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这可能是我参加过的最尴尬的一场展会。
这里的尴尬指的是我的心情。没错，我闯入了一场成人展会——2017年亚洲成人博览会（AAE）于8月29-31日在香港举行。
而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当然是VR。VR在成人行业中的流行程度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今年的AAE甚至专门开辟了一个以VR为主题的演讲论坛，邀请多个国外VR成人初创公司的企业家们前来分享心得。
当“VR成人”这样一个有点暧昧的话题被拉到公开场合大谈特谈，究竟会带给我们一些怎样的启示？
真人取代动画，飞机杯已经成为用VR看片的标配
讲真，AAE真的是一场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展会。
没有幻想中的模特表演、showgirl展示、“周边”贩卖等，这个100% to B的展会只允许行业人士进入。大家只谈论专业的技术问题、合作问题，除了商品比较有视觉冲击力，和任何其他行业展会毫无二致。
也因为to B的缘故，整个会场一点都不拥挤。今年有近200家厂商参展，商品涵盖成人玩具、成人内容、游戏、保健、VR等。大多数参展商来自珠三角地区（尤其以深圳为多），外贸出口合作是到访者和展商的主要目标。
“高科技”近两年来是AAE的主打元素。在展会现场，我也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几家主打VR成人的展位。
VIIA和BKK均是来自香港本土的厂商。VIIA的负责人钟先生表示，公司是最近才开始进入这个领域的，与多位合作伙伴一起提供从硬件到内容的解决方案。依托毗邻深圳的优势，VIIA主要负责硬件方面的制作，包括眼镜盒子和飞机杯。内容上目前有游戏和影片两种，游戏由公司自己开发，影片则来源于日本、美国等地区的合作伙伴。
“拍片，当然是日本的厉害啦。”他笑道。
VIIA的产品主打是“自动化”——飞机杯的运动频率会结合影片的播放进程来自我调整，无需用户动手，称得上是相当贴心了。钟先生谈到，公司在拿到片源之后，会通过后期电脑做适配，整个体验沉浸感很强，交互性很棒。
另一家厂商BKK的产品则恰好相反，让用户可以主导片中演员的动作——用户上下摇晃、或者按下飞机杯上的按钮时，影片中的女优会以相应的频率做出反应。当然，这种操作实际上比较取巧，只是用电脑后期做出一些特定动作的重复而已。
与刚刚起步的VIIA相比，BKK称得上是相当有经验了。公司在2015年就推出了VR眼镜+飞机杯的产品，今年更是带来一款手环式的控制器，更加轻便。公司负责人汪先生表示，公司前两年主要做的是3D动画内容，今年则主推真人，因为客户需求比较大。除了自己拍摄之外，大部分片源同样来自日本的合作伙伴。
据介绍，一个眼镜盒子+飞机杯的套装价格为50美元（约人民币350元），手环控制器为40美元（约人民币280元），内容主要通过BKK的手机app获取（需要翻墙）。汪先生还特别强调，产品在内地卖得很好。
不难看出，VR眼镜+飞机杯已经成为用VR看片的标配了，且和以前相比，现在的设计更加注重内容和硬件之间的交互，这一点倒是和Pornhub（全球最大成人视频网站）不久前推出的“（情趣玩具）交互频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内容上，动画和游戏也开始大量被真人演出取代。一方面，大部分动画确实是有点惨不忍睹，高质量的CG则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人力，对于厂商们来说还不如直接买片源划算；另一方面，真人VR拍摄的技术也在不断进步，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有所提高。
VR色情影片市场在2020年达10亿美元
VR在本次AAE上的另一个重要展示舞台就是“虚拟现实与成人娱乐”论坛。本次论坛邀请到了来自Ligthsouthern、Polyhedron VR工作室、Imagine VR和VR Pimp的几位创始人，共同分享自己对于VR和成人娱乐产业结合的想法。
Imagine VR是专注于VR成人内容分发的平台。其创始人兼CEOAyaka Hahn分享了一系列VR成人娱乐相关的数据。在2016年全球成人娱乐市场中，视频游戏占的比例最大，达到996亿美元的规模。成人娱乐则是继电影和游戏之后，推动VR内容发展的第三大因素。
整个VR色情影片市场在2020年会达到10亿美元。
谷歌搜索指数则显示，人们搜索VR色情片的频率要比VR游戏、VR电影和VR体育多。
2016年，有3%的VR用户平均在成人内容上花费35美元；同时，有38%的VR头显由想要看成人内容的用户购买。
从人口统计学的角度来看，绝大部分观看VR色情影片的设备为移动端VR头显，包括Gear VR（45%）、谷歌Cardboard（23%）等。观看VR色情片的绝大多数是美国人，占比达到85%；其中男性占94%，大部分为25-34岁的人群（40%）；年收入占比最高的档次是12.5万美元-25万美元（30%）。
VR色情片行业中主要的两种创作者是移动端app开发者和直播、影片的创作者。目前全世界已经有超过100个网站提供VR成人内容；绝大多数VR成人内容的开发者是独立工作室和小型的工作室。
在分享中，许多嘉宾都提到了VR对于整个成人市场带来的非凡意义。对于消费者来说，成人影片的观看者对于新鲜度有着很高的要求，不会总是重复看同一个片段和同一个表演者；VR成人内容真实、安全，除了娱乐之外，还可以用于医疗，如治疗勃起障碍、早泄和进行性教育等。
对于成人产业来说，VR也是具有变革性意义的。据澳洲Ligthsouthern工作室导演Michelle Flynn介绍，这个古老的行业近年来面临着收入下滑的现状。据推测，4年之后产业收入将从450亿美元下降至150亿美元，同时付费用户的增长量也越来越低。在这种情况下，VR可以给观众提供更加有趣的经验，创造更大的市场、更加活跃的行业，同时也能够让表演者更加投入。
对于成人影视内容的导演来说，VR这个概念比色情片要更大，也提供了一个动机让更多人来看色情片；另一方面，VR中的场景会更加丰富有趣，也让导演有更多的发挥余地。
虽然VR在成人产业中大部分起到的是娱乐的作用，但对于一些社会边缘人士来说，VR甚至会成为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Ayaka Hahn谈到，性需求和吃饭、睡觉一样都是人类非常基本的需求，但是对于残疾人、老人来说，这种需求往往会被忽略。在她的家乡日本，已经出现了专门为残疾人士提供的医疗性服务，但是由于价格昂贵，残疾人士很难负担，而VR就是一个很好的替代者。
老年人是另一个我们忽略的群体。尤其是在日本这样老龄化严重的社会中，老年人在性上的受挫也会导致一些社会问题。比如，近年来在养老院之类老年人聚集的场所中，性骚扰案件不断上升，相比30年前由老人主导的性犯罪上升了7倍。这也导致，老年人之间的性病传播率不断上升，在2010-2017年之间增长了7.3倍。
变现乐观，但VR色情仍面临技术难点
从以上的数据我们不难看出，成人产业正在越来越看重与VR的结合，而巨大的市场和需求也意味着在VR成人内容领域，变现是非常乐观的。
市场中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案例。比如日本知名成人网站DMM就公开表示，自旗下VR电影从2017年4月开始支持PSVR之后，平台上VR内容在5月的销量是2016年11月的四倍。金额方面超过了2亿（约1200万人民币），而3月的时候还只有1亿日元。截止今年6月底，DMM上的一般向VR视频有300部，成人向的有1500部，现在基本上每月在以200-300部的速度增加。
DMM方面也表示，一部作品几千万日元收入，通常来说就算在一般的（非VR）视频中，这都是比较少有的成绩。面对不断下滑的市场，已经开始有更多的传统成人片视频平台开始重视VR的作用，寄希望于以此拯救这个夕阳产业。
当然了，虽然VR成人内容看上去变现的速度和规模甚至比游戏、影视要更快，但从技术角度来说，看似简单的VR场景拍摄也还是有着需要克服的难点。
在《没那么简单，VR色情片原来这么难拍！》一文中，我们就介绍了拍摄VR色情片的流程，这其中就有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比如设备太过沉重、后期拼接效果差、必须一气呵成等，时常会让表演者们累到虚脱。
而据《我们专访了一位日本VR成人视频导演，他说……》一文中的日本成人视频导演的介绍，VR成人视频的拍摄前期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来沟通，拍摄成本也提高了不少。这都是让许多公司和导演需要“三思而后行”的原因。
但总体来说，随着全景相机和VR相机的不断成熟，尤其是一体式相机的涌现，VR成人视频的拍摄门槛将会越来越低，方便更多的企业进入这一领域探索。而更多的尝试也就意味着更多的经验，从而进一步推动视频质量的上升。
“色情是最大的生产力”，VR成人产业的蠢蠢欲动再一次证明了这点。目前色情虽然是VR普及的最大推动力之一，但单纯依靠色情来推动VR发展在VR陀螺看来并不健康，也绝对不是正途。
在中国色情一直是禁区，即使拥有庞大的用户，但上不得台面使得其始终是“小众的狂欢”。在未来VR内容会呈现多元化发展，VR游戏、VR体育等更日常的需求会发展，但色情将继续在技术变革的浪潮里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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