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整理自北京交通广播FM103.9《鲁鲁一专访》
(文字编辑:刘超群)
过敏循规蹈矩,为自我独树一帜;凭借全新领悟创作新专辑《X》;做音乐,我可弄潮,对耳朵,绝不嘲弄;带着自己的态度在音乐世界前行,只为“歌手”身份正名 。
出道第十张专辑《X》
(2017年04月06日,胡彦斌新专辑《X》发行)
(L:鲁鲁一 H:胡彦斌)
L:这张专辑是你的第十张专辑,名叫《X》,应该是对你来说有着十分重要的,不一样的意义了。第十张,而且起了《X》,未知的,这样一个名字。
H:X其实有很多的含义,它在罗马数字里面其实就是十的意思,第十张专辑嘛,您刚刚也讲了。然后X其实还有是一个“错误”的意思。
L:错误的意思?就是叉。
H:因为我觉得说,人生中可能要走过很多的弯路,尝试过很多的错误才可以找到自己真正要的方向,所以X也是这个意思,就是负负得正,至少还有分数。
L:负负得正,至少还有分数。我们这个专辑里有三首歌叫《没有选择》,《leave me alone》,《Hello》三首歌。
H:其实对于我来讲这张专辑是新的一个转变,这个转变其实是在音乐风格上,因为之前有一阵子没有发歌了,大家听到我的歌,基本上都是在一些电视剧的主题曲,比如说像《老九门》这样的电视剧。
L:《剃刀边缘》。
H:对,这些歌,对于我自己来讲,内心还是非常喜欢的。所以我为什么说这张专辑对我来说是一个转变,是因为我希望以后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呈现。我觉得《X》这张专辑,可以让很多人听到我最想表达的音乐是什么。
L:我看了一下这个专辑的文案,我觉得好厉害,词、曲、编曲、伴唱、录、混、制作全部都是胡彦斌一个人完成的,没有其他人。
H:对,因为做音乐,是一个比较个人的事情。它跟做电影不一样。对于音乐来讲,你就会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不想出来,想把所有事情一步一步都做完。我在朋友圈经常会调侃说,自己的专辑预算有限,所以这件事情都由我自己做了。
L:我看到你创作的一个小小癖好,至少之前是这么说的。你希望在一个比较密闭的空间里来创作,比如说像火车、飞机、小汽车这样的密闭空间进行创作,甚至好像自己还会刻意去创造这样的创作环境,现在还保持这样的习惯吗?
H:是的,这叫做“静态移动空间”。
L:“静态移动空间”,这个说法听上去好科学。
H:比如说你在车里,在火车、飞机上,它一定是一个长途的旅程,至少是四个小时或者五个小时以上的。
L:常常让人感觉有点无所事事吗?
H:其实不会。
L:你会干嘛?创作可能是其中之一。
H:在这些地方,你就会去思考很多,而且你可以去想很多事情,所以我蛮喜欢这样的场景。可能因为出差出多了就会依赖于这种场景,这种场景让你思考很多时,你就可以把一些想法、灵感记录下来,最后去录音棚进行一个完成的工作,其实创意的部分基本上是在这些时间和状态空间里面去完成的。
- 赴美留学自带翻译
L:其实胡彦斌他除了在音乐创作以外,我还看到你之前还做过电影,去美国的纽约专门学过电影导演方面的课程。
H:很多人都以为我去伯克利学音乐了。
L:对呀,那是专业嘛。
H:但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我想要换一个视角去看这个世界,那我觉得导演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科目,他可以让我换不同的视角,他可以让我多很多的包容,所以我去学电影。其实自己回想起来,我觉得电影最大的魅力就是让你去看懂每一个人,然后你对每一个人都会多一份理解,所以很多时候,你的内心就会变得很宽容,所以我觉得这是电影最大的魅力所在。
L:你绝对不是票友,我觉得刚刚分析得真的特别到位,其实作为一个电影导演,我觉得就是一个对人性的,可能是人复杂性的展现,所以你了解他的一个复杂性,以及他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好像会对他有多一些了解。
H:每个人都有存在的理由,我觉得好玩的是,一个动作跟下一个动作它都有联系。
L:在美国那段时间是待了多久?一年?
H:嗯,一年。
L:一年的时间,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我看到说,因为一开始去的时候,好像英文不是特别的好。
H:现在也不好。(笑)
L:怎么回事?不是在那上了一年的学吗?
H:我跟你讲,因为我这个人就是急性子,所以我读书的时候,我英文不好,我就请了一个翻译,然后带着他一起去上课,因为我的目的很明确,我就想学电影,我的目的绝对不是学语言,所以我就带了个翻译去学。
L:那人家让你带一个专门的书童,一个翻译去吗?不会觉得说,哇,胡大牌?
H:我是觉得真的会有人这么认为,包括学校门口的doorman,他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还带一个翻译,但是其实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L:其实你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学到他教给你的那些知识。
H:是,因为我上了一个星期的课,我发现我听不懂,然后我就着急了,当我着急的时候,我就找了一个翻译带我去,陪我去上课,我觉得我的目的就是要把科目学好嘛。
L:听说当时也是跟学校有一个交涉的,他们也是同意了的,并不是你私自妄为要这样去做是吧?
H:不会,对。你知道去国外最重要的是不能给中国人丢脸,所以我每一个动作,都是深思熟虑的。
L:在那一年应该说是收获挺大的一年。
H:当然,我觉得很奇妙是什么呢?因为我出道很早,从十八岁开始就发了专辑。
L:十六岁就参加比赛。
H:对,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一路走过来,你会发现你没有在工作上停止过,没有停止过之后呢,其实你的收入也没有停止过,突然之间你会发现,虽然是我自己做决定,你去了国外之后你会发现说,就是我也问过我身边的同事,你们有没有过,就是有过工作了,有过收入了,有过稳定工作,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你停下来超过三个月以上没有收入根本赚钱的。
L:我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H:对,那你知道那是什么心态吗?就跟钱的多少真的没关系,就是他只是在于一个人的心态上,他会产生一些疑问,就是说你只能支出而没有收入的时候,他会有一些些的改变。
L:什么样的改变?
H:你会更加清楚地思考说,今天我做的这件事情,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真的是要它吗?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我的目的是什么?它会变得很清晰,然后你一遍一遍问自己的时候你会发现说,原来这个东西是我想要的,所以你会更加坚定,完成这个目标你会更加有信心。
L:那在那段时间,我觉得你刚刚说思考清楚了一些东西,觉得哪些东西是我真正想要的,要去抓住的,有没有哪些东西,就是可能那段时间你想清楚了之后,会觉得说,我好像并不是那么的需要,我需要把他抛弃掉。
H:当然,因为我曾经写过一首歌叫“三十而立”。歌里面我也写到说,其实我们人生都是一道数学题,我们在做着加减,我觉得三十岁之前我们在做加法,因为我们像一块海绵一样去学东西,但是三十岁以后,我们肯定要做减法,因为我们什么东西都不能要,我们要的东西不能太多。
L:所以你逐渐摘除了哪些东西?
H:以前就是很多的想法,就是我要这个又要那个的。
L:哪些?
H:太多了,就比如说你要亲情还是要爱情还是要友情?那你怎么去平衡?那你在工作的时候,跟家人照顾的时间你会选择哪一个?就是这些东西都会给到你无数的题目。最容易讲得就是我妈妈,她就跟我讲说,你天天忙工作,也不知道回来跟我吃顿饭,其实我忙碌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忽略掉她,也没有办法嘛,时间就这一点,你做了这个就做不下那个。
- 我不曾有过青葱时光
(L:鲁鲁一 H:胡彦斌)
L:你出道很早,十八岁就出道,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参加歌唱的比赛,有很好的成绩,但是应该是在读大学的年纪没有去读大学。那去美国,去北京电影学院这样一个学业过程,是不是会感受到是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或者是学业方面的生活一种弥补?
H:一开始是这么觉得,就觉得说我没有读过大学,那去北京电影学院去读一下,可能可以弥补回来我大学错失的遗憾,其实根本补不回来,因为你错过的不是大学,你错过的是那个青春的年纪。那个时候去读学校的感受,跟你这一刻再进学校那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件事情我不走进去我是不会知道的,错过就是错过了。
L:会遗憾吗?
H:当然会。
L:真的?
H:对啊,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遗憾吧。因为我看很多的书,包括看很多电影,大学生的状态和校园的生活其实是非常令人羡慕的,可能人就是这样,没有过的都是最好的。
L:你羡慕他们什么呀?
H:你会羡慕他们有大学时候的哥们,你会羡慕他们大学时候不用去想那么多的爱情,就是不用去考虑这么多······
L:不会去考虑与爱情相关的其他的那些因素。
H:对,你会羡慕他们为了一个毕业论文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它。
L:这个也会羡慕啊?
H:对啊,你会觉得说,这都是组成的一部分嘛,这就是我觉得最好玩的事情吧。
L:可是你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工作了。
H:对,我已经开始工作,我已经出道发专辑,然后到处演出等等之类的。
L:当时是有一个选择机会的,面对要上学还是要去直接工作?
H:当然有选择机会,是我自己选的。
L:理由是什么?
H:理由就是我太爱音乐了,就很急,那个时候那就去吧,就开始做歌,就发专辑,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所以那个时候很简单,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那个,就是要那个。
L:所以你直接出道工作了,在工作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朋友吗?
H:都是同事。我觉得人都是害怕寂寞跟孤单的,我觉得每一个人,他不会从出生下来就想要一个人的,因为“人”那个字就是这么写的,一撇一捺。
- 父亲陪我去酒吧偷师
(L:鲁鲁一 H:胡彦斌)
H:其实我没有去唱过酒吧,但是那个时候我很喜欢去酒吧听别人唱歌,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我还不能在酒吧演出,并不是说我不想上去唱。其实我觉得那是一个人的直觉,现在可能我们听起来酒吧会有点Low,内心会有这种感觉吧,因为是酒吧歌手,大家会有那么一种看法。那个时候不会,那个时候在音乐人的心里,有一个舞台你就特想上去唱,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年纪不能上去唱,所以我尽量会去酒吧听别人唱。那个时候就经常去听歌,而且我爸一直陪我去听歌。
L:是吗?你爸还陪你一块去酒吧听歌?害怕你的安全还是怎么?
H:没有,他也喜欢听,他就陪我去,目的就很单纯,就是去学的。没有想其他成份,我记得那时候我爸还带了一个DV,然后放在那个桌上,拍下来。因为上海那时候有个酒吧,就是里面有一些歌手唱得非常的好,而且那个时候的酒吧我会觉得,歌手对待音乐很认真,他没有那么油,我觉得现在可能有一些酒吧,他听起来唱歌是不走心的,但是那个时候不是,所以我们就有拿那个DV把它拍下去,回去看,怎么样可以唱的更好。
L:深入研究。(笑)
H:我好像第一次跟别人聊这些。
L:聊到父亲,之前我看也有些报道说,他是最早的时候,其实并不支持要走音乐的这条道路。
H:对啊,因为一开始他觉得这个东西不靠谱。
L: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
H:我爸应该也算是比较超前跟前卫的,但是开始他总是觉得不靠谱,就像你看现在还有很多家长觉得音乐、影视、娱乐圈不靠谱,有很多家长都这么认为。其实我觉得这个东西跟每个人的属性是有很大关系的,有个东西叫DNA,就是我觉得跟基因非常的有关系,所以一开始他是不赞成的,他希望我可以比较传统,但是我自己就太皮了可能,就是经常因为音乐这件事情闯祸,比如说作业没有做,去玩吉他,然后怎么样,反正就是会闯很多祸。后来家里人就很生气,越生气他就觉得越不靠谱。后来上海有一个动画片叫《我为歌狂》,然后里面的歌全部都是我唱的,我把那个唱完了之后,我爸爸才会觉得说好像像那么回事。
L:唱的时候他知道你去参加这个工作了吗?
H:不知道。
L:他都不知道?你瞒着他去做的《我为歌狂》。
H: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L:你真的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么小的年纪,就可以瞒着家长去做这么大的一件事。
H: 执着吧。
L:我听到后来说他送了你一台很珍贵的合成器,那个是代表你已经被他认同了。
H:对,因为他知道我很想要,然后他觉得那一刻,那一台合成器可以帮助我,所以他就买了做生日礼物送给我。那个时候好像是1998年,那个时候一台合成器很贵,可能要两万多块钱吧。
L:1998年两万多块钱。
H:对,算是蛮贵的了,所以一般都会买不起,那个时候他就觉得我需要,所以他就买给我,然后我就用它写很多歌这样。我就觉得哇塞,你怎么今天这么好?怎么开始送我合成器了?我觉得家长转变看得到的,他是一步一步转变的,就像我小时候我很调皮,我爸就会打我,但是到了16岁他会突然之间给我来一个男人之间的对话,他说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打你了,你就会觉得很不一样,而且他说到做到,他会有仪式感。
- 音乐不一定需要老师
(L:鲁鲁一 H:胡彦斌)
H:我在当初做音乐的时候是很有意思的,我第一张专辑,公司帮我收了两三首歌吧,然后就卡壳了,卡壳之后就是说,歌再也收不到了,遇到瓶颈了,也不知道找谁了。如果我不是自己去写的话,我相信这张专辑就永远发不出来了,可能也没有今天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说,好啊,那我就自己写了,哪有那么难的,不就写歌吗,对不对,然后我就开始自己写,把自己的情绪写出来,先写词,然后慢慢再把它变成曲,用吉他,拿合成器开始编曲,然后看怎么样把它做起来,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有互联网了,我不懂的时候我直接就百度。
L:你都是自学成才啊?
H:对啊,我觉得很容易,没有很难,音乐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所以我今天做得所有的事情都是想告诉大家,音乐真的没有那么难,而且它是一个太好玩的东西,它真的可以让你变得很快乐。
L:你在这个过程当中,真的没有老师吗?
H:没有啊。
L:完全是自学成才?
H:学声乐有拜过两个老师,然后你去上课,唱歌这件事情是可以提高的,所以我现在觉得学音乐需要老师吗?不一定。包括你看我今天开了学校我都会讲这个话,真的不一定,老师是什么?是告诉你,帮你省时间,你可以最快找到正确方式,但是你行不行,还是看你自己,因为我觉得最好的老师是你自己的耳朵,所以我觉得每一个人要学会听,音乐就是要用听的,所以什么好听,什么不好听,你要有自己的审美。
我觉得其实并不孤单,而是觉得你要学会独立,独立思考,独立去解决问题,我觉得那是一种能力,真的就是慢慢的,通过很多事情磨炼起来,然后到现在我可以一个人旅行,我可以一个人去我自己想去的地方,我可以一个人待在一个屋子里待很久,不需要跟任何人联系,因为我希望可以有一点时间独立思考,反而有时候觉得人多了在一起时间久了之后有点烦,会有一点腻,而想把自己关起来,就是在一个房间里让我清静一会,让我好好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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