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为民：“以房养老”亟升级版

近期关于“生（育）养（老）”的话题突然火了起来，究其原因应与“全面二孩”政策实施迄今已超过两年，但人口出生率及自然增长率仍逐年下降，与原本的预测差距太大，不免令人忧心忡忡与引起热议。

令人担心的离婚率高企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17年全年共出生人口1723万人，比2016年减少63万人；全国人口出生率为12.43‰，2016年为12.95‰；自然增长率为5.86‰，2016年为5.32‰。与此同时，老龄化程度继续加大，60岁以上及65岁以上人口比重均比上年增加0.6%。

事实上，人口危机不仅在“生育”与“养老”，现在连其“前置作业”都出了问题，2016年全国登记结婚 1142.8万对，2017年减至1063万对，同期全国登记离婚473万对，而2010年是287万对；亦即结婚率逐步走低，离婚率却节节攀升，长此以往，负责生育的人只少不多，需要养老的人则只多不少。

“虐老”事件不容小觑

面对持续低迷的出生率与愈来愈严峻的人口形势，各种建言献策纷至沓来，包括：二孩及以上产妇产假可延长至6个月、大幅增加丈夫陪产假、育儿津贴补助……等不一而足。其中最令市场“震撼”是江苏省委机关报＜新华日报﹥所刊发文章：建议设立“生育基金制度”，规定40岁以下公民不论男女，每个月必须以工资的一定比例缴纳生育基金……云云，引起社会强烈反响。惟在我看来，随着少子化、不婚与离婚族群的不断“壮大”，尤其是近期频发的“虐老”事件，养老机制的建立恐怕更加迫在眉睫。

虽然我国从2014年开始便引进了国外的“以房养老”模式，可惜它几乎从不曾是老人们的选项。

“以房养老”不应是“钱房交易”

之所以如此，原因错综复杂，为大家所熟知的，是房屋产权有70年使用年限，导致估值偏低，加之“房价会持续上涨”的预期依然强烈，使促成难度高。当然，中国人“把父母送到养老院”视为不孝的象征，及老人与其子女都不愿意房子“凭空消失了”，均使“以房养老”在中国窒碍难行。但这真的是关键因素吗？我看未必。

当保险机构把“以房养老”视作单纯的“钱房交易”，以为只要按时给钱或“往养老院送”就好，忽略了老人真正需要的是日常照顾（烧饭、洗衣、拖地...）与患病护理（按时用葯、就诊....），那么“以房养老”就显得毫无优势且注定失败。毕竟一房在手，分期变现的途径很多，未必需要拿“生命长度”与“房屋价值”作对赌。

“以房养老”势不可挡也有待改良

事实证明“以房养老”在国内的四年试点以来，仅有幸福人寿一家保险公司成功开展了“以房养老”业务。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7月底，幸福人寿累计承保139单（99户），签约意向客户201单（141户），其中北京、上海、广州三地的保单数占总数的80%，这其实相当反应现状，越是大城市，养老越是问题，与其结婚、生子率偏低，离婚、孤寡率偏高关系密切。

考虑到2025年中国老年人将达3亿之众，加上其中有7成属“带病生存”状态，养老机制的建立已刻不容缓，而房子极有可能是老人仅有的最具价值之资产，说明“以房养老”至少在中国是大势所趋（孤寡老人的数量正在快速走高），但当前的运作模式显然并不能令已或将进入老年的人们满意与放心，甚至连参与承保的保险及银行业同样叫苦连天、认为无利可图，因此实有必要结合更多领域的专家与创新理念，拟定各方都能接受的“以房养老”升级版本，从而使“老有所依”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