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迷畅谈】对黑暗金属和金属乐的一点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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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Demogorgon 把 Angren666 这篇投稿转给我的时候，天空正打闪，看到 BURZUM 的字眼，我顺手点开了播放器中的一首“Lost Wisdom”，开始品读。一个刚刚接触黑暗金属的乐迷，可能会觉得这种音乐非常邪恶，或者觉得它很酷，因为听着这类音乐，自身似乎也可以向着某种文化标榜去靠拢。但 Angren666 在她的感受中，将心灵与音乐的存在联系起来，音乐成为了它本来就该是的表达手段。或许就像她在文中引用 Abaddon 的话那样：“我不信仰任何宗教，包括撒旦，因为宗教实在太商业化了，我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去宣扬任何东西。”同时，也欢迎其他乐迷投稿，我们欢迎与金属乐有关的一切。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到关于 BURZUM 的事情，可能是已经潜移默化的浏览了一些关于 BURZUM 的乐评或其他，也有可能是早在一年前就有人告诉我“真正的极端音乐起源于挪威”包括“极端音乐作为挪威的一种文化发展”。但当你去了解关于 MAYHEM 的时候却又会看到诸如“黑暗金属在挪威人看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却又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金属党……”诸如此类。确实感觉到，人们对 Varg 的兴趣远远超越了 BURZUM。

我曾在 Instagram 上转发过 Varg 早期的采访视频，因为听不懂的缘故，凭感觉猜测，大概在 93-94 年左右，视频剪辑片段包括 Varg 应该被捕后的一个采访。（Varg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但这让我想起杂志中曾经提到过“Euronymous 是敌人”，也曾经看到过关于 EMPEROR 及其他乐队成员的采访中也提到过“Varg 之所以在里面时间长，因为他不认罪”、“他那样做很傻，他杀了 Euronymous 啊……”甚至在 WAR（战争）这支乐团中他们提到决定做一张专辑，然后他们会用专辑赚到的钱雇凶手杀了他……相关的，那些乐团在被采访中谈论到关于圈子里事件以及对 Varg 的看法。）于是乎我看到，有乐迷在视频下方留言“万岁，希特勒”。

人们的侧重点似乎更多在于事件，而非音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你看那些关于 BURZUM 的网络恶搞，其实在我个人看来相当无趣。也许 Varg 的个人魅力在于他做了大多数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当然这里不仅局限于“事件”，也许思想走的更远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具说服力，也可以说这是 Varg 的个人能力以及个人魅力所在……当然都是我个人的猜测。

不同于旋律金属或者那种“编曲精良”一听耳朵就会喜欢，黑金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作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在这里要借用一名乐迷提到的 VENOM 的 Abaddon曾说过的：“我不信仰任何宗教，包括撒旦，因为宗教实在太商业化了，我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去宣扬任何东西（注：可能是认为很假）。所以你不需要去买 T 恤或者专辑什么的来证明你是我们的乐迷。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听 VENOM 了，那就别听了。”Cronos 则更为直接：“我啥都不信，摇滚乐就是娱乐。真心觉得音乐好就行了，去扯什么精神啊，黑色的灵魂啊，都没必要。”我是特别认同这个观点的。一些音乐人还说：“对乐迷如何宣传自己专辑并不感兴趣。”我忘了这是谁说的了，很真实，无需质疑。

这里不得不提到我翻来覆去看《金属乐界》第四期的内容时，真的是觉得每次看都特别通透。尤其是我觉得金属特别是黑暗金属最令我着迷的地方，就是它的音乐素材。我对宗教本身并没有任何兴趣，只是通过音乐来表达，它便更具魅力。我并不具备任何音乐鉴赏能力也不能通过编曲旋律等来解读音乐，尽管我希望我具备那样的能力，而我只是一个乐迷，又恰巧碰到这样一种让我有兴趣去听或者说是有兴趣去了解它的背景文化的这么一种风格的音乐。在此之前也听过流行摇滚布鲁斯等，只不过让我有心去多听一耳朵的这种风格恰巧是金属乐。很有趣的是，在我还没接触到金属这个风格的音乐时，曾在一个朋友演出现场听他直言不讳地跟乐迷们说他不喜欢金属。他说他也不懂，大概他说话比较直白。他强调了不懂也没兴趣。当然也带有偏见。就是那次吧，极端音乐这个词儿第一次以这样方式进入了我的潜意识，直到后来我还跟那个朋友说我第一次对极端音乐这个概念有印象还是来自你上次演出时候说的话。似乎他自己也忘记了他说过他不喜欢极端音乐。现在想起来，这其实很有趣。

另外，事实上我很多年都在鼓楼这一片。怎么说呢？其实我早几年的时候就知道有个传说中的 666，他们家的 logo 还是特别有特点的，但是由于我时常是走肺不走心，过去几年里我天天都很好奇 666 这个 logo 下的店铺在哪儿，事实上是我从来没找到过门……所以我能找到 666 的原因其实还是对 MAYHEM 产生了兴趣。所以我想好好听一下真正的黑暗金属，事实也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方面是改变了听音乐的习惯，另外一个就是动机。这里比起以前我听 LP 的动机也发生了一些改变，比如我之喜欢一张黑胶一般是看封面，或者是喜欢的乐手，比如 Pat Travels，动机可能是出于喜欢音乐，当然也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去买一些自己对他们的音乐并不感兴趣，只不过觉得他们因为经典，不喜欢也有必要去听，事实上并没有去听。甚至在后来看到那张唱片还会嫌弃，恨不得把它扔出去。想去听 MAYHEM、BURZUM、ABBATH、DIMMU BORGIR、EMPEROR、DARKTHRONE 这样的乐队动机则完全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想长篇大论说一些琐碎的事情，因为在长期听音乐以来，金属乐给我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它不是那种我今天发现一首旋律朗朗上口，刚开始听好听，听俩月就无感的那种音乐。恰恰相反，黑金是一开始并不好听，它需要去消化一段时间，它也需要对它的背景有一个了解并且保持兴趣的才会使人感受到它魅力的音乐。对我个人而言，黑金的取材也比其他音乐风格更具吸引力。我对那些描绘美好爱情的音乐题材没有任何兴趣，与之相比 BURZUM、MAYHEM 更加真实。我喜欢这类风格就像喜欢恐怖片一样的道理。另类艺术另类文化自有它存在的价值，它并不需要所有人去理解它，它表达出来的东西可能褒贬不一，但是它最大的特点往往是真实或者是触及心灵。

文 Angren666

排版闵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