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鲁晓夫刚被赶下台时,心态一直处于震惊和愤怒之中,有时一连几个小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勃列日涅夫曾打来电话,似乎要讲什么事情,赫鲁晓夫一怒之下摔了电话。后来,他的心态逐渐平稳下来。1967年,他开始采用录音的方式口述回忆录,当时,赫鲁晓夫请求中央委员会能给他派一名速记打字员,但遭到拒绝。
1970年,不知通过什么途径,赫鲁晓夫的回忆录录音带和820页俄文打字复印稿传到了西方,美、英都说要给予出版,这引起了苏联政府的不满。为此,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阿·佩尔谢会见了赫鲁晓夫,佩尔谢要赫鲁晓夫宣布他的回忆录是捏造的,但遭到赫鲁晓夫的拒绝。
据说赫鲁晓夫和佩尔谢吵得很厉害。他坚持认为,他有写回忆录的权利,任何想让他就范的努力都会使他处于像沙皇亚历山大一世那样的地位。传说,亚历山大一世死后从他的棺材里爬出来,打扮成一个农民,走遍全俄国把他要说的话告诉人民。佩尔谢的态度使他怒不可遏,对他打击很大,使他的心脏病加重了,他是捂着胸口从佩尔谢的办公室走出来的。后来,他在医院里住了很长时间。
1971年9月6日,赫鲁晓夫的心脏病又复发了,在家服药没有止住。医生建议他住院治疗,赫鲁晓夫同意了。赫鲁晓夫去医院的路上还同司机开了个玩笑,车过一片玉米地时,赫鲁晓夫说:“种得稀些,会收得多些。”他还称赞莫斯科大街上的栗子树,那是当年他力排众议坚持种下的。
来到医院之后,赫鲁晓夫的病情并没得到控制。9月9日夜间,他已不能讲话,问他话时,只能用点头表示“对”,摇头表示“不对”。9月11日,他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经多方抢救无效去世。
赫鲁晓夫刚一去世,他家的大门就被反锁上,他的卧室也被贴上了封条,说这是中央出于“对历史”关心的需要。
对于赫鲁晓夫的去世,苏共中央没有发讣告,只是在9月13日的《真理报》上发了一条短讯。
赫鲁晓夫生前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几家外国报纸一次同时刊登了他去世的消息。为此,赫鲁晓夫召开了一个小型记者招待会。会上,他打趣地说:“哪会儿我要死了,我会亲自通知外国记者的。”
如今,赫鲁晓夫真的去世了,他的家人却无法向世人通报这一噩耗。赫鲁晓夫的儿子谢尔盖决定自己采取行动,让全世界尽快知道此事。他给神通广大的友人路易去了电话,通报了赫鲁晓夫去世的消息。晚上路易对他说:“打开收音机听吧,今天全世界都在讲你的父亲。”
但即使如此,苏联政府仍对他的去世保持沉默。葬礼也在当天举行,墓地被安排在新圣母公墓,按理他应葬在克里姆林官墙下,因为那里是安葬国家主要领导人的地方。停放赫鲁晓夫遗体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小厅,里面既没有鲜花,也没有守灵仪仗队。载运灵柩的灵车是一辆普通的大轿车。
当时,天下着雨,大轿车没有停顿,一直开往基地。墓穴已经挖好,旁边有一个木板搭的架子,棺材就放在架子上。有人在赫鲁晓夫遗体的头上撑起一把伞。参加送葬的只有赫鲁晓夫的家人和他们的朋友,没有一位国家领导人参加。当局对外封锁了葬礼的消息。公墓的周围布置了严密的警戒,公墓对外宣布整修一天,人们“不得人内”。
赫鲁晓夫墓碑
虽然这样,仍有不少人赶来与死者告别。赫鲁晓夫的儿子谢尔盖致了悼词。当哀乐奏起时,人们一一走过赫鲁晓夫的棺柩。最后,赫鲁晓夫的妻子泪流满面地把手放在丈夫的前额上,其他家属也这样做了。接着工人盖上了棺盖,并迅速将它钉牢。
随后,公墓工人在墓穴上堆起了一个小丘。墓前只有四个花圈,花圈缎带上的字迹已被雨水冲掉了,只有米高扬送的花圈上名字还清楚可见。
当天夜里,赫鲁晓夫的妻子做了一个梦,梦见赫鲁晓夫很疲惫,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同生命最后的日子差不多。她让他换个地方,他做了一个不满的动作说道:“都躺下了,不走。”
近些年来,人们对赫鲁晓夫的评价有所改变,有人提议,应将他的墓地移到克里姆林宫墙下。赫鲁晓夫的儿子谢尔盖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绝不是人以地荣,恰恰相反,而是地以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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