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青楼女子陪酒不卖身，一席话感动县长，被正娶成县长儿媳妇

这个青楼子女如花似玉，却有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李哥，距我们现在快700年了。陶宗仪的《南村辍耕录》载了她的故事。

李哥的母亲是个青楼的娼妓，可能知道李哥的父亲是谁，生下李哥后，就给李哥取了这么个名字。这或许有一份对李哥的父亲的追忆和纪念，但李哥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从来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李哥长大后，母亲为她找不到别的出路，就让她去青楼做了一名陪酒女。然而，参加“工作”后的李哥很是看不起那些前来青楼的男人们，甚至连正看他们一眼都不肯，客人要她喝酒唱戏，她也不干。有一次，一位州上的判官（为地方长官的僚属，辅理政事）来青楼消费，见李哥长得很迷人，忍不住动手动脚，李哥一怒之下掉头而去，发誓再不陪酒。

“工作”没了，李哥只能闲在家里，听母亲没完没了的唠叨和报怨，但她长得如花似玉、誓不做青楼女的事迹很快便十里八乡地传开了。有天，李哥家来了一个人，他是邻县的达鲁花赤（元朝各级地方政府均设此职一职，掌握地方行政和军事实权，是地方各级的最高长官。虽然品秩与路总管、府州县令尹相同，但实权大于这些官员。由蒙古人或色目人担任）。此人仗着自己有权有钱，送了李哥的母亲不少银子，想要和李哥相好。当天晚上，达鲁花赤来到李哥家欲行不轨，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哥紧闭卧室之门，在里面拿着一把光晃晃的刀子，指着他怒骂：“你作为老百姓的父母官，却猪狗不如，知趣就快滚，别你的狗血污了老娘的刀！”达鲁花赤站在门口想了半天，觉得自己是在找没趣，有些丢人，便“惭怒以回”了。

第二天，这件事传到了知州（为一大县长官，可辖几个知县）老爷那里，这位大县长感慨地说：“州上有这样的贞女，我身为长官却浑然不知，这是失职啊……我的二儿子是个知书达理的秀才，如与她般配，我就下聘礼，把她娶进门，让她当我的儿媳妇！”随后，这位大县长派人前往调查了解，没几天就把李哥娶进了家门。过门后，李哥和丈夫的感情极好，但没多长时间红巾军就打了过来。李哥和丈夫二人都被抓住了，红巾军部众中有人见李哥貌美如花，就动了邪念，妄图杀夫夺妇，然而李哥宁死不从，结果夫妇一同遇害。

在《南村辍耕录》中，李哥怒骂达鲁花赤的原语是：“汝职在牧民，而狗彘之不若。可急去，不且血污吾刃矣。”大县长的感叹是：“州有贞女，而吾不知，是一失也，吾次子明经举秀才，真若配，以礼聘娶之。”而我在记述这个故事时，正是冬天，窗外的那棵老树在寒风里落光了叶子，却将枝桠刀剑长矛般地插入苍穹，冷冷的，是让人叹服和敬畏的傲骨。面对这棵老树，想起距我们快700年的李哥，真的很想斟酒满杯，与老树对饮。

其后，我想到了另一个故事，也是一个元代的故事，夏庭芝《青楼集》讲述的一个叫顺时秀的妓女的故事。顺时秀姓郭，字顺卿，因为在家排行第二，人称之为“郭二姐”，顺时秀是她的艺名。她是风流名士王元鼎的老相好。有次顺时秀生病，想吃马板肠，王元鼎毫不犹豫把自己坐骑给杀了。后来，中书参政阿鲁温对顺时秀有了好感，想纳顺时秀为妾，就戏言挑逗顺时秀说：“秀秀，我比王元鼎怎么样？”秀秀说：“您是参政，帝王的重臣，他呀，就文人一个。要说筹划治理国家大事，给老百姓来点实惠的，您是高高手，但要是嘲风弄月、惜玉怜香，哄女人开心，您恐怕不及他啊！”（参政，宰臣也；元鼎，文士也。经纶朝政，致君泽民，则元鼎不及参政，嘲风弄月，惜玉怜香，则参政不敢望元鼎），阿鲁温只能“一笑而罢”。

我把这两个故事拉扯到了一起，其实也就想表达老百姓常说的8个字的意思：女人要脸，男人识趣。在当今这个时代，都说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生命亦是，所谓尊严是也。但面对窗外的老树，想起那些投怀送抱之人，我忽然就有了对于尊严的另类理解——热血在刀刃上的寂寞冷清与张扬舞蹈。我想，唯有如斯，生命将不再有糜烂的骚臭气息。（文/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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