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地跨欧亚大陆的传统强国俄国竟意外败在小小的日本手中。直到今天，许多人仍热衷分析其中的胜败之道，却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日本驻俄武官明石元二郎大佐。
明石元二郎于1865年出生在福冈藩的一个武士家庭，13岁时进入日本陆军幼年学校。因其长得呆头呆脑，同学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木瓜”。但实际上，明石秉性诙谐，很爱搞恶作剧。不过，在注重细节的日本军人看来，明石是个马马虎虎的人。日本陆军大将山县有朋在主管士官学校时更断言，明石“将来能指挥一个中队就不错了”。可事实证明他看走了眼。
1902年，明石元二郎作为驻俄公使馆副武官来到彼得堡。那时，日本举国上下都把俄国当成头号备战对象，所以明石在彼得堡绝不仅仅是为了例行外交事务。通过搜集各方面情报，明石发现，沙俄表面上看似强大，实则充满了尖锐的民族矛盾，被其侵占的芬兰、波兰及高加索等民族都试图挣脱沙皇的掌控，因此应从内部动摇其统治。
1903年春，芬兰爆发革命，得知消息的明石元二郎特意跑到赫尔辛基转了一圈，可惜什么收获都没得到。次年2月6日，日本偷袭停泊在中国旅顺口的俄国舰队，日俄战争拉开序幕。2月27日，日本驻俄使节作为敌侨被驱逐到瑞典斯德哥尔摩。当时，俄军有120万，而日军机动兵力只有30万左右，还得跨海作战，明石元二郎深感时间之紧迫，于是更积极地寻找反对沙皇的同盟者。
1904年3月，明石来到在隐居瑞典的芬兰独立党领袖齐利阿库斯的秘密住宅。在那里，明石吃惊地发现，客厅墙壁上挂着一个镜框，里面镶着沙皇签署的捉拿齐利阿库斯的通缉令，而镜框右边挂着日本明治天皇的画像。明石问这是什么意思，齐利阿库斯说：“俄国疲于应对与日本的战争，这对芬兰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双方经过会谈，达成了合作意向。
然而，要煽动起义，没有钱是玩不转的，于是明石元二郎向国内申请经费100万日元。这在当时无异于狮子大开口，日本陆军大将大山岩（日俄战争期间的日本陆军统帅）对他的请求置之不理。
无奈之下，明石元二郎只好通过一些“邪门歪道”筹措经费。他在斯德哥尔摩的高级赌场玩轮盘赌，利用自己掌握的高等数学知识赢得盆满钵满。紧接着，他转战当地各家赌场，令赌场老板们叫苦不迭。有了钱，明石元二郎便从瑞士和德国军火商手里买来一批武器和炸药，并想方设法交到起义者手中。
明石还通过齐利阿库斯的斡旋，试图在俄国建立反对党联盟。齐利阿库斯率先向19个俄国政党发出邀请，但只有八个党派响应。1904年10月1日，俄国反对党联合大会在巴黎举行，但会议并没有就联盟达成一致，因为各党人士在齐利阿库斯身后隐约看到日本间谍的身影。1905年4月，联盟大会又在日内瓦召开，列宁也亲自到场，但他很快就离开了，他也不赞成借助外国间谍把各党派联合起来。
尽管如此，在明石的挑唆下，俄国各地的暴动已不可收拾：受芬兰独立党影响的一支部队为阻止军火运往远东，炸毁了铁路；波兰独立领袖号召前线的波兰士兵掉转枪口，向俄国长官开火；波罗的海沿岸和外高加索也发生袭击警察局和暗杀官员事件……面对如此局面，沙皇被迫同意与日本媾和。
日俄战争结束后，明石元二郎奉命回国，晋升为上将，他所撰写的《暴动的指南》一书也成为日军中野间谍学校的教材。日本人评价他道：“没了明石元二郎大佐，日本绝赢不了日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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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肇祥
来源｜《百家讲坛》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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