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南宋词人辛弃疾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横刀捉叛将。”中国历史上，以武家出身，最终以文为业，成为一代大词人的，只有一人，这就是辛弃疾。

辛弃疾1140年生于金国，少年抗金归宋，一生以恢复中原为志，以功业自许，可是命运多舛，备受排挤，壮志难酬。但他恢复中原的爱国信念始终没有动摇，而且把满腔激情和对国家兴亡、民族命运的关切、忧虑，全部寄寓于词作之中。其词艺术风格多样，以豪放为主，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

今日选文一起走进南宋词人辛弃疾的风雨平生。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南宋词人辛弃疾

文｜刘敬堂 于凤兰

闰九月下旬的一天，孝宗宣叶衡等辅宰大臣等人上朝，共同会商奖惩搜捕茶商军过程中立功和失职的人员。孝宗对大臣们说道：“辛弃疾捕寇有方，当议优于职名，以示激劝。”会商的结果，辛弃疾仍然留在江西提刑任上，另加一个职名：密阁修撰。

此外，黄倬、陈天麟、张忠等都得到了嘉奖。

对贾和仲的贬谪，早在七月，赵昚就宣叶衡等商议过了。

赵昚说：“贾和仲去收捕小寇乃失律如此，假若有大敌又该怎样呢？不杀他不能警示其他将领。”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朕如果将贾和仲军法处置，觉得不妥，他的罪名是轻率进兵。朕观汉唐以来将帅被诛，皆是因为逗留不进，或不肯执行朝廷的命令。现在贾和仲是轻敌冒进，杀了他，朕怕以后将士们临敌退却。等抓捕到茶寇，另当处罚。”

茶商军灭后，被贬职的官员有：明州观察使、江南西路兵马总管贾和仲除名勒停，送贺州编管；隆兴知府王大猷降充集英殿编修，已降龙图阁待制；皇甫倜也被贬官。

从这时候开始，辛弃疾在江西正式履行提刑的职责，审问囚徒、详复案牍、巡视州县，刺举官吏。

这天，完成一天的公务后，辛弃疾坐在书房里，重读九月份叶衡寄来的信，那时，他正在加紧追捕茶商军，没有时间回信，叶衡罢相让辛弃疾的压力更大了，因为他是叶衡推荐来围剿茶商军的，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做好，否则，对叶衡可能不利。而这次叶衡罢相，也正是因为叶衡荐人引起的。

原来，孝宗想要回河南先帝的陵寝之地，打算选派一使者前去做说客。孝宗与叶衡商量，叶衡说谏官汤邦彦有口才，能胜任此任。而汤邦彦认为这是个苦差事，他问是谁推荐他去的，孝宗告诉他是叶衡推荐的。汤邦彦认为叶衡在排挤他，和他过不去，便诬告叶衡在背地里说皇帝的坏话。孝宗听后，心中十分生气，就将叶衡罢了相，责授为安德军节度副使，于郴州安置。

伴君如伴虎！辛弃疾想，皇帝总是以自己的喜乐来左右朝政，国家能治理好吗？

不久，陈天麟也被人参了一本，刚被嘉奖不久，又被贬官。辛弃疾在一次酒宴上为他题了一首《满江红?赣州席上呈陈季陵太守》：

落日苍茫，风才定、片帆无力。还记得、眉来眼去，水光山色。倦客不知身远近，佳人已卜归消息。便归来、只是赋行云，襄王客。

些个事，如何得？知有恨，休重忆。但楚天特地，暮云凝碧。过眼不如人意事，十常八九今头白。笑江州、司马太多情，青衫湿。

词中，辛弃疾对陈天麟极尽安慰，宦海仕途，让辛弃疾见识到了残酷的一面。

辛弃疾带着判官罗愿治等巡视赣州西北部，这天，他们来到了郁孤台。

郁孤台在贺兰山顶，是一处登临胜景，位于赣州府治的西北隅，其右隆阜特起，为文笔峰，绵延往东，是白家岭。郁孤台始建于唐代，曾经有人在山顶筑高台为登眺处，以郁然孤起而得名。

登上郁孤台，山光水色尽收眼底：绵延的群峰山势孤峭，山上树木葱茏，山下赣江水蜿蜒流过。唐代虔州（赣州）刺史李勉曾登台北望，将郁孤台更名为“望阙”。宋绍兴十七年（1147 年）赣州知州曾慥增创二台，南边叫郁孤台，北边叫望阙台。

此时，辛弃疾站在郁孤台上，眺望远方，叹了一口气说：“当年苏东坡被贬惠州，在虔州逗留期间，写下了《过虔州登郁孤台》。”

罗愿治：“是啊，开篇便是‘山为翠浪涌，水作玉虹流’，写下了这里的美景。”

辛弃疾：“四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疮痍依然随处可见！”

原来，南宋初年，金兀术带领金兵大举侵宋，江淮一带的百姓和皇室南迁，他们纷纷涌进吉州，当金兵攻入吉州境内时，那些护送皇室的官兵一溃而散，纷纷逃进山间做土匪，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成为赣、吉一带百姓痛恶的大患。

罗愿治也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家仇国恨都在这片大地上留着呢！”

一行人静静地站在郁孤台上，只见赣江水缓缓地流淌，树林间鹧鸪声声，随从李石吟诵着李白《秋浦歌》中的“正西望长安，下见江水流”。罗愿治也接着吟诵杜甫的“云白山青万余里，愁看直北是长安”。

辛弃疾长叹一声，随口吟诵：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罗愿治听后，说：“提刑大人的词让我想起了杜甫的《春望》。”

辛弃疾说：“是啊！‘国破山河在’，不知我大宋何时能收复中原？”

李石说：“会的！有辛大人这样一批爱国的勇士，我们一定会收复中原！”

几天后，一行人路经万安县造口镇，在路边的一座绝壁前，他们停了下来，辛弃疾赞叹道：“真是鬼斧神工，这是一张天然的石头纸笺！”

罗愿治说：“辛大人何不将你前日吟诵的《菩萨蛮》书写在这壁上呢？”

李石也说：“是啊，有辛大人的词书写在这壁上，那真是锦上添花了。”

早有官员从书囊里取出了笔墨，一阵墨香飘过，墨磨好了。辛弃疾拿起笔，后退几步，看了看绝壁，再上前，他站在绝壁前，用满腔的激愤和爱国热情，将《菩萨蛮》题写在造口的绝壁上。

本文选自《辛弃疾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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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辛弃疾传》

刘敬堂 于凤兰 著

出版：中国文史出版社2018-3

定价：56.00元

——辛弃疾，南宋著名的爱国志士、豪放派词人。本书为辛弃疾的传记小说，描写了他致力于恢复失地、统一中原大业，“以气节自负，以功业自许”，却命运多舛、备受排挤、壮志难酬的一生，展现了他忠诚爱国的赤子之心和燕赵奇士的侠义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