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逝世27周年：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痛快的活过

编者按：
1991年1月4日，著名女作家三毛自杀。她一生漂泊，用文字书写传奇人生，感动着无数读者。她说：“真正的快乐，不是狂喜，亦不是苦痛，在我很主观的来说，它是细水长流， 碧海无波，在芸芸众生里做一个普通的人，享受生命一刹间的喜悦，那么我们即使不死，也在天堂里了。 ”三毛走的第27年，怀念她！

三毛 1943年3月26日（癸未年）-1991年1月4日

01
生命不在于长短
而在于是否痛快的活过

三毛

1943年3月，一个叫陈懋平的女孩出生在鼎鼎有名的火炉城市——重庆。在那样一个热情如火的地域诞生，她的骨子里却处处透着孤寂和清冷，三毛很少会去害怕什么。她会在坟场上开心地玩泥巴，会安静地看着一只羊被宰杀。幼小的灵魂在这时已经有了对生命敏锐的感知，这为遥远未至的将来埋下伏笔。

学生时代的三毛，已经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气质，并为这与众不同吃了不少苦头，被同学疏远，被老师排挤。三毛在初二时候，老师怀疑她考试作弊，就当着全班同学面用墨汁画她眼睛羞辱她。自尊心极强的三毛不能接受体罚所带来的屈辱，这让她在学校里，感受不到一点快乐，甚至到了一踏进学校就晕倒的地步。三毛几度崩溃地残害自己，想要离开这黑暗的世界，三毛的母亲如此描绘自己的女儿：“三毛小时候极端敏感和神经质，学校的课业念到初二就不肯再去，我和她的父亲只好让她休学，负起教育她的责任。”

父母的宽容让三毛得以摆脱教育体制的限制，并得到极大的自由。也正因此如此，三毛才能与自己喜爱的书本相伴，汲取足够的阳光和养分，在往后的岁月里慢慢打磨自己的灵魂。

长大一些后，三毛挖空心思为自己取了英文名字，Echo，意为“回声”。多年后她的作品惊艳于世，带给人们深切的感动，所有的读者都成了她的回声，而这回声又扩散到每个人心底，挥之不去。

历经了岁月的辗转沧桑，三毛在1985年将亲自撰写的11首歌词谱曲出版，并由齐豫、潘越云以不同的曲式唱法，诠释三毛在人生不同时期、不同际遇之下的不同心境，经由三毛本人的旁白贯穿，以音乐的形式再现她的半生故事。这张专辑就取名叫做《回声》。（更多专辑故事回顾专题：11首三毛作词的歌，聆听她的回声世界）

回首往事，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手在其中暗暗做着牵引。

“在深夜里，她醒来，那种声音还是如同潮汐一般在她身畔起伏。而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是黎明，一种没有任何声音的黎明。即使她如此渴望着，回声还是不肯退去。 ”

——三毛为音乐专辑《回声》所著文案

▲ 《回声 三毛作品第15号》

02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
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每次提到三毛，都绕不开一个名字：荷西。这个名字曾陪着三毛岁月静好，也伴着三毛直到生命枯萎。

初识荷西时，三毛在马德里上大学三年级，而荷西只不过她学校附近就读的一名高中生，但一次偶然的机会，圣诞节晚上，头上一顶法国帽的荷西却在她所居住的公寓楼下等她送她节日礼物与祝福!那时三毛根本就未对比自己小几岁的荷西怀任何想法。

而荷西却照样逃课来看她，直到有一天，荷西一脸认真地说，Echo，你等我结婚好吗？六年！四年大学，二年服兵役！好不好。

三毛觉察他的异常，便故意气他，对他下最后通牒：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我有男朋友的!荷西也不生气，只是挥挥他的法国帽，倒退着跟三毛说：Echo，再见。

后来荷西便真的再也不来找三毛，偶尔在路上遇见，他只是礼貌性地拥抱一下三毛亲亲她的脸颊。而三毛身边的男友似乎总在换来换去，有意或无意。

时间一到，荷西如期而至，彼时三毛也刚刚痛失未婚夫，一切都自然而然，他们很自然地相爱，无需计较从前，好像本就该这样。

七个月后，他们结婚了，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三毛头上插了根香菜就嫁给了荷西。

三毛的半生，漂流过很多国家。但是始终没有一个地方，能将她的心留下来。而撒哈拉沙漠，却是她无意间在一本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上看到的。她只看了一眼，就莫名其妙地爱上了，说那是她的“故乡”。

于是荷西便在撒哈拉找好工作，接三毛过来。沙漠的生活虽然艰苦，他俩却依然过得妙趣横生。他们用花布缝沙发，为粉丝起名春天的雨，从垃圾场捡来汽车外胎做沙发，拿棺材板做靠背，三毛还让荷西用铁皮和玻璃做了一盏风灯……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荒原里的风花雪月。生活的点滴被三毛记录下来，于是有了轰动文坛的《撒哈拉的故事》。

03
世上最痛苦的欢愉
莫过于与爱一同离别人世

有人害怕极致的欢愉，因为这其中暗合命运无常。1979年9月30日，荷西潜水意外死亡。三毛几天没吃没喝接连地晕倒过去。再醒来三毛的世界只剩下灰黑色。

三毛曾在深夜里对父母说：“如果选择了结束生命这条路，你们也要想得明白，因为在我，那将是一个更幸福的归宿。”母亲眼含泪花，极为克制地哀求：“你再试试，再试试活下去，不是不给你选择，可是请求你再试一次。”后来，平鑫涛的夫人也陪在三毛的身边，不停地劝慰，直到三毛肯答应她：绝不自杀。

这之后三毛开始尝试重新生活，在《联合报》赞助下进行了为期半年的中南美之旅，并写下了《万水千山走遍》。在书中三毛接受悲痛的情绪，回首往事，文字与人生态度一起开始沉淀下来，有一种行过人生半途，那山还是山，那水还是水的况味。

可是三毛最终还是没能扛过去。1991年1月4日，她用一条丝袜结束了生命，结束了痛苦。悄然无息，任这个世界无声地哀求，都没能让她再多停留一秒。

三毛用她云一般的生命，舒展成随心所欲的形象，或甜蜜、或悲戚，流淌在字里行间，亦印刻在无数追梦者的心里。

三毛经典语录

• 1 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每想你一次，天上就掉下一滴水，于是形成了太平洋。——《撒哈拉的故事》

• 2 他已经了解世故，但还没变得世故，他已经看到了真相，但还没有被真相吓住。——《撒哈拉的故事》

• 3 生命的过程，无论是阳春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尝尝是什么滋味，才不枉来走这么一遭！——《撒哈拉的故事》

• 1 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了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他们仍是潜在的。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里。——《送你一匹马》

• 2 我不吃油腻的东西，这使我的身体清洁。我不做不可及的梦，这使我的睡眠安恬。我避开无事时过分热络的友谊，这使我少些负担和承诺。我尽可能不去缅怀往事，因为来时的路不可能回头。我当心的去爱别人，因为比较不会泛滥。我爱哭的时候便哭，想笑的时候便笑，只要这一切出于自然。我不求深刻，只求简单。——《送你一匹马》

• 1 真正的快乐，不是狂喜，亦不是苦痛，在我很主观的来说，它是细水长流，碧海无波，在芸芸众生里做一个普通的人，享受生命一刹间的喜悦，那么我们即使不死，也在天堂里了。——《雨季不再来》

• 2 我唯一锲而不舍，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去努力的，只不过是保守我个人的心怀意念，在我有生之日，做一个真诚的人，不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和执着，在有限的时空里，过无限广大的日子。——《雨季不再来》

• 1 抗命不可能，顺命太清闲，遵命得认真，唯有乐命，乐命是最自由自在，今日的事情，尽心尽意，尽力去做了，无论成绩如何，都应该高高兴兴的上床恬睡。——《亲爱的三毛》

• 2 人，不经过长夜的痛哭，是不能了解人生的，我们将这些苦痛当作一种功课和学习，直到有一日真正的感觉成长了时，甚而会感谢这种苦痛给我们的教导。——《亲爱的三毛》

• 1 谁喜欢做一个永远漂泊的旅人呢。如果手里有一天提着属于自己的泥土，看见表示在晴空下微风缓缓生长，算计着一年的收获，那份踏实的心情，对我，便是余生最好的答案了。——《万水千山走遍》

• 2 我们曾经飞过千山万水，飞越过成千上万各有悲欢离合的芸芸众生。 一个人穷毕生之力也不足以完全了解一个地方，包括我们自己的家乡在内。——《万水千山走遍》

• 多少年离家，这明日又天涯的一刹那间的感触和疼痛，要控制起来仍是相当的困难，好在也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刹那，不然这世上大半的人会是什么情形，真是只有天知道了。世上的事情，真要看它个透彻，倒也没有意思，能哭，总是好事情。——《温柔的夜》

• 我愿意在父亲、母亲、丈夫的生命圆环里做最后离世的一个，如果我先去了，而将这份我已尝过的苦杯留给世上的父母，那么我是死不瞑目的，因为我已明白了爱，而我的爱有多深，我的牵挂和不舍便有多长。——《梦里花落知多少》（编辑 李端 85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