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编辑：莹莹
忠 犬
文/程晓丽
狗，真的是很通人性的一种动物，它对主人都特别信任、忠诚。
小时候，我家养过一条狗，名叫阿灰。它到我家时，它才几个月大，特萌特可爱。自从它到我家，我就多了一个玩伴，添了很多快乐。我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它就坐在我边上，深情地望着我，我就忍不住用手抚摸它的脑袋，它则很温顺地往我身上靠。不管它去哪玩，我一呼唤，它就立马回来。我出门回来，它总是跑到路上去迎接我，又蹦又跳的。
有一次，一个路人从我家门前经过，也不知怎么的，阿灰冲他叫喊，阿灰大多时候很乖，不会对别人凶。那个人便拣起石头来扔阿灰，我便赶紧过去阻止阿灰叫喊，没想到他那一石头砸中我脑袋，我便哇哇大哭起来。阿灰见我哭了，它仿佛也挺难过似的，不再喊了，眼含歉意地望着我。
我开始上学了，不能时时刻刻陪阿灰玩了，它只好去找别的狗狗玩，但我放学回来，总能看到它向我奔跑的身影。有一次，我要去参加语数竞赛，也不知道那天怎么了，我起得好早，每次大考前，我都会紧张得睡不着，但还是第一次天没亮就起来了。我和爷爷奶奶说，我要去镇里考试，我爷爷奶奶不懂啥，反正听说我要去考试，他们也不会多问什么。
可能才四点多吧，我就出门了，我的阿灰便陪着我，直到我到了另外一个同学家，我当时玩得特好的一个伴--小爱。到小爱家，我便把她也叫了起来，在她家玩到五点，天还没亮，我们便一起去学校，老师规定的集合地。这一路，阿灰也跟着我，它很担心主人的安危，直到把我们送到学校，它才回去。
我十岁那年，村里许多狗生了瘟病，不少狗都因病死了，我很担心阿灰也会被传染。某天，有买狗的人路过我们村，奶奶说把狗卖了去，还能换点钱用，没想到我竟然同意了，我想：与其它死掉，还真不如卖了，何况家里真的经济紧张。但狗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似的，买狗的人给它东西吃，它不吃，还一个劲往山上跑。等买狗的人走远了，它才回来，爷爷怎么抓它，都抓不住。它靠在我身边，我却给它套上了链子，它一下都没挣扎。
但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最后悔的一件事，我利用了它对我的信任而伤害了它。我眼睁睁看着它被买狗的人拖走，那拼命抵抗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模样。卖掉后的那几个月里，我一想起就流泪，看到和阿灰长得像的狗，我也以为是阿灰回来了。
欠什么，也别欠情债，二十年过去了，想起阿灰，我就深深自责。如果它会病死，那是它的命，可这样，等于是我把它葬送了。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我和它命运互换，这是我欠它的。可我最怕，这情债，欠下了，连偿还的机会都没了，我将一辈子遭受良心的谴责。
总是会时常想起，总是会流泪，为了阿灰。我可以再养狗，对狗好，可它，毕竟不是阿灰，无论怎样，也弥补不了我对阿灰的过错。
本文审阅校对：水手
简评：通过对狗狗阿灰动作、神态的细节描写，赋予阿灰忠诚、温顺的品性，并通过卖掉阿灰的叙述，表达了“我”的愧疚之情。
作者简介：程晓丽，上饶市作家协会会员、万年县女子文学社副会长。作品散见于《稻香万年》、《雲紫盈香》、《万年女子》、《江山文学网》、《万年通讯报》等。每一个字，都是心灵的窗口，勤于耕耘，把文字当作了生命的一部分，喜欢与文字共舞，喜欢在文字中找到另一个世界，并把正能量的思想传递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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