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中国社会处于帝制转民治的关键时期,许多优秀人物为了这一革新事业,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以下将要说到的这位年轻人,牺牲的时候年仅20岁,在大多数同龄人事业的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时候,他那短暂的人生却已经留下了足以流芳百世、堪与古代先贤比肩而不遑多让的功勋。
邹容,四川巴县(今重庆市)人,原名桂文,又名威丹、蔚丹、绍陶,留学日本时改名邹容。他出生富家,天资卓绝。身为“富二代”,他却没有沾染上任何富家子弟的纨绔作风。他打小志气不凡,狂放不羁,12岁时即表示:“臭八股儿不愿学,满场儿不愿入。衰世功名,得之又有何用?”
1898年“百日维新”失败,谭嗣同等六君子遇害,时年13岁的邹容听说后,当即赋诗言志道:“赫赫谭君故,湘湖士气衰。惟冀后来者,继起志勿灰。”
1901年,四川省首次选派学生赴日留学,邹容前往参加应试,轻松考取,却被有司诬为“聪颖而不端谨”,予以除名。邹容于是想办法自费留日,时年不过16岁。
到日本后,邹容进入东京同文书院学习,知识面增长很快,眼界大开,“自比法国卢梭”,开始撰写《革命军》初稿,时年17岁。次年书稿完成。此书后来数年间风行海内外,销售达110万册,这在当时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其开导风气,为力者大”“感动皆捷,其功效真不可胜量”(孙中山语)。虽然,如今看来,此书部分措辞不免极端,但它毕竟是时代的产物。
不久后,邹容离开日本,来到上海,在这里结识了大他16岁早已名满士林的章太炎(章炳麟,号太炎),并一见如故,很快成为知己。章太炎对邹容撰写的《革命军》击节赞赏,称许其为“义师先声”。
1903年,章太炎在《苏报》发表《驳康有为论革命书》,指斥“载湉小丑,未辨菽麦”,因而在上海租界被捕入狱,发生了震动中外的“苏报案”。
邹容自投捕房,以示与好友共患难。狱中章太炎写诗送他:“邹容吾小弟,被发下瀛洲。快剪刀除辫,干牛肉作糇。英雄一入狱,天地亦悲秋。临命宜掺手,乾坤只两头。”邹容和诗答之:“我兄章枚叔,忧国心如焚。并世无知己,吾生苦不文。一朝沦地狱,何日扫妖氛!昨夜梦和尔,同兴革命军。”视狱中生活如等闲,此真英雄气也!
可惜的是,狱中条件艰苦,邹容最后竟病死于狱中,距出狱只有两个多月。邹容享年仅仅20岁,民国成立后被追赠为“陆军大将军”。今重庆市和上海市都有邹容路,就是为了纪念他。如此受国人爱重,同时代人中可谓少见也!个中原由很简单:“少年壮志扫胡尘,叱咤风云《革命军》。号角一声惊睡梦,英雄四起挽沉沦。”(吴玉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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