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是 村上春树 むらかみ はるき
30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以写小说,在深夜的厨房里创作处女作《且听风吟》,就拿到了23届“群像新人奖”。
33岁,为了更好地写作+戒烟开始跑步,一跑就是35年,夏季参加马拉松,秋季参加铁人三项。
60岁,第一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不幸落榜,从此成了每年诺奖的话题人物。和“欧洲杯法国是否能战胜意大利?”“英国凯特王妃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些重大的八卦碎片轮流出现在网站首页,招徕大量熙来攘往的投注资金。
他更是收藏上万张黑胶唱片的古典乐迷、爵士乐迷,走遍世界的旅行达人、无人不知的资深猫控;
他是天才加上高度的自律,在全世界卷起一场足够长时间的叫做“村上春树”的旋风。
“
我是个太过于个人的人。在我个人身上,有我自己固有的vision,并在那之上进行赋予形式的固定过程。为了维持那过程所形成的总括生活方式中,就有不得不个人化的地方,不这样的话我无法好好写东西。
”
“顽固的个人主义者”
▲ 《假如真有时光机》 老挝
村上生于1949年,正是日本“二战”后第一个生育高峰期。
这批出生于1947-1949的人成为“团块世代”:这些人是充斥着电视、漫画、披头士,上大学时积极投身学生运动的一代。
但村上与这一代人之间却似乎有着略微的区别,那个时候家里有五六个孩子是当时常态,而村上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和他自己。
他受着来自父母的独有偏爱。他的父亲是高中语文老师,经常向他熏陶日本古典文学,但村上春树却偏好西洋文学。虽然他没有遵照父母的愿望,努力学习让成绩上榜或者喜爱日本古典文学,但父母还是鼓励村上的自由阅读,允许他在当地的书店赊账购买自己喜欢的书,只要不是漫画和周刊。
▲ 《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这种自由而散漫的学习环境给予了村上与“主流追求”划清界限的优越条件,他在高中时期沉迷麻将、爵士乐和女朋友。大学落榜又将原本报考的法律系改成文学,并在第二年考上了早稻田大学的戏剧系。
他的好友、哈佛大学日本文学教授杰·鲁宾称他为“顽固的个人主义者”,他十分满意这个标签。
“团块世代”以集体主义的工作生活方式创造了经济奇迹。而村上春树一直在寻找“团块”的“空隙”,并在其中生活。
他曾经一度想成为一个剧作家,却因为意识到“一个剧本到最后的影片,你必须得和一大帮子人通力合作”而放弃。
尽量减少与世界的摩擦,是“个人主义者”的特点,出生于中产家庭,从小得到宠爱,几乎没有伤痛的经历。中年时获得了极大程度的市场认可,因此也获得了舒适稳定且与人交往少的生活权利。
▲“我永远站在蛋这一边” 耶路撒冷
作为一个“顽固的个人主义者”, 他的作品中经常呈现出一种矛盾,一种“不合时宜的,守旧的,不喜欢大城市现实与冷酷风貌的”性格独立的,碎嘴冷幽默的主角与“黑暗的,现实的,狡猾的”的现代气息之间的对抗。
《且听风吟》里流逝的时光和战争阴影
《1973年的弹子球》里的虚空时光和弹子球机。
《挪威的森林》的主人公从京都到东京,从保守的城市走向开放的城市,一男一女孤零零地走到这样的地方,但村上的生存哲学并不是从孤独中逃离而是“把玩孤独”,他的主人公并没有离开城市,而是在城市里扎根立命。《且听风吟》的“鼠”虽然对社会十分不满,但还是留在了社会上。
村上式生活
村上春树的美国读者写过一个段子,说村上春树的小说,如此构成:
16.67%奇怪的梦境+4.17%耳朵+12.5%做饭+25%猫+8.33%古典乐+25%分裂的姑娘们+8.33%爵士乐。
有人以此来憧憬村上式的生活 :
读书,听爵士乐、古典乐及20世纪60-70年代的美国流行乐。
找到一个非常靠谱且养猫的酒吧老板,或者一个爱讲冷笑话的富二代哥们(鼠),或者其他能言善辩的朋友。
也不必跟人扎堆,因为会有美丽且略话痨的姑娘们(雪、胖女郎、由美吉、绿子、岛本、笠原May、图书馆员、耳朵模特、双胞胎)们来找你的。
练好厨艺,《且听风吟》里的腌牛肉三明治,《寻羊历险记》里的鲑鱼蘑菇杂菜饭,和姑娘们叽叽喳喳边聊天边吃饭。《挪威的森林》中,渡边第一次去绿子家,绿子给他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包括“生鱼片、黄嫩嫩的荷包蛋、西京风味鲅鱼、炖茄块、莼菜汤、玉蕈饭,还有切工很是考究的黄萝卜干咸菜,并沾了厚厚一层芝麻”。小黄瓜生菜沙拉、三明治、意大利面、甜甜圈、啤酒、柳橙汁,等等,
当然还要养一只猫。
经常搅和进乱七八糟的事儿,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但大体上平静自持、自得其乐。利用了现代科技的便利获得精神与物质简单享受,又能充分享受自我。
但是,你需要每天雷打不动的跑步呀哈哈哈哈~
关于诺奖
有人调侃称“他那么拼命的奔跑就是为了活到获得诺奖的那一天。”
关于为何村上就是得不到这个诺奖
论畅销,马尔克斯可是百万级的畅销作者;
如果cue他没有严肃文学的作品,《奇鸟行状录》《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嗖”的扔到你的面前。
缺少大部头?不知道《1Q84》算不算得上,但是海明威也没有特别大的部头啊,莫言的《丰乳肥臀》的字数是585000字,《1Q84》的字数大概在100w字左右。
诺奖每年只有一个,世上有那么多大师,每年有那么多大师如托尔斯泰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纳博科夫没有拿诺奖,可是有一部分人,总是拿村上春树说事,为他品头论足,甚至不仅为他扼腕叹息,编段子安慰村上。
菲利普罗斯老爷爷(当代美国文坛地位最高)83岁,品钦老爷爷80岁,欧茨老奶奶79岁,这都是“你再不给他奖,明年此时,他可能就在黑白相框里了呀”的濒危物种。
2011年秋天,有美国读者给瑞典学院写了封公开信。第一句话是:
尊敬的瑞典学院成员们:我们可不可以别闹了,给菲利普-罗斯发个诺贝尔奖吧?趁他还没死?!
和他们相比,1949年生人并且有着良好作息和锻炼习惯的村上君,真的还等得起。
“我将一直跑下去,只要我能走。”村上春树在2008年接受采访时曾这样说到,他甚至说出自己将在自己墓志铭刻下“至少他从未在走”的字眼。
天才+高度自律,再度陪跑又如何?只要他继续保持自己的跑步禅,保持专注、忍耐、心无杂念的态度,总有一天他能走到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
在近来出版的《身为职业小说家》一书中,针对“文学奖”,村上春树又以一种看似无力,但更为“个人主义”的方式再回答了一遍:“在这里我最想说的是,对作家来说,比什么都更重要的是‘个人的资格’。奖终究只能扮演从侧面来支持那资格的角色……奖的价值因人而异。其中有个人的立场,个人的情况,个人的想法及生活方式。无法一视同仁地对待和评论,我对文学奖想说的,只有这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也希望大家不要一概而论。”
村上春树本来是个挺严肃写作的小说家和翻译者,反对右翼,反思战争,在新书《刺杀骑士团长》承认南京大屠杀。
但很遗憾,他的反战、反极权、反暴力作品的光芒都被短视的人用《挪威的森林》掩去,或者说都没有被接收到。更有那么部分人,似乎希望他就是个跑步初学者鸡汤代言+爵士乐推荐单:于是一边谈论他,一边又看不起他。
得不得诺奖有什么关系,村上来说,他还是做喜欢的事,写爱写的东西,这就是村上的心态。听起来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狂妄,其实这只是纯粹的爱写作,就和爱跑步一样,这种纯粹到了一定境界,诺奖自然也觉得无所谓了。现在流行把村上和诺奖捆绑在一起,塑造一个写一辈子书拿不到诺奖悲情形象,作为他的书迷,我蛮悲哀的。
村上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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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春四部曲开始接触村上,
《舞舞舞》从空灵虚幻的似梦非梦的意境开始沉迷。《寻羊冒险记》对于军国主义的反思的良知姿态和担当意识,这一部的隐喻是看着最舒服的。《1973年的弹子球》中弹子球作为“我”过去的见证人,寻找过去与现在的重逢。《且听风吟》的阅读过程中孤独感深深包围着我
(我还真的是倒着看的……穷人如我都是在图书馆借的)
后来我最喜欢的是村上的随笔
《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爱吃沙拉的狮子》《无比芜杂的心绪》
随笔是我喜欢的文体,随意把生活中的小事小情小感小想记录下来,是种乐趣。从跑步到水果到撸猫,这种絮絮叨叨的“小确幸”正是村上发明的词语,就是这种味道。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喜欢你。」
(这句话太小资了啊喂!真的不会被群嘲吗!)
村上春树
文|芙裳
图|来自网络
THE END
希望你一直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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