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8年债市第一例违约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违约爆发以来,上半年债市违约数目上升势头如潮水般袭来。
根据资料显示,截至6月27日,共有25只债券违约,违约主体已增至13家,其中7家主体的信用债发生首次违约,分别为亿阳集团、神雾环保、富贵鸟、中安消、凯迪生态、上海华信、中融双创。
在2014年以前,债券违约在中国是不存在的。2014年之前,在债券市场,有着政府兜底、刚性兑付的不成文规矩,即便是企业经营不善来到破产边缘,“债券违约”也都会在地方政府的斡旋之后,得以豁免。而现在由地方政府兜底、刚性兑付的潜规则早已不复存在了。
对此,专家表示,虽然债市违约现象今年数目明显增多,并且也呈现很多新的特征,但债市违约“常态化”似乎成为越来越多的投资者的认同。而对于今后债券市场的发展,打破刚兑,打破所有幻想,债市的违约将成为常态化。
事实上,国务院高层也多次表述打破刚兑的意愿。5月15日,在“健全系统性风险防范体系”专题会上,国务院副总理刘鹤讲的四句话备受关注:做生意是要有本钱的,借钱是要还的,投资是要承担风险的,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其中“借钱是要还的”这句话,被债市认为是高层要打破政府兜底、刚性兑付的决心。
从历史违约情况看,上次债券违约风潮是2016年第二季度,包括东煤北特钢、广西有色、川煤集团等多家地方国有企业短期内集中发生债券违约事件。但在2018年上半年,债券市场的违约主体是民营企业较为集中。25只违约债券中,16只为民企债,占比64%。而且违约的主体向民企上市公司演进。
让人感到奇怪,2018年违约的25只债券中,债券发行时主体信用评级大多在AA以上,仅有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债券发行之初主体信用等级为AA-。其中,丹东港和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在债券发行之初主体信用等级为AA+,其余违约主体信用等级均为AA。
对此,我们认为,目前评级行业“虚高”现象普遍存在。过去大家都重点关注债券的评级高低,只要是AA以上的债券,大多投资者都是“闭着眼晴买入”,随后坐等高收益。但现象,评级越高不代表违约率越低,而评级越低也不代表一定违约。
那么,今年为啥会有如此多发债企业集中违约呢?首先,2015年我国货币政策放松,受政策的影响不少民营企业在债券市场上发行大量债券,而到2018年、2019年债务已经大规模到期,还本付息的时候已集中到来。但目前市场流动性不足,发债企业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还债,只能选择违约。
再者,今年以来,国家大方向是“去杠杆,控风险”,不光是实体企业去杠杆,包括银行在内的金融机构也在去杠杆。那些,高负债企业,已无法通过“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度过危机,因为新债发不出来,而在银行融资又受限制,从而企业发生了现金流断裂的问题。
最后,自2016年以来供给侧改革使一些产能过剩行业出现分化,产能过剩行业竞争力弱的发行人被作为“僵尸企业”淘汰,进入破产程序而导致违约。这也是去过剩产能所必须面临的阵痛。
令我们稍感欣慰,虽然目前债市违约潮汹涌而出,但整体违约率仍然不算很高,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根据2018年6月18日央行公布数据,截至2018年5月末,公司信用类债券违约后尚未兑付的金额663亿元,占余额的比重为0.39%。
而对债券投资者来说,一方面,债券市场正值多事之秋,投资需要加倍谨慎。目前违约潮还没过去,尽管市场当中违约率仍然低于1%,但是如果出现债券违约现象,就不再会有任何人采取兜底措施。同时,2018年年低,2019年全年仍然是违约高发期。
另一方面,债券投资人现在不仅要关注债券评级,以后还要综合去调查发债企业所处行业的景气度,以及该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提前预防违约风险,这样才更加有把握去买债券。
有人曾提出,今年上半年债券市场爆发违约潮都是当下钱荒惹的祸。但我们认为流动性不足只是触发违约潮原因之一。其它还有加速去杠杆,以及去产能过剩步伐加快,导致部分发债企业资金链断裂,风险集中释放出来。不过,允许部分债券违约,打破刚性兑付,这也是债券市场的“新常态“,所以也不必过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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