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德华
在民族独立和解放的伟大征程中群星璀璨,林彪、彭德怀和粟裕等名将的名字如雷贯耳,《可爱的中国》一书让我们记住了人格和精神不死的方志敏。历史一向是以成败论英雄,因此和平年代的人们很少有人知道悲剧英雄,也不屑去了解悲剧英雄。刘畴西就是一位悲剧英雄,他与方志敏烈士一起兵败被俘,又一起走上了蒋介石的刑场。
在小学、初中和高中课本中,至少在我读书的时候,是没有听到或看到过刘畴西的名这。最近阅读金一南将军的《苦难辉煌》、《浴血荣光》和《心胜》等书籍。他每每提到刘畴西的名字时总是长叹不已,大有“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感慨,这才让我留意了这名红军英雄的名字。
刘畴西(1897—1935),湖南望城人;中国共产党早期军事领导人之一。他年轻时的经历在红军将领中无人能比。他参加过五四运动,担任过孙中山的警卫员,1922年入党,黄埔一期毕业,东征时失去了左臂成了“独臂将军”,令蒋介石刮目相看。他还参加了南昌起义,随后到苏联在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
刘畴西在多次反“围剿”作战中屡立战功,1933年2月任福建军区总指挥,闽浙赣军区司令员兼红十军军长;1934年8月被授予二级红星军功章,11月任红十军团军团长,粟裕为军团参谋长,下设三个师。红十军团成立后,从赣东北苏区出发,北上抗日。在谭家桥战斗中,遭王耀武重创,转移至怀玉山。1935年1月,刘畴西和方志敏在怀玉山区被国民党重兵包围双双被俘,8月6日在南昌两人一同英勇就义。王耀武因此被蒋介石奖赏5000块大洋。
现在有人还在讨论红十军团失败,归于刘畴西在谭家桥战斗中指挥严重失误,指责他犹豫不决、刚愎不用。这时正值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的不仅仅是红十军团,否则中央红军不会被蒋介石围追堵截,就不会有彪炳千秋的二万五千里长征,更不会有教育我们几代人的“长征精神”。面对武装到牙齿的蒋介石军队,红军战士缺衣少食、面黄肌瘦,他们多数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敌我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在敌人潮湿阴暗的牢房里,我们因为《红岩》记住了江竹筠烈士,因为《可爱的中国》记住了方志敏烈士。面对敌人辣椒水、老虎凳,面对敌人的高官厚禄和金钱美女的诱惑,同样“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还有刘畴西烈士。
刘畴西被俘后,蒋介石密令同是黄埔一期的国民党驻赣绥靖公署主任顾祝同劝说刘畴西“归诚”,用师生之谊和同学之情感化他。从怀玉山到上饶、从上饶到南昌,在押解的路上劝降的人络绎不绝。仅顾祝同就亲自劝降了3次。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方志敏烈士在《可爱的中国》一书中,用“田寿”的名字,记述了刘畴西在狱中不屈的斗争。在《可爱的中国》一书的结尾,方志敏甚至用诗一般的语言来写自己的身后事,充满了浪漫、憧憬,而无一丝的悲哀:“假如我不能生存,死了,我流血的地方,或者我瘗(yì,埋)骨的地方,或许会长出一朵可爱的花来。这朵花你们就看作我的精神寄托吧!在微风的吹拂中,如果那朵花是上下点头,那就可视为我对于为中国民族解放奋斗的爱国志士们,在致以热忱的敬礼;如果那朵花是左右摇摆,那就可视为我在提劲唱着革命之歌,鼓励战士们前进啦!”我相信,他说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还有他的战友刘畴西。
在更长的历史纬度看,历史是公平的,历史总是偏爱那些有信仰的人。正是在谭家桥战斗中,方志敏命令粟裕带领先头部队先走,而他留下来等待刘畴西一起行动。就是这一别,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更准确地说改变了两支队伍的命运。方志敏、刘畴西和粟裕成了永别。但正是粟裕从谭家桥带走的800余人的残兵败将,以后成为人民解放军的一大主力。正是粟裕攻克济南活捉了王耀武,攻克南京宣告了蒋家王朝的覆灭,为刘畴西和方志敏这样的悲剧英雄划上了一个园满的句号。他俩如果地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刘畴西烈士和方志敏烈士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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