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法默在行医中
Hey
这儿Zher的朋友们
最近热映的《我不是药神》
猛戳了一把中国医药问题的痛点
但你们知道吗
在这个世界上最贫穷的地方
用不上药并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海地，加勒比海北部一个贫瘠的岛国。它是世界上最为贫困的国家之一，95%的国民都是黑人，他们不是这个区域的原住民，殖民时代被虏到此地，1904年揭竿而起，成为拉美第一个独立共和国、也是世界上第一个黑人共和国。
这是我们熟知的海地历史，你不知道的是，它还是唯一一个将伏都教设为国教的国家。伏都教还有另外一个我们更为熟知的译名——巫毒教。这个宗教的来源复杂而神秘，但主要是西非的万物有灵论和基督新教。围绕此教的诸多神秘传说和仪式中，影视中常见，全身缠满绷带的巫毒娃娃和目前末日题材中常见的丧尸都可视其为发源。
《地狱少女》中的稻草人娃娃
只要解开稻草人颈上的红绳，被怨恨的人将被流放到地狱
就像古代中医用五行学说解释病理一样，伏都教的人也用巫术解释自己为何生病受罪。在中国，并不是人人都笃信中医的那一套理论学说，但是在海地，几乎人人都相信巫术的存在。
巫毒女王 《Voodoo in New Orleans 》Robert Tallant
海地乡间对巫术的信仰与对伏都教的信仰（包括其理论与习俗）是有差距的。也就是说，农民虽非个个信奉当地的伏都教，然而几乎人人都相信巫术的存在，包括天主教徒、新教徒和伏都教徒在内。对住在肯吉附近的许多人来说，敌人下咒语是许多疾病的根本原因，而且肯吉四周的许多人都认为，法默和所有道行高深的伏都教巫医一样，有对抗巫术的本事。
美国目前是海地最大的援助国，引文中的法默医生是最早开始援助海地的美国人之一，实际工作中，他遇到的问题其实要比病人们不遵医嘱来得麻烦得多，因为像他那样的医生专业上来说只能治病，但迷信是方方面面的。
就治病本身来说，病人一旦觉得身体好一点，即使距离痊愈尚早，他们也会停药，部分原因在于他们不认为疾病是细菌感染造成的，而是敌人以巫术下咒造成的。
这其中还有许多的突发情况：
这位老太太坚称她儿子把弟弟“卖”掉了，这个字眼是过去克里奥尔语用于奴隶的（海地人笃信巫术，部分原因可能与奴隶主的恐惧感有关，而恐惧感来自罪恶感）。人类学家梅特罗在文章中说：“海地巫术的许多观念和做法起源于诺曼底、贝利、皮卡第或利穆赞。此外，类似这位老太太的指控十之八九都与物资严重不足而产生的嫉妒心态有关。这个被指控下咒语的儿子住的房子比妈妈住的好，所以她真正的意思是，这个儿子不孝顺妈妈，所以他一定是用咒语害死弟弟的凶手。法默说，这类因经济不平等而生的说法和指控屡见不鲜，时常搞得家人失和、朋友反目。“
法默对海地这样利用宗教报复现实的道德现状感到痛心。这种情况在每一个经济状况不佳的国家都屡见不鲜，但伏都教对海地人民的生活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他不能用海地的方式解决，那么医疗工作就无法顺利进行。
对当地信仰一无所知的医生，可能和伏都教祭司水火不容，但了解这些信仰的医学人类学家，或可找出方法与伏都教化干戈为玉帛。不了解当地文化的医生，可能将许多病人的抱怨误视为不可思议的迷信，或是完全搞不清状况。
1984年年初，法默接触到了一例疟疾，病人是一名年轻妇女，她的父亲决定把她交给当地一名伏都教祭司治疗，但是在详细讨论后，她母亲同意让法默和一名海地医生以疟疾药磷酸氯喹啉进行同步治疗。这个女子后来复原了。……他以往学的理论是，人种志研究者应该从旁观察，而非尝试改变正在观察的事情，可是如此一来，人类学在面临“适当的营养、净水、预防疾病的日常问题时”，就显得“无力”。……人类学现在对他来说，作为“预防”工具的性质重于行为准则的意义。做一个结合观察和行动的综合体已不能令他满足，他要做的是以人类学为引导，结合治病和公共卫生的工作。
信仰对法默的行医造成了阻碍，但他并不认为信仰是不必要的。他举了个例子。比如据伏都教的说法，女性被什么事或行为吓到时，血液就会坏掉，然后哺乳期的妈妈奶水会馊掉或不再分泌。这败血症对其社会起到了一个正面的象征意义：警告大家不要虐待女人，尤其是孕妇或在哺乳期的妇女。
最重要的是，穷人需要相信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在掌控他们的功过生死。“在一个表面上无神论、崇拜金钱与权力，或是讲究个人效率和升迁的世界（像杜克和哈佛），上帝的存在仍然有迹可循，可从穷人受的苦难中寻找。”
一个未背负过十字架的人指责苦难是虚伪的。以《药神》比对GQ的报道，真实的境况何其惨烈，何况世界远比想象中复杂，贫穷不止一种面貌。
《越过一山，又是一山》
作 者: [美] 特雷西·基德尔
出版社: 猫头鹰文化·四川文艺出版社
原作名: Mountains Beyond Mountains
译 者: 钱基莲
内容简介
二十三岁时，保罗·法默就找到了他的人生目标：将现代医学带给最需要的人。
他在海地最贫穷的地区建起一座现代诊所，为赤贫中的人们提供医疗服务；他在秘鲁照顾结核和疟疾的病人；他在古巴促进公共卫生；他说服世卫组织和世界银行提供大量金钱，阻止了西伯利亚监狱结核病的爆发……他奔走于世界各地，不屈不挠地为穷人的医疗谋利。
法默医生的行动，是海地谚语“越过一山，又有一山”的真实写照——当你处理好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也旋即出现。你要做的，唯有不断前行，步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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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真是一个他妈的圣人。”
—— 一个病人对法默医生的评价
选题策划丨这儿有好书
图/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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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一山，又是一山》
编辑，整理丨浪里白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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