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记者的下一站

来源：传媒内参-传媒独家

文/程达堃

昨天，一篇题为“深度调查行业兴衰史：中国调查记者都去哪了？”的文章在众多媒体人的朋友圈里刷屏，调查记者去哪儿了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最近吉林疫苗事件的发酵，勾起了大家对调查记者的回忆。对正义和真相的渴求，让“调查记者”这个曾经带有光环的职业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之中。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那些知名调查记者的下一站。

湖南是中国调查记者的大本营，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院长张志安2014年发表的《调查记者的职业忠诚度及影响因素》显示，整个中国大陆湖南籍的调查记者最多，约占总人数的14％。

湖南的调查记者中，有四位非常出名。因为经常做调查报道“扒”家乡湖南的“粪”，搅得湖南官场鸡飞狗跳，四人一度被冠以“湖南四害”的称号，他们就是罗昌平、邓飞、龙志和欧阳洪亮。这四人曾供职于《新京报》《财经》《南方周末》等著名媒体，并各自发表了响当当的作品。

从左至右：龙志、邓飞、罗昌平、欧阳洪亮

离开新闻行业、褪去“调查记者”的光环后，这四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罗昌平、龙志和欧阳洪亮在媒体行业兜兜转转后都投身了商界，而邓飞则最终选择了公益。

邓飞发起的“免费午餐”，被认为是最具影响力、最值得信任的中国民间慈善行动之一。2017年8月，邓飞创办的“美国邓飞基金会”正式获批成立，“免费午餐”走出了国门。

转型做公益是调查记者们的好去处，像邓飞这样做公益的调查记者还有不少。2011年，曾揭露山西疫苗致伤、致死儿童的王克勤创办了“大爱清尘”基金会，救助患尘肺病的农民工；曾曝光山西官煤勾结、瞒报山体滑坡死亡人数的孙春龙创办“深圳龙越慈善基金会”，为老兵提供物质援助和精神抚慰。虽然已经告别媒体一线，但他们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为社会服务。

一批调查记者离职后开启了创业征程，不少人还做得风生水起，上文提到的罗昌平就是其中的一个。2012年12月6日，《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实名举报时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局长的刘铁男涉嫌伪造学历、勾结商人等。2013年5月，刘铁男被立案调查。同年底，罗昌平从《财经》离职。2014年11月8日，罗昌平在职业生涯的第十五个记者节当天宣布作别记者身份，出任第三方测评平台优恪网CEO。

钛媒体创始人、CEO赵何娟

和罗昌平一样，女性调查记者赵何娟、李岷也都选择了创业，她们均投身于TMT行业。2012年5月，李岷创办了虎嗅网，同年12月，赵何娟创办了钛媒体，两家都是当下科技媒体中的翘楚。2015年9月，央视调查记者武卿宣布离职，这年6月，她创办了科技类视频新媒体机构“奇霖传媒”，随后获得了多笔融资。

还有调查记者转型到企业做公关，杨继斌就是典型案例。杨继斌曾在《新京报》《南方周末》从事多年新闻报道、媒体策划工作。2010年，他发表了关于当年轰动一时的富士康跳楼事件的特稿《富士康“八连跳”自杀之谜》，引起了社会对富士康的关注，随后，政府相关部门联合组成了专题调查组进驻富士康展开调查。2014年，杨继斌离职进入互联网创业圈，曾担任拉勾网公关总监，现任今日头条高级公关总监。

资深媒体人石扉客

因为一则5万余字的《起底王立军》的封面报道，《南都周刊》2012年12月第48期杂志洛阳纸贵，仅几天时间便全国脱销，反响巨大。时任《南都周刊》编委的石扉客（沈亚川）是该报道的统筹和作者之一。2013年4月从《南都周刊》离职后，石扉客先后出任《博客天下》杂志主编、新浪网副总编辑。石扉客现在是一位知名律师。

还有比较特殊的人。今年4月，85后调查记者王瑞峰重返《新京报》，王瑞峰此前在《新京报》任职，后南下投奔《南方周末》。2017年3月，王瑞峰发表了著名的《刺死辱母者》，引起全民关注。后来，一审被判无期徒刑的于欢在二审中被判有期徒刑5年。

出生于1987年的王瑞峰虽然年轻，但也是一位资深的调查记者。从北到南再从南到北，虽然供职的单位在变，但他依然奋战在新闻一线。不过在国内，调查记者很少有长期干下去的，王瑞峰的未来还未可知。

调查记者的去向还有很多，但和上面介绍的几位相比，更多的调查记者在褪去光环、远离舞台中央后，变得悄无声息，开始了平淡的生活。

调查报道推动了社会的进步，也为调查记者们赢得了巨大荣光。虽然上面这些曾经响当当的人物大多早已远离传媒江湖，但江湖上仍流传着他们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