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强离婚了，公司的股权怎么分？听听股权律师怎么说

作者/盖晓萍律师，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来源/微信公众平台“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

马上要过年了，让吃瓜群众操心了一年多“宝马离婚案”终于告一段落：

2016年夏天，爆出“宝马案”，演员王宝强宣布其妻马蓉出轨经纪人宋某，微博宣布离婚，一石激起千层浪。

2018年2月11日下午，王宝强诉马蓉离婚案、马蓉诉王宝强名誉权案在北京朝阳法院宣判：一审判决解除二人婚姻关系；儿子由王宝强抚养，女儿由马蓉抚养；名誉权案法院认为不构成名誉侵权，驳回了马蓉的诉讼请求。

但是这个判决只落下一直靴子，财产怎么分呢？“马蓉会净身出户”吗？“宋某侵吞的财产能吐出来吗？”吃瓜群众很关心，法院是这么说的：“因财产线索较多、双方争议较大，尚待进一步查明，法院将依法另行处理”。

先来看看王宝强名下的公司及其股权关系：

【资料来源于天眼查】

一、王宝强、马蓉夫妇名下的公司股权结构

两人名下的公司、企业有北京宝亿嵘影业有限公司（简称“宝亿嵘”）、共青城宝亿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宝亿嵘投资）、乐开花影视传媒无锡有限公司（简称乐开花无锡）、天津孔雀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孔雀山），北京宝亿星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为宝亿星程）。最主要的经营活动都是在宝亿嵘。

其中宝亿嵘95%的股份是宝亿嵘投资，5%是王宝强个人；而宝亿嵘投资则是王宝强37.5%，马蓉31.25%，任晓妍31.25%；乐开花无锡则是宝亿嵘持股60%，诸暨某传媒公司40%；孔雀山王宝强参股5%；宝亿星程马蓉原持股100%，但已经于2016年5月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并更名为北京新融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乐开花影业有限公司任晓妍（据称为王宝强亲信）100%持股，不能断定是否存在为王代持股份的情况。所以上述这几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王宝强，是常见的双重结构，如下：

需要说明的一个基本常识：这些公司都是王、马二人婚后成立的，在不是夫妻财产约定制的情况下，其股权及所代表的权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因为只登记在马或只登记在王名下而改变权属。

二、从宝亿嵘的历史沿革看控制权与财产权的变化

宝亿嵘成立于2012年，最初公司股东还是马蓉95%和王建永5%；2014年9月任晓妍加入，王建永退出；2015年6月增加了电影摄制、电影发行等业务范围，公司也随即增资。

1、感情尚好阶段：2016年3月前，宝亿嵘公司马蓉的股份是75%，任晓妍25%。表面上王宝强没股份，但夫妻财产共同制，马蓉的股份及其权益一半属于王宝强，又因任晓妍是属于王宝强派系，实际上王宝强的资产比例是70%/2+25%=62.5%，马蓉资产比例是37.5%，但马蓉是执行董事，实际控制公司，这为后来的财产纠葛埋下隐患。

2、貌合神离阶段：2016年3月，马蓉的75%的股份转让给宋喆的13%，王宝强62%，任晓妍依然持有25%股份。最后的结果是王宝强系的资产比例是31%+任晓妍的25%=56%，马蓉系的是31%+宋喆的13%=44%，马蓉系的持股比例上升，但失去了公司控制权。此时王、马二人应该是各有心机了：转给宋喆的13%很多人不理解，其实王宝强很大程度上是想用股份“拴住”宋喆这个经纪人（很多心理因素，此处不揣测）；而马蓉是因为宋的股份（如果离婚）不会被王宝强对分，又可以控制宋，对马蓉在资产分配上是有利。王宝强在股份里加入宋喆，形成资产的让步，让马蓉同意了他入主宝亿嵘。

3、高人指点：2016年4月，王宝强（高人指点下）提议成立一家在江西共青城私募基金园的合伙企业，来投资宝亿嵘，即宝亿嵘投资。宝亿嵘的股份变成王宝强5%，宝亿嵘投资占95%；而在合伙企业里，王宝强占37.5%，是一般合伙人，对企业事务有一票否决权，宋喆和任晓妍占31.25%，是有限合伙人，只有收益权。这一步没有对法律和投资精深的研究是看不懂的。表面看是王宝强用资产所有权换控制权，王宝强系和马蓉系就是平分资产，50%：50%。对于粗通法律的马蓉来说，心想：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资产比例从37.5%上升到50%。付出的代价是王宝强100%掌握公司。

4、宋某出局：2016年5月做了第三次公司变更，（估计有了马、宋不轨的证据），让宋喆股份转给马蓉，马蓉并未看懂局势，自愿还是被迫不可知，反正同意了。但马蓉的资产是要和王宝强对开的，所以王宝强系的股份比马蓉系的多了任晓妍31.25%*95%=29.69%。

所以，王、马二人的公司股权怎么分，请看下文详解：

三、合伙企业财产分割的法律依据及实务操作

宝亿嵘投资是有限合伙企业，王、马离婚财产分割时可以结合《合伙企业法》、《公司法》、《个人独资企业法》等有关规定，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以下处理：

（一）对合伙企业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

如果夫妻一方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和他人经营合伙企业，夫妻另一方不是该企业合伙人，离婚时可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确定合伙财产中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对该共同财产份额，可以归夫妻一方所有，由另一方给予补偿;也可以分割为两份，双方以各自的份额入伙。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17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这样的情况时，如果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其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对方时，按以下情况分别处理：

1、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该配偶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

2、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转让，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受让权的，可以对转让所得的财产进行分割；

3、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但同意该合伙人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的，可以对退还的财产进行分割；

4、其他合伙人既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又不同意该合伙人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的，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该配偶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

（二）如果夫妻双方共同投资成立合伙企业，而由一方经营管理，离婚时对企业财产的分割，可以采用转让份额的方式，即经双方协商同意由一方继续经营企业，企业财产评估后夫妻一方将应得的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给另一方所有，另一方给予补偿;如果夫妻双方决定不再经营合伙企业，也可以解散合伙企业，对合伙企业财产进行分割。

（三）如果夫妻双方以共同财产投资，与他人合伙经营，在夫妻离婚时，夫妻一方可以退伙，另一方给予补偿，或者由其他合伙人购买份额，退伙财产归夫妻一方。如果双方均不愿退伙，双方可以继续经营，但各自在合伙企业中股份比例应当重新确认。

四、对独资企业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

如果夫妻用共有财产以一方名义投资设立独资企业，比如本案中的宝亿星程。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分割夫妻在该独资企业中的共同财产时，应当按照以下情况分别处理：

（一）一方主张经营该企业的，对企业资产进行评估后，由取得企业一方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

（二）双方均主张经营该企业的，在双方竞价基础上，由取得企业的一方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

（三）双方均不愿意经营该企业的，按照《独资企业法》等有关规定办理。

五、对有限责任公司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

宝亿嵘最初是马蓉与王建永共同持股。后来变更为王宝强与宝亿嵘投资。该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该有限责任公司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16条的规定，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夫妻双方协商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

（二）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其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用于证明前款规定的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可以是股东会决议，也可以是当事人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取得的股东的书面声明材料。

如果夫妻双方以共同财产出资与他人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在离婚时，不愿意再参与公司经营的夫妻一方可以转让其股份以获取转让对价。当然，一方转让股份给股东以外的人必须过半数股东同意。夫妻双方也可以就股权重新确认，在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后把变更后的股权登记在股东名册上。

如果夫妻共同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夫妻两人，这样的公司就是通常所说的“夫妻公司”。在离婚案件中对“夫妻公司”如何处理，审判实践中存在三种不同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应当否定“夫妻公司”的法人人格，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出司法建议，恢复其私营企业或个体工商户的性质，然后再将其资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另一种观点认为，夫妻可以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双方在公司中的投资比例，可视为夫妻双方对财产的约定，离婚案件中不应将其笼统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应按照工商登记中确定的比例进行分割。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公司法》对股东并无身份上的限制，夫妻共同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在离婚案件中否定“夫妻公司”法人人格没有法律依据。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的审判指导性著述中同意前述第三种观点，并认为，工商登记中载明的夫妻投资比例并不能绝对等同于夫妻之间的财产约定，如果有证据证明工商登记所载明的事项只是设立公司时形式上的需要，则应按夫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去处理。在离婚案件中处理有关“夫妻公司”问题时，既要以《婚姻法》为依据，又要兼顾《公司法》中的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无论是用一方婚前的个人财产还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夫妻公司”，公司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均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同意此观点。对“夫妻公司”由一方经营管理的，离婚时对企业财产的分割有以下几种方式：转让股权。夫妻协商同意，可以把有限公司财产进行评估，夫妻一方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取得相应的财产价值，这样就由第三人和夫妻另一方共同经营。股权转让后，经工商部门审核后将受让人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上。折价补偿。夫妻一方退回股权给另一方，另一方按公司评估财产的一半补偿给一方。由于此时实际股东仅为一人，必须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实物分割。夫妻双方均同意解散公司，对公司进行清算，有盈余财产对半分割。

六、其他财产的分割

除了上述股权，据说还有九处房产以及各种奢侈品若干。有哪些财产，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鉴于大家都有基础法律知识，我就只说几条原则：一是男女平等原则，也就是说离婚原则上是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对半分；二是适当照顾妇女和儿童。一般带小孩的一方会适当照顾。本案一个抚养一个孩子，这个因素基本可以忽略；三是有利生活方便生活原则，体现到实务中就是个人用品归个人，比如奢侈品包包多半归马蓉；四是照顾无过错方原则，法律规定实际是对婚姻破裂有过错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财产。

至于马蓉会不会净身出户，可以肯定不会；但是不是会不会少分，我认为是一定的，本案马蓉就是违反婚姻忠实义务的典型，以当前的舆论这就是对婚姻破裂的过错方（虽然我反对舆论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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