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掩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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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两年前，随手写过一首小诗《停雨曲》，现在那诗的内容，我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有一句：“最是无情雨，淅沥掩相思。”而这篇文算是应了那诗的景吧。

又是一个雨天，淅沥尽相思。

赵可桢趴在窗台上，认真地细数着从屋檐上掉下来的水滴。“一滴、两滴、三滴……”

“表姐！在这发什么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准儿你听了好心。”赵可沁推开门，便向赵可桢喊道。

赵可桢头也没回，就知道这声音来自她那烦人的小表妹――赵可沁。碍着面子，她还是懒懒地回了一句：“什么消息？”

赵可沁见表姐问了话，更加来劲了。提高了嗓音：“表姐，秦湛回来了。这会儿刚到他家呢！”

听到这话，赵可桢慌忙起身向赵可沁走来，抓着她的手，问：“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见赵可沁点头如捣蒜。赵可桢立刻冲出房间。向秦湛家的方向，一路小跑。

当赵可桢气喘吁吁地到达他家门口时，看见的却是这副画面：秦湛正拉着一长发女孩的手，两人脸上挂着笑容，准备出门。

赵可桢有些错愕。

秦湛看到赵可桢，眼瞳里分明闪过一丝惊喜，可马上又换上了冷漠。装作没看见她，若无其事地从赵可桢身旁擦肩而过。

“站住，秦湛！”赵可桢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水。“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了！如今看见我，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秦湛用着从来没对赵可桢如此温柔的语气，对身边的女孩说：“灵灵，你先进去。我等会儿再带你出去玩。”女孩点点头就进门了。

看见女孩进去了，秦湛才回过头来，看着赵可桢，眼前的女孩似乎有些狼狈，发丝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眼睛有些红肿，脸上有些苍白，像是带雨的梨花在日光的照耀下，微红、醉人。

秦湛有些想笑。

“说，你为什么回来了都不告诉我？”赵可桢昂起头质问着秦湛。

“没有为什么。”秦湛回答得简单明了。

赵可桢有些生气。“你、你……”顿了顿，有接着说：“那她是谁？”

这回秦湛总算认真回答了她的话：“女朋友！”

“好，秦湛！我们分手！”说完这句，赵可桢转身离去。

秦湛望着她的背影，有些落寞。

一个月之后，秦湛和程灵灵的婚讯传来。秦湛托人把请柬送到了赵可桢手中。

赵可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一个月没出门了。当她看到请柬时，赵可桢忽然笑了，笑容掉了满地，无处盛放。

赵可桢起身从衣柜里拿了那件她最爱的墨绿色礼服，化了淡妆。

婚礼当天，赵可桢一身盛装出席，挂着明灿的笑容，比新娘还美。众人议论纷纷。

她缓缓走向秦湛，向他伸出手：“秦湛，我来抢亲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赵可桢的话让全场唏嘘不已。

新娘看着秦湛，说：“我不逼你。”

秦湛沉默不语。

赵可桢接着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见秦湛没有丝毫动容，赵可桢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对不起，打扰了。”赵可桢转身就走。

秦湛忽然跑下台，一把拉住赵可桢的手：“我们一起走。”

几个月以后，在医院的病房里，一个年青的女子趴在男子身上哭泣，手里拿着一张病历单，哽咽着说：“你当初就是为了它才想要放弃我么？”

男子消瘦的面孔依然不难看出他的俊挺的五官。男子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赵可桢忽然一切都明白了，怪不得他回来没有见她。怪不得他会与程灵灵仓促结婚，只怕是为了让她死心罢了。

赵可桢握紧秦湛的手，语气尽显温柔：“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不论生老病死。”

赵可桢永远会记得那一天，那是七月的最后一天。那天下了大雨，天气微凉，暑气渐消。在那样一个日子里，秦湛永远地离开了。

赵可桢望着这倾盆大雨，真好，这回不用她数掉在地上的水滴了，太多了，她也数不清了。

又是一场雨，淅沥尽相思。

作者/笑微安

图片/网络

排版/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