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丨愿你灵魂飞往西藏，终获自由与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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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前的今天一位天才诗人结束了自己年仅25岁的生命。在他生命中短短的25个春秋里，他曾数月奔走于西藏这片雪域高原。西藏不仅带给他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也让他获得了对另一个世界的深刻感悟。他是诗人海子——在高原，这两个字意为圣洁的湖泊。

海子的第一次西藏行是在1986年的暑假。为了更大限度地寻找创作内容，海子从北京出发，途经四川、甘肃，青海，在捉摸不定的气候变化中，搭车踏上了进藏之路。这是他第一次进藏。

当他真正踏上西藏的土地，见到善良热情的人与生活，亲眼目睹藏族人对神明的顶礼膜拜，对信仰的虔敬真诚，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这里的“纯粹”和“极致”让他动容。毫无疑问，这个“第一次”给海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海子心中与西藏似乎有一份天然的契约。在日光的沐浴下，所有烦恼抛诸脑外，他不断汲取新的知识养分，潜心创作。

在卧轨前一年的6月，海子计划了他第二次进藏旅行。

在经过青海省德令哈市时，海子创作了那首经典的小诗：“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到达拉萨后，海子仅做简单休整，就继续向西藏腹地行进。在那个天高云低的八月，海子在昌都漂泊着，有时候他住在寺院里，思考着深奥的人类真理；有时候，他站在广袤的天地间，即兴发挥，诗句似乎随时都能从他的笔下流出。

1988年8月8日，诗人唐晓渡清楚记得，那天他前往西藏参加诗会，在拉萨偶遇已经云游了半个多月的海子。诗人一平与海子同行，俩人背着大包，讲起一路蹭火车的经历，十分欢快。一平讲，有时海子也叫人吃不消，夜里在小旅店抽烟，把被子点着了，差点被人赶出来。

他们在拉萨途径玛尼堆，每人都拾了些碎片，惟独海子一定要背两尊巨大的石头佛像，唐晓渡劝他，六字箴言自有深意，不过是个象征，不必劳神背这么重的东西回北京，海子坚持说他那两尊佛像有特别的故事。他对藏域文明与神秘主义有着偏执的迷恋。

后来离开西藏，海子真的将两块极重的石头装在登山包里带了回去。这两尊佛像，一尊为释迦牟尼佛，一尊为绿度母。海子把两尊佛像供奉在宿舍，每每感到孤独或无助或读书写作之前，就会虔诚注视。后来，这两块石头被镶嵌在海子的坟墓边上，护佑着这位诗人的灵魂。

西藏之行还有个小插曲。海子结识了正在组织诗歌节的一位西藏女诗人，她已成家，且小有名气。第一天初谋面，海子就表达爱意，西藏女诗人当他是个小孩，向朋友抱怨了一下，视作儿戏。几天后，海子又深夜到女诗人家喝酒，入夜要求留下，女诗人愠怒着把他撵走。

海子的友人猜测，这大约反映了他对雪域高原的迷恋，野小子的执拗劲儿说上来就上来。也许带了一点西藏既可接近又不能参透的心情，海子离开了西藏，同时期写下这样的诗句：

“西藏，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没有任何夜晚能使我沉睡

没有任何黎明能使我醒来

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他说：在这一千年里我只热爱我自己

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没有任何泪水使我变成花朵

没有任何国王使我变成王座”

——《西藏》

海子关于西藏的诗还有一首叫做《远方》。

这首诗写于1988年8月19日海子游历萨迦的时候，最终完成是在三天后的拉萨。这首诗被很多人认为是海子所有关于西藏的诗歌中，最靠近灵魂的作品。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遥远的青稞地

除了青稞一无所有

更远的地方更加孤独

远方啊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这时石头

飞到我身边

石头长出血

石头长出七姐妹

站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

那时我在远方

那时我自由而贫穷

这些不能触摸的姐妹

这些不能触摸的血

这些不能触摸的远方的幸福

远方的幸福是多少痛苦”

——《远方》

西藏，从某种意义上讲，它是那样的高远，又是那样的宁静，它是那样的神秘，又是那样的平凡。这些海子都懂。有生之年，他多次亲身感受西藏，逝去之后，他那不为世俗尘埃所污染的灵魂，一直就住在西藏。

今天，在属于海子的纪念日，我们不关心人类，我们只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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