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从初中住校开始,每次回家,在距离家门50米左右的地方,我都会忍不住这样拖长音大喊。搞得左邻右舍都知道那个傻丫头放假了,少不了出来寒暄几句。
“雯雯回来了。”
“嗯”
“你妈早就煮着排骨等你了,肯定又给你温火煮了一夜,回来可正好咧。”
走到门口,母亲正好迎出来,一边接过我手中的大包小包,一边说着“快进家”。
“好香啊。”
自然,一进门就是满屋子的排骨香。由于我家屋子小,加上母亲的厨艺实在是好,厨房里的饭菜香自然是溢满家里的每个角落的。
母亲煮排骨总是头一天夜里开始煮,若是冬天,就在火炉上温火煮上一整夜,第二天再改用中火煮上一段时间。为了等我回家,往往又会换到电饭锅里温着。
我总是迫不及待地跑进厨房,掀开温着排骨的电饭锅盖子。
那一锅冒着腾腾热气的骨肉,咕嘟着气泡的浓汤,搭在骨肉间的几绺儿深绿色的大葱叶子,膨胀的绵软且龇开条条裂纹但不失原状的大蒜,甚至是那煮成深褐色的大片儿姜片,无一不让人垂涎三尺。
“知道你又犯馋了,来来来,妈给你捞肉吃。”
一阵叮叮当当地取碗拿筷,我便在餐桌前正襟危坐了。
看着母亲夹出一大块排骨放在碗里,再浇上一勺汤汁,绿色的葱叶,白色的蒜掰儿,黄褐色的细小姜丝,还真是色香味齐全了。
母亲煮的排骨肉总是又嫩又烂,轻轻用筷子一触,便可骨肉分离,那粉红粉红的排骨肉纹络清晰,细心挑开,便可成肉丝状。
不过,我只有吃撑了的时候,才会把大块的肉搞成丝状,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大口大口的吞下的。
尽管那肉脉络清晰,但绝不会出现嚼不烂的状况,伴着汤汁,满口的滑嫩,往往来不及细品,只一个爽字。
当然,只吃肉就不是吃排骨了,对我来说,必得是将那骨头噙在嘴里,用力,大口的啜上几下,仿佛真的呷到了骨汁,才算完满。
遇到紧致的大骨头,自然是有骨髓油夹在中间了,必要下手用力掰开,用舌尖舔掉那小如豌豆,嫩如脑花,滑似肥肉,但绝无半点腥腻的骨髓油。
其实,倒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可能只是习惯吧,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骨髓油呢,只是因为小时候爷爷告诉我,吃了这个可以长个子,久而久之甚至变成了一种仪式,每次吃排骨,必要寻得那样的骨头,用力扯开,再细心舔掉那一星半点。
当然,最喜欢的还有那一锅排骨汤。
母亲每次都会放些许白糖在汤里,而且每次放入的白糖和盐面儿的量总是拿捏的很准,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母亲煮排骨,我甚至要怀疑她用什么特别的工具称量过所有配料。但事实上,那工具就是母亲的双手,我想更重要的是母亲的心吧。
母亲煮的排骨汤,咸甜适度,汁浓味足,拿来泡饭吃也自是美味,我想一定比日本的茶泡饭要好吃且有营养。
由于钟爱排骨,偶尔也会和朋友在外面的餐馆里吃,但要么是肉太硬,嚼不烂,要么是骨头多且大,无肉可吃,要么就是汤或咸或淡,总是遇不到适合的。
或许,只有母亲可以煮得那样一锅骨肉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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