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导弹危机始末（四）：世界处在核战边缘

赫鲁晓夫1960年代会见卡斯特罗

古巴导弹危机的高峰及转折点

10月27日 周六：当天上午苏联大使馆又向肯尼迪转交了赫鲁晓夫第二封比较官方的信，其中措辞强硬，且增加了美国必须撤回部署在意大利和土耳其的导弹的要求。27日为导弹危机的最高峰，双方均发生小型冲突。首先是早晨时分，美国空军进行了一次运载火箭试验，这次试验没有通知国家安全委员会。27日清晨，卡斯特罗给克里姆林宫发了一封电报，建议赫鲁晓夫无所畏惧，率先使用核武器打击社会主义阵营的共同敌人-美帝国主义。

苏联海军B-59号潜艇

27日，苏联在古巴附近海域有四艘载有核鱼雷的“狐步”级常规动力攻击潜艇(B-4, B-36, B-59及B-130)游弋，美国海军很快就确定所有这四艘潜艇的位置，但是不知道这些潜艇上带有核鱼雷。此时克里姆林宫已授权在古巴的苏军，在受到攻击且无法联络莫斯科的情况下，掌握核弹的前线部队可自行决定是否使用手中的核武器而不必坐等命令。由于这些潜艇潜水很深，它们无法与莫斯科通讯。美国海军“科尼”号驱逐舰（DD-508）向最后一艘隐藏在海底的舷号为B-59的苏联海军“狐步”级潜艇，投掷了5颗训练用深水炸弹以逼迫其上浮。之前，在古巴外海的另外三艘“狐步”级潜艇已迫于压力而上浮。此时，B-59艇内电力已严重不足，食物、淡水等生活物资严重短缺，船员们忍受着近60度高温，整体士气低下。美苏两国海军要求潜艇浮上水面的警告方式不同，美军投掷深水炸弹的做法让B-59号的艇长萨维茨基误以为核战争已爆发，遂决定发射舰上的核鱼雷，但是大副阿尔希波夫坚决不同意（按照苏联海军潜艇的规章，必须三位最高军官：舰长、政委、大副一致同意才能发射导弹），最后潜艇上浮海面来请示莫斯科的命令。B-59号潜艇浮出时，海面在空中照明弹的照耀下如同白昼，美国海军用旗语发出信号：“你舰是否需要帮助？”萨维茨基艇长下令升起苏联国旗，答复：“这艘潜艇属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停止你们的挑衅行为！”，阿尔希波夫在千钧一发之际扑灭了险些走火的核大战导火索，后晋升海军中将任苏联基辅海军学院院长。

F-102“三角剑”战斗机

27日，美国空军下令驻阿拉斯加等地的B-52战略轰炸机携带核炸弹轮流空中值班。当日，一架从阿拉斯加起飞、由飞行员莫尔茨比驾驶的U-2战略侦察机“因导航和通讯系统故障”，从公海上空接近苏联楚科奇半岛，苏方迅即起飞6架米格-21战机拦截，美方则派出2架F-102“三角剑”战机携带1700吨当量的战术核火箭前往支援。得知U-2迷航侵犯苏联领空后，肯尼迪总统气急败坏地大骂军方：“总是有些狗娘养的听不懂人话。”肯尼迪早明确没有其亲自命令不得开火，但技术上发射核武的核按钮实际掌握在一线空军飞行员手中。F-102是单人单座战斗机，唯一的防御手段就是一枚核弹头，核按钮没有电子锁定装置，不需任何人授权，飞行员单独一人就可自行决定是否发射核导弹，极易擦枪走火。26岁的F-102飞行员施穆茨中尉时隔多年还不无恐惧地回顾说：“即便是引爆一枚小型核弹头，都可能导致全面核战争，可是如果不做出反应来攻击苏联战斗机，又与飞行员的基本生存本能相矛盾。” 万幸的是，在F-102马上就要被米格-21战机追上之际，迷航的U-2侦察机找回了正确的航向，美苏与又一场核冲突擦肩而过。 10月28日 凌晨，赫鲁晓夫给肯尼迪发出一封电报：“在一个我们彼此如此紧张的时刻，当一切都进入高度戒备之时，美国的一架飞机却侵犯了苏联边境。我们都知道一架入侵的美国飞机很有可能被误认为核弹轰炸机，我们难道不是差一点就被推入决定国家命运的时刻了吗？” 10月28日 上午，美国战略空军司令鲍尔上将把莫尔茨比招到总部，详细询问其因迷航侵犯苏联领空的来龙去脉。听完汇报后，鲍尔将军遗憾地说：“你的飞机没有配备电磁信号收集器，实在太糟糕了，苏联人的雷达系统和洲际弹道导弹估计都在最高戒备的开机状态。”这次突发意外后，肯尼迪要求所有核武需加装密码锁，掌握核武的技术军官只有在获得上级授予的密码后才能使用核武器。

被击落的U-2侦察机发动机

27日，中情局一架U-2侦察机在离驻古巴巴内斯苏军中程导弹阵地的 21336米 上空处飞行，企图引诱防空导弹雷达开机，探测和捕捉雷达信号。苏军最高指挥官普利耶夫大将碰巧不在指挥所，主管防空系统的的副司令官格列奇科中将擅自下令开火，U－2侦察机被当地苏军防空部队发射的三枚“萨姆”-2防空导弹中的两枚击中坠毁，飞行员鲁道夫·安德森少校当场死亡；另一架美国海军的RF -8A 也被 37 mm 防空炮火击中。

U-2在古巴被防空导弹打下的消息传到美国空军司令部后，好战的鹰派暴跳如雷，认定苏军不打算接受谈判，美国空军当即决定根据计划出动F-100战斗机，空袭摧毁苏军驻巴内斯的中程导弹与防空导弹阵地。然而，这毕竟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重大军事行动，美国空军不得不将作战计划上报国防部，国防部又上报肯尼迪总统。肯尼迪总统考虑再三，最后否决了军方的空袭计划，他决定继续外交努力，把大规模空袭之日延期到 10月30日 星期二。当天，肯尼迪下令10枚新研制的“民兵”洲际导弹进入戒备，以警告赫鲁晓夫不要轻举妄动，赫鲁晓夫本来也无意动武，面对入侵古巴领空的美国军机仅做出象征性反应。

但美国军方认为苏联在古巴的中程导弹发射装置将在 10 月 29 日 周一具备发射能力，试图逼迫肯尼迪同意军方入侵，即29日凌晨由空军率先发起空袭，并在其后几天内，海军陆战队、空降部队遂行在古巴海岸登陆占领全境，且暗示到时若肯尼迪不能作出决定，军方仍会自行发动攻击。

肯尼迪在内阁会议室召开国家安全会议商讨局势

面对军方强硬派急不可耐的开战威胁，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倾向于先忽略赫鲁晓夫的第二封信，只回复第一封信所列的谈判条件，即暂时避开从意大利、土耳其撤出导弹的要求以备继续和苏联讨价还价。国家安全顾问麦乔治邦迪不赞成拿土耳其导弹与苏联做交易。他说：“哪怕美国只是做出姿态，要拿土耳其的防卫与解决古巴危机做交易，那么我们将不得不面临对北约盟国的信誉大大降低的局面。”肯尼迪总统挖苦说道：“北约就是这付德性。如果苏联进攻柏林，他们每个人都会说：「原来那个交易还是挺好的。」我们别再自欺欺人了。”

肯尼迪一方面拖延了对军方进攻计划的答复，一方面认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讨论结果，于当天下午向赫鲁晓夫密电同意其第一封信中建议的保证不入侵古巴。但肯尼迪对白天发生的多起军事摩擦及军方强大的好战势力心有余悸，决意立即行动解决危机，在回电赫鲁晓夫后，他令胞弟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前往苏联大使馆，以向苏联大使提交书面回信的名义与苏联秘密谈判。

罗伯特.肯尼迪

27日晚19：45，罗伯特·肯尼迪会见了苏联大使多勃雷宁并口头传达其兄约翰·肯尼迪总统的意愿，内容核心为口头答应撤回在意大利和土耳其的导弹，他重点向多勃雷宁解释，总统受军方、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压力不能书面出具同意撤回意大利、土耳其导弹的文件，但总统保证将实现这一点。而若赫鲁晓夫执意要书面保证或因此而拖延的话，总统将难以压制军方，局面将有可能失控，依约翰·肯尼迪的授意，罗伯特·肯尼迪冒着叛国风险向多勃雷宁透露了美国军方计划于29日凌晨对古巴发动入侵之事；同时间，约翰·肯尼迪另避开国家安全委员会，通过私人律师正秘密起草对赫鲁晓夫第二封信的回复，其中书面列出了同意撤回驻防意大利、土耳其导弹的条款，以备不时之需。

多勃雷宁与罗伯特·肯尼迪交谈结束后天色已晚，他连夜火速通知莫斯科并极力向赫鲁晓夫转达肯尼迪兄弟的真实意图。华盛顿相对莫斯科时差晚7小时，赫鲁晓夫于华盛顿时间27日当晚、莫斯科时间28日清晨，认可约翰·肯尼迪的口头承诺，亲自决定苏联从古巴撤出中程导弹。除连夜通过加密途径电函肯尼迪，又下令莫斯科电台于28日上午9点（华盛顿28日凌晨2点），准点向全世界公开广播苏联政府从古巴撤出中导及核武的决定。

1961年6月3-4日，赫鲁晓夫和肯尼迪在维也纳会晤。

不过赫鲁晓夫对肯尼迪有可能对军方失去控制仍有所防备，双方在往复函件中均未提及其余98枚万吨当量级战术核弹头和所属除伊尔-28外的大部分载具，赫鲁晓夫继续暂时在古巴秘密保有了这批核武器，直至一个月后局势稳定才撤出。

10月28日 周日：秘密外交谈判终获成功。赫鲁晓夫态度改变，在莫斯科电台中宣布，美国已保证，同意不入侵古巴，因此，苏联将从古巴撤回所有进攻性武器。28日凌晨，赫鲁晓夫给普利耶夫大将拍了一封绝密电报说：“我们认为你在击落美国U－2间谍机的事件中行事过于草率，毕竟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和解的可能已经出现，我们有可能通过和平手段避免美国入侵古巴。我们已经决定拆除并撤回R-12导弹。现在就要开始执行这一措施。请确认收到。”同时美国决定秘密撤回在土耳其和意大利部署的中程弹道导弹。古巴导弹危机始告结束。今天研究者一般认为，罗马教皇若望二十三世在古巴导弹危机的和平解决中起了一定作用，肯尼迪本人是天主教徒，而若望二十三世与赫鲁晓夫之间一直有书信往来。

为不使美国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盟国中太难堪、也出于宣传目的，美国从土耳其撤军比苏联晚一些，而且是秘密撤军。这样美国从表面上来看仍是这场危机的胜利者，不必顾虑对外舆论效果的苏联，则在这场危机中取得了一个实质性的战术胜利。通过在古巴布署和撤出导弹，苏联达到了逼美国从苏联邻国撤出导弹的目的。客观而言，双方都达成了原先所设定的目标，也都各自保住面子，算是一个相当圆满的解决。

美国拍摄的苏军驻古巴导弹设施照片

古巴导弹危机的解决

在 10月14日 ，U-2侦察机发现炫耀存在的SS-4（R-12）阵地之前，肯尼迪不认为苏联会在古巴部署进攻型核武器。甚至在 10月13日 ，肯尼迪去印第安纳州拉票时，仍称是有人故意危言耸听，痛骂有人“自封为将军，想把别人的儿子送上战场。” 10月14日 ，U-2于古巴天气转晴后出动侦察的结果令情势急转，而此刻肯尼迪对赫鲁晓夫的意图和苏军在古巴的具体部署仍知之甚少。军方激辩是封锁古巴港口还是武力入侵，国家安全委员会倾向于为获得有利条件继续谈判，公众媒体则热衷讨论与苏联打一场核战的可怕前景。此间，中情局深藏于苏军总参谋部的间谍潘科夫斯基上校透露了“阿纳德尔”行动的初始计划版本，并秘密提交国家安全委员会和肯尼迪，使他意识到封港已为时过晚；而苏联已将其现有核武库的相当一部分搬到古巴，使武力入侵无异于政治上和军事上的自杀。

古巴导弹危机时期，美国核弹头数量为苏联7倍，北约各国总和为苏联9倍，美国在载具上也对苏联有很大优势。1989年在莫斯科召开的古巴导弹危机研讨会上，原苏联陆海军总政治部副主任、国防部军史研究所所长沃尔科戈诺夫上将披露，在1962年，苏联实战部署、可以打到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实际上只有20枚。沃尔科戈诺夫披露的数字远远低于美方的估计。当年美国情报部门严重低估了苏联在古巴部署的兵力和核武器，却大大高估了苏联本土的战略核力量。

苏联在古巴导弹危机中事实上赢得了战术性胜利

苏联如果在加勒比海或古巴本土使用战术核武器抵御美国的军事入侵，即便其克制不使用中程导弹直接攻击美国城市，美军也会向古巴发动核攻击，必将引发双方的全面核大战。于是肯尼迪把军方、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公众媒体排斥在外，与赫鲁晓夫私自达成以下协议：

苏联撤回部署在古巴的导弹。

美国宣布不再对古巴进行任何入侵行动。

美国撤回部署在土耳其和意大利的导弹。

美国撤回导弹为秘密行为，若是苏联泄露了此一条款，则此项失效。

赫鲁晓夫得到肯尼迪的以上回应后大喜过望，鉴于当时的紧张局势，担心节外生枝，在通过外交加密途径第一时间回复肯尼迪的同时，令莫斯科广播电台广播宣布从古巴撤出导弹，这竟比加密途径更早知会到肯尼迪本人。

赫鲁晓夫的惊人举动，使尚不知“阿纳德尔”行动计划和肯尼迪与赫鲁晓夫私密协议的西方媒体兴奋了好一阵，以为赫鲁晓夫在美军武力入侵古巴的恐吓前退缩。事实上，是肯尼迪避开大多数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独自决定作出战略退让，使赫鲁晓夫达成了预期的战略目的。美国在意大利和土耳其部署中程导弹，是基于北约优势核武库背景对苏联的公开战略性核威慑，而赫鲁晓夫以仅及北约总合1/9的核力量瓦解了此威慑，令北约意识到无法再对苏联单方面威慑。

11月苏军开始运走驻古巴的导弹

苏联从古巴撤出导弹

1962年11月，根据美苏达成的协议，苏联同意从古巴撤出导弹过程需接受美国监视，古巴开放部分港口的领空，让美方侦察机低空近距离拍摄导弹装船过程。肯尼迪利用这个机会，让公众媒体实况电视转播了这一过程。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两周来被核大战阴影笼罩而迫切想知道俄国在古巴到底藏了多少货的美国民众，兴奋地参与了对装船中程导弹的计数，总共数到42枚据信是SS-4的导弹。但自始至终，除发现有安装了SS-5发射架的发射场，各方照片却没有确定有SS-5的存在，因此对SS-5是否运到古巴，或是赫鲁晓夫另将其藏匿，有不同见解。

事后，罗伯特肯尼迪在《十三天：古巴导弹危机回忆录》中为其兄长的立场辩护称，肯尼迪总统“力图不使赫鲁晓夫丢脸，不羞辱苏联，不让他们由于感到对国家安全和民族利益负有义务而把他们作出的反应予以升级。”肯尼迪总统外交顾问、原杜鲁门政府国务卿迪艾奇逊断言，“古巴导弹危机没有触发核冲突，只能解释为「瞎猫碰到死耗子」。”《华盛顿邮报》资深记者迈克尔多布斯在其描写古巴导弹危机的名著《午夜降至》中说，“关于古巴危机的故事充满着误解和误算。光靠「瞎猫碰到死耗子」是无法躲过核末日的。我们真正的好运在于，1962年10月执掌白宫和克里姆林宫的是约翰肯尼迪和尼基塔赫鲁晓夫这样理智而又清醒的人。”

纵观肯尼迪总统在古巴导弹危机中“显得有些软弱”的克制表现，他对战争的态度似乎深受有“法兰西老虎”之称、领导法国赢得第一次世界大战胜利的乔治.克列孟梭总理的影响，克列孟梭讲过一句名言：“战争是一件太严重的事情，故而不能仅仅交给将军们。”哪怕文官系统权威一再受到李梅空军上将、安德森海军上将等美军最高指挥层那帮骄兵悍将的挑战，但肯尼迪政府最终仍保持了对军方好战派的统御和节制。

图中为被捕后的潘科夫斯基上校

潘科夫斯基上校、肯尼迪兄弟的悲剧

中情局潜伏于苏联红军总参谋部的双重间谍奥列格·潘科夫斯基上校（Oleg Penkovsky），向CIA和MI6透露了“阿纳德尔”行动，对肯尼迪在古巴导弹危机中的一些列决策起了关键作用，因他避免了一场世界性核大战，其本人于 10月22日 被克格勃逮捕，后被枪决。

肯尼迪总统避开军方与赫鲁晓夫暗中达成协议的举动引起军方、中情局右翼保守势力不满，1年后即 1963年11月22日 ，他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街头神秘遇刺。美国军方、情报系统的强硬派，及先前在“猪湾事件”中“被出卖”的古巴流亡者，长期是肯尼迪总统遇刺案阴谋论的主角。而6年后即 1968年6月6日 ，罗伯特·肯尼迪在刚赢得加利福尼亚州、南达科他州初选遇刺身亡，也有观点指这与其在古巴导弹危机中扮演的角色脱不了干系。

古巴导弹危机引发美苏新一轮核军备竞赛

古巴导弹危机后，美苏的相互核威慑并未自此稍有缓和，赫鲁晓夫随后以“生产香肠”的方式造导弹，将苏美核竞赛推向新高，直至1980年代，美苏都发现无法取得绝对优势才签订中导条约并开始核裁军。

美苏开通首脑热线

古巴导弹危机，彰显了冷战中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爆发核战争的巨大危险。危机后两国均考虑如何避免再次的危机，尤其是如何建立最高层沟通渠道，因为没有适当渠道，极容易造成讯息拖延导致误判局势而战争爆发。此后，美苏在华盛顿、莫斯科层峰间建立热线，这样可以在紧急情况下立刻进行双边首脑会谈来化解危机升级。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不久， 1967年6月5日 ，美苏两国首脑第一次使用热线。后来，美苏在冷战中还数次使用过热线。

核按钮和核武器的“00000000”密码

古巴导弹危机中，肯尼迪意识到虽然其作为总统有决定是否使用核武的终极权力，但核武的实际发射钮却掌握在保管核武的一线技术军官手中。于是在危机结束后便下令将所有核武都安装密码装置，密码由总统、参联会首长保管，仅在下达发射命令时交由技术军官解锁，这就是今天核按钮的雏形。当时美国军方比较抵触肯尼迪的命令，加之1963年总统遇刺身亡，这一命令没有严格按其本意执行。军方虽为所有核武器加装了密码锁，但讽刺性的将密码设置为“00000000”即8个0，这种情况持续近20年后，才形成今天严格管理核密码的指挥程序与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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