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塾师？师范培养？看清末民国新式中小学堂谁站讲坛

清末民初，局势动荡，内外交困，中国面临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逐渐开始由传统向现代转型。伴随着社会的近代化转型，近代教育也开始逐渐兴起。

在这一过渡时期，清末民初的教师群体对近代教育的影响不可小觑。教师群体在近代化潮流中转变为新式的相对独立的阶层，中小学教师是基础教育的主体，对学生学生身心素质的塑造与未来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在当今教育大变革的背景下，借助对清末民初时期中小学教师任用与待遇的分析研究，得到的经验和教训值得我们思考和借鉴，所采取的一些具体措施对我们当前更理性的看待和实施教育变革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清末民初是中国社会的转型时期，中国教育近代化在中西交融、新旧杂糅的背景下展开。1901年开始，清末新政开始，废除科举制度，开办新式学堂是其主要内容，教育内容及方式的转变，不仅意味着要筹集巨额资金，教师群体也要随之转型。而在当时“求师之难尤甚于筹款”。为了解决师资短缺的问题，主要通过以下途径任用的中小学教师：

任用师范教育培养的师范生

1886年盛宜怀拟设的南洋公学师范院是我国最早的一所公立师范学校，其目的在于培养附属小学的教师，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实现。张之洞认为“师范学堂为教师造端之地，关系至重”。张之洞于1902年5月创办湖北师范学堂，并附设东路小学堂；江苏巡抚端方筹于1903年设江苏师范学堂。

1904年1月，清政府正式颁布施行的“癸卯学制”确立了中国近代学堂教育体系，师范教育由此改变了过去依附于普通教育的状况，首次被独立出来。师范教育由此被分为优、初两级。优级师范学堂培养中学教员，初级师范学堂培养小学师资。这样一来，中国近代师范教育体系就独立且比较完备的形成了，这也为民初师范教育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以山东为例，1907年初等小学堂、高等小学堂、中学堂的教师总计为4519人，其中师范学校毕业者任教师为1378人，占总人数的30.5%；1909年初等小学堂、高等小学堂、中学堂的教师总计为4498人，其中师范学校毕业者任教师为1778人，占总人数的39.5%。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教师数量就增长了9个百分点，清末师范教育的发展速度据此可见一斑。

任用归国留学生

在这一特殊时期，师资的来源既有师范毕业生，也有大量留学海外学成归来的人才。

甲午战争的惨败使国人警醒，意识到，要向日本学习，走明治维新式道路。康有为在《日本变政考》、《请派游学日本折》等奏折中表示“日本变法立学，确有成效。中华欲游学易成，必自日本始”。张之洞在1901年指出，若各省遣学生出洋留学，应专门派人学习国外师范教育，取其精华，以便回国后担任中、小学教师。1898—1906 年，清政府根据康有为、张之洞等人的建议，推动颁布了一系列鼓励留学政策，由此掀起了一股具有政府导向性的留学日本热潮，一时间无论官费留学者还是自费留学者数量均大大增加，以致1898—1911年间，留日学生达到 45066 人。其中一大主流便是学习师范尤其是速成师范，归国后任中小学教师者占大多数。大批留学生加入师资队伍，使教育质量得到了提高。

任用旧式文人

当时创办的新式学堂中仍设有经学之类的传统课程，因此许多些旧式文人凭借自身深厚的中学功底担任汉文这一科目的教师。比如“盐城陈孝廉玉澍，文章、行谊冠绝，被江宁三江师范学堂特聘到堂教授诸生”。

1910 年，清廷颁布《改良私塾章程》。在这一章程中清政府规定，改良旧式塾师需要甄别塾师和轮训塾师。在这一章程的指导下，塾师要采用新式教材，用新法授课。经过新式教育的培训，旧式塾师改善了知识结构，更新了教育理念，转变了教学方式，提高了教学素质，逐步转变为新式教师。以北京为例，1908年上学期查得各处改良私塾共 42处，学生 1000 余人，下学期增至 89 处，学生 2200 余人。1909年末，京内私塾之改良者已有 172 处，学生达 4300 余人。可见清末塾师改良取得了一定成效。

中华民国成立后，也对教育进行了革新。教育部取代了学部，从前的学堂，均改称学校。1912 年 1 月，南京临时政府教育部颁布《普通教育暂行办法》，一律废止旧时奖励出身的做法，教师具有了独立性身份，其职业身份的近代化得以完成。民初中小学教师的任用来源类似于清末，有三种：

中华民国成立后，教育部在教育总长蔡元培的主持下，颁布了《师范教育令》、《高等师范学校令》等一系列法令，据此调整了清末制定的师范教育制度，明文规定师范教育以培养各级各类学校教员为主要目的：《师范教育令》规定“师范学校以造就小学教员为目的”；女子师范学校“以造就小学校教员及蒙养院保姆为目的”；《高等师范学校令》规定“高等师范学校以造就中学校、师范学校教员为目的”。

关于师范毕业生的义务，法令中也有具体规定：“本科毕业生应在本省高等小学校及国民学校服务，其期限受毕业证书之日起算：第一部公费生七年，半费生五年，自费生三年；第二部生二年。女子师范学校本科毕业生应行服务之期限：公费生五年，半费生四年，自费生三年；第二部生二年。”这些法令对于师范教育的发展、教育质量的提高和中小学教师队伍的稳定起到了保障作用。

1908年，美国总统在国会上曾表示“不惜一切协助中国发展教育”，将庚子赔款的一千多万元退还给中国。继清末留学日本热潮后，又出现了庚款生留美的热潮。程义法、梅贻琦等人是第一批庚款生，他们于1909 年 10 月赴美留学，之后的留学生则年年按规定选派出国。民国成立之期，绝大多数留学生归国从事教育工作。要说明的是，留日学生在中小学任教的占大多数，而留美学生则成为高等教育教师的主力军。

民国初期许多中小学均不同程度地开设国文和读经课。前清的贡生、举人等担任这些课程的教师，他们在延续传承中华传统文化方面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中华民国成立后，又陆续出现了几次私塾改良的高潮，而且逐渐制度化。例如： 1912 年的《整理私塾办法》、1914 年的《整理教育方案草案》等。经塾师改造，小学教师整体水平得到明显增强。

编辑 | 胡一舟 别毕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