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博弈的历史，几乎就是人类的惨败史。但这并不重要。
文 | 罗鑫
编辑 | 木木
预热了279天的柯洁对战AlphaGo昨天正式开始，不出意料，柯洁先败一局。
“AlphaGo 有几步棋完全出乎职业棋手意料，当时看着奇怪，但之后仔细一看确实下得好。从这盘棋我感觉柯洁跟 AlphaGo 不是一个档次的棋手。”芈昱廷等棋手也表示，柯洁已经下得很好了，但 AlphaGo 确实实力太强。
马云曾说，“（机器）下围棋打败了人，只是侮辱了一下人而已”。从李世石换成柯洁，人类选手变得更强了，但赛前的风向仍然几乎一边倒向AlphaGo，第一局的结果同样应证了人们的猜测。
这样的场面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事实上，人机博弈的历史，几乎就是人类的惨败史。
“深蓝”的忧郁
进入20世纪，图灵、冯诺依曼不断探索着机器程序下棋的可能性。1980年代末，最强的跳棋程序Chinook就曾赢过人类跳棋冠军丁斯利；1982年，北美计算机象棋锦标赛上，Belle成为第一个取得“大师”称号的计算机棋手。但总体来说，当时的机器跟人类的比赛还算是互有胜负，遇到大师输的可能性不小，而且比赛都比较小众。
真正引起世界性关注、把人机博弈带入一个崭新纪元的，是世界冠军、俄国特级大师卡斯帕罗夫和IBM的“深蓝”的对决。
卡斯帕罗夫本人对机器下棋非常熟悉，曾多次和机器对决。他断言：机器下棋没有洞见（insight）。在1996年ACM年会上，他遇到了IBM的“深蓝”。后者旗开得胜，第一局就赢了老卡，虽然最后还是老卡4∶2赢得决赛。但此时老卡对“深蓝”刮目相看，他感慨机器对手有几步简直像“上帝下的”。
第二年“深蓝”和老卡二番战，老卡号称要捍卫人类的智力尊严。但是，这一次的结果完全逆转。
卡斯帕罗夫赢了第一局，但随后则越来越保守，彻底输给“深蓝”。随着老卡的认输，“深蓝”成了第一位战胜当时世界冠军的机器。事后，卡斯帕罗夫回忆：机器表现超出他的想象，它经常放弃短期利益，表现出非常拟人的危险（“showing a very human sense of danger”）。
“深蓝”战胜卡斯帕罗夫成为轰动一时的大事件，后来AlphaGo之父、Google DeepMind创始人兼 CEO 杰米斯·哈萨比斯评价这一场比赛时说：1997年的这场比赛是人工智能和一种非凡技术专长的分水岭。
棋后败北
棋王输了，棋后还会远吗？
2004年6月，中国首届国际象棋“人机大战”在北京举行，棋后诸宸对决清华紫光公司推出的国内第一款采用64位CPU（中央处理器）的笔记本电脑“紫光之星”。它也是当时笔记本电脑领域最高水平的处理器。
第一局比赛正式打响，“紫光之星”执白先行。在最后阶段，诸宸过于想赢，因为时间紧张出现不应有的失误，拱手将胜利交与对手。行至54回合，诸宸因超时被判负。
第二局再战，执白先行的诸宸在中盘时出现失误，导致局面处于被动。此后，“紫光之星”一直没有给诸宸翻盘的机会，用时紧张的诸宸也未能找到破敌良策。战至第33回合，诸宸认输。
最终，中国棋后诸宸连输两场，负于紫光之星。此后中国的国象人机大战上中国选手战败也是家常便饭。
史诗大战：AlphaGo大战李世石
2016年3月9日，必将被写入人类史册的一天——持续五天的谷歌AlphaGo大战李世石，世界上最会下围棋的人与人工智能的超级对弈，被全人类通过网络直播共同围观。
赛前，围棋界和科学界的很多人都对这场比赛做了预测。谷歌对自己开发的机器人信心很足，声称根据电脑计算的结果，李世石打败“阿尔法狗”的概率为0。而围棋界则多数站在李世石这一边，中国棋圣聂卫平认为李世石败北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第一场比赛中，李世石在前期优势的情况下不敌“阿尔法狗”，并在终局宣告认输。3月15日，双方进行最后一轮较量，AlphaGo获得本场比赛胜利，最终人机大战总比分定格在1:4。
李世石正值巅峰，却只能凭“神之一手”扳回一局。这场大战结束，人工智能被推上风口浪尖，引发了一场关于人工智能的全民大讨论，“诸如机器人会不会抢了人类的饭碗”、“人工智能是否将毁灭世界”等说法不断涌现。
人机博弈究竟意义何在？
在李世石和AlphaGo比赛之前，著名围棋教练俞斌说，标准实力下人类让两子对抗AI，这种情况下人再稍微出一点差错，AI是有可能赢的。这次谷歌AI想赢李世石不太可能，也许在2年后，5年后，最多10年，人工智能在围棋上就可以战胜人类。
俞斌看到了人工智能学习能力的迅速，却没想到李世石的失败来的这么干脆。而AlphaGo前进的步伐没有停止，世界排名第一的柯洁成为他下一个手下败将。
人机博弈，人类正走在屡败屡战的道路上，但人类种子选手仍然前赴后继。我们不经要问，这其中的到底意义在哪里？
自从卡斯帕罗夫输给“深蓝”，职业棋手们意识到机器当中的巨大可能性，纷纷利用计算机来训练。而职业比赛的解说者也越来越多地借助计算机程序来分析解说一场比赛。机器作为教练，倒反而更快地帮助人类棋手进步。年轻棋手在年龄很小时就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这都是得益于计算机教练，因为过去的孩子从来就没有机会和特级高手比赛。
更重要的是，人机博弈开拓、探索了人类思维的更多可能性。
在人工智能的发展过程中，人类具有“定义权”。智能技术的任务就是使定义的问题与内容更加完善。智能技术将进一步解放人类的智力，利用已知的知识，产生新的未知知识，解决未知的问题。这种思维模式的开拓和更快速的执行势必有助于人类社会呈现螺旋式上升式的发展。在未来，不是机器主宰世界，而是由人类主导出更美好的世界。
无论柯洁跟AlphaGo胜败谁属，这场比赛的意义早就超过了围棋本身。即使AlphaGo“独孤求败”，人类也必将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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