。”

2006年开始，孙晋芳批准金花们出国参加更多的比赛。郑洁和晏紫连拿两站大满贯冠军，孙晋芳和金花们都初尝融入职业圈的甜头。2008北京奥运会后的那个冬训期，正在广东江门准备参加国家队冬训的李娜等4名金花突然被通知：是否同意自行组建团队、自主参赛、自负盈亏？“当时根本没有什么团队，但是我想，我争取单飞争取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了，说什么也要单飞。”李娜回忆说。

回顾那些吵嘴和争论，既像家长和成长中子女的相互碰撞，也像是中国传统举国体制和职业赛圈的碰撞。但孙晋芳令人钦佩的一点是，她每每能在关键时刻把握住让中国网球前行的正确方向。在2008年奥运会后，金花们最好成绩只是第4名。体育总局曾有声音称，运动员在有奖金的巡回赛打得好，没奖金的奥运会打得不好，所以需要反省单飞政策。孙晋芳就表示，这个现象有它的特殊原因。“因为职业比赛和奥运会不一样，它从年头打到年尾，我这个星期打不好了，还有下个星期。奥运会是四年一届，对运动员的压力是非常大的，而且状态必须要打出来，对于网球职业化项目来讲，难度是非常大的。”这样的表态对于身处孙晋芳这样位置的体制内人士，需要很大的勇气。

“责之切，爱之深。”一位国家队的教练曾如此评论孙晋芳和李娜的关系，“两人私下关系非常好，即便说什么也是为对方着想。”两位个性人物的碰撞，缔造了中国网球界的一段佳话。

2014年5月，孙晋芳从网球管理中心卸任，回到家乡，担任江苏省体育局党委书记，不过短短半年后就卸任，开始了退休生活。如今李娜也已离开了网坛，不知两人再相遇时，面对那些往事是置之一笑，还是掏心畅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